玄樽月面露嘲讽,嗤笑一声,说道:“那也要看看宣平侯有没有那个本事。”
“啪!”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巴掌落在宣平侯世子的脸上,一只手捂着一边脸,还在不断的后退,好看极了,而玄樽月仍是一手拿着折扇,风轻云淡,过分优雅。
本想踹他一脚,又想起他毕竟是宣平侯世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就一个十成十的纨绔,她这一脚下去,只怕他就废了。
于是硬扯过他的手,给了他重重的第三巴掌,这一下比前两下都要重,打的他口吐鲜血。
趁着人还未倒下,玄樽月怒斥道:“说到胆子,倒是世子的胆子比较大啊,敢对我身边的人动心思,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你也配?恐怕活腻歪的人是你吧。”
她自己都没动过别的心思,没想到竟被这个恶心的人抢了先。
松开手,将他朝前面狠狠一推,另外一边,宣平侯世子身边的人也都被楚长清撂趴下了,从头到尾,他手中的剑都尚未出鞘。
解决了宣平侯世子,玄樽月朝着楚长清走过去,面带笑意,先将他打量了一番,才问道:“可有伤到?”
他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就好,玄樽月也点了点头,盯着楚长清的脸,还等着他也关心自己,然而迟迟没有等到。
也是,这很正常,等到了才是不正常。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几人,玄樽月冷声道:“告诉你们世子,往后若是再敢仗势欺人,目无王法,有的是人收拾他。”
说罢,不等众人起身,将那十两的银子仍向宣平侯世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带着楚长清飞快的离开此地,至于他们会怎么样,何时起来,就不是她担心的事。
原以为她会就此回府,没想带带着他绕了好几条街,确认没人跟着才走向公主府。
不等楚长清说话,玄樽月便解释道:“你也知道,那宣平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虽说他那个世子不争气,可毕竟是独子,对他多少还是有些疼爱的,若是被他知晓是我们打的,到时候找上门来可不好收场。”此事虽说是她们理亏,可毕竟挨打的是宣平侯世子。
“殿下方才直接亮出身份即可,何必冒险将他打一顿呢。”
如此一来,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更不会惹上麻烦,为了他不值得。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宣平侯仗着自己有些军功在身,眼睛都快长到天上了,也难怪他那世子狂妄,竟是遗传了几分,他给父皇皇兄不痛快,我自然就得给他不痛快,这些日子你别在他们面前露面,等日子久了,就算宣平侯世子还记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楚长清失笑,他岂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
进门之前,玄樽月再一次回过头,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放心的走进去。
好几次看向楚长清,都见他沉着脸,玄樽月心中也不是滋味,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当街被一个男子如此羞辱,心中定是不好受。
好歹曾经也是绮月山庄的少庄主,凡是出门,皆前呼后拥,多少人想讨好他。
“今日之事我知晓你心中不痛快,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向你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今日原本是想带他出去吃好吃的,让他高兴一点,却没想到即兴而出,败兴而归。
说来也是倒霉,这诺大的京都城就除了宣平侯世子这一个好男风的,偏偏让她们给碰见了,还让他看上了楚长清。
听见她的声音,楚长清这才看向她,瞪着眼睛,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宣平侯世子羞辱的是她。
转念一想,可不是嘛,他好歹也是公主府的人,羞辱他,便是羞辱玄樽月。
“此事与殿下无关,殿下不必自责,你能为了属下当街大打出手,属下心里已是感激不尽。”他拱手,对着她躬身行礼,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若他像让人一般,有什么不痛快都说出来,她还能劝解安慰一番,可眼下,她如何安慰?
踢着地上的石子,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打了他之后,留下名字了,让他知道是我打的。”
“殿下就不怕宣平侯找麻烦?”
目光扫过他的脸,见他面色有所变化,便继续说道:“我堂堂一国公主,还怕他一个宣平侯不成?再怎么厉害,终不过一个臣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凡是敢动你的,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而且她还知道,父皇早就对这个宣平侯不满了,仗着自己多年前立过军功,就居功自傲,目中无人,手里握着两万兵权,就真当自己是威武大将军了。
就算这件事闹大了,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他们。
不过半日,玄樽月就听外头回来的人说,宣平侯见到自己的儿子险些被打的面目全非,当场便气的摔东西,扬言要找出凶手,为子报仇,眼下候府的人正拿着画像到处找人呢。
与楚长清相视一眼,玄樽月忍不住有些想笑,她那几巴掌打的可不情,眼下只怕已经肿成猪头了,光是看脸,想必宣平侯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捧着兔子,她高兴的逗弄着。
“这宣平侯也是白费力气了,只要我们不露面,估计他这一辈子是找不到人了。”毕竟出门的时候穿的是男装,回公主府也特意观察过四周,并无人跟随,也无人注意到。
等她换上女装,哪日与宣平侯世子碰面,怕是他也认不出来,毕竟那个时候,他的一颗心都在楚长清的身上。
“等哪日碰上了,我们再揍他一顿,给你好好的出出气。”
楚长清回道:“殿下当真记仇,今日教训了他一番,已经让宣平侯府乱作一团,再有下次,估计宣平侯得把整个京都城翻一遍。”
“我记仇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你往后可要注意点,别总是惹我不高兴,再说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是我的人,岂容旁人染指。”周围本就安静,只有她一人在说话,说到最后,她似乎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不少。
话音刚落,周围更加的安静了,有人看了她一眼,连忙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楚长清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她,眼神有些不自在。
见众人的异样,玄樽月这才察觉到自己言语有些不妥,于是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不只是你,还有应儿,公主府的所有人,但凡是被人欺负了,我都会为他出口恶气。”
微风拂过,一阵热浪袭来,还带了淡淡的海棠花香,不知是因为方才楚长清的眼神,还是因为这风,玄樽月只觉得脸颊滚烫异常,下意识的拿起茶杯,一口将里面的水喝个精光。
身旁放着冰块,还有婢女在不停的扇风,她倒是觉得舒服多了,可楚长清就不一样,脸上的汗从额头流到下巴。
只见他喉结动了动,她也跟着咽了下口水,若是换作旁人,她早就以为对方是在色诱她,偏偏是这个榆木疙瘩。
衣袖中的手帕捏的不能再紧,好几次想要递给他擦擦汗,又怕被他看出什么,只好踢了踢一旁的凳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出来赏花的,你站在那都挡住了,一起坐下吧。”
许是知道他会拒绝,于是从婢女的手中夺过扇子,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也找个地方歇着吧,天这么热,你都都围在我身边,都快喘不过气了。”
众人听见吩咐,只好纷纷退到一旁,直到他们都走远,楚长清在别扭的坐在一边,手边放着的是一杯茶,她刚倒上的。
用的是最嫩的荷叶,里面不知还加了什么,放到嘴边就能闻见淡淡的荷叶清香,目光一转,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莲花池,是那人当初为她亲手种下的,如今正事花开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莲花。
“前些日子我还在想呢,再过几日便是先皇的忌日,祭祀过后,我就要随父皇去皇家围场狩猎,你若是不回来,就只有我一人去了,倒也巧,刚想着没几日,你就回来了。”这不知是不是他们常说的心有灵犀。
从前父皇总说她年幼,每次都不让她跟着,今年她就十五了,因此才答应她一同前去。
“有你陪着我,定能轻而易举赢了他们。”
楚长清的箭术她是见过的一次,虽然不知是不是百发百中,但至少看的过去,再说了,于她一起,岂有输的道理。
就连楚长清也是这样想的,难得看见他展露笑颜,虽说只是嘴角微扬,可她还是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