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就算得不到,常常看着也是好的。
她嘴角上扬,笑道:“因为你长的好看啊。”
宫里送来的金疮药效果极佳,不过两日,便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可下地正常走路,只是上面的淤青还是有些明显,好在能够被衣裙掩盖住。
梳妆过后,玄樽月乘坐马车入了宫,算着时辰,这个时候父皇与皇兄还在早朝,便先去了玄葇芷的宫里,前两日进宫给皇姐送东西没见到她,今日自然要先去看看皇姐,也不知她送的东西,皇姐喜不喜欢。
一路上倒是有些担心今日会不会又扑了个空,毕竟她是听说了皇姐这段日子去绣坊去的勤。
走到宫门口,还是那日的宫女最先看到了她,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
玄樽月点头,正要开口问问皇姐今日在不在,那宫女也是有眼力劲的,只一眼就知道就看出了想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宫女便说道:“今日公主倒是来的巧,我家殿下也是刚回来,若是公主来的早些,只怕还要等一会儿。”
说着,便带着玄樽月进去,边走边说道:“前两日让公主等了那么久,我家殿下回来知晓后,将奴婢们好一顿训斥,说奴婢们怠慢了公主。”
声音中带着笑意,玄樽月也明白他的意思,并非是在抱怨什么,而是想说皇姐与她姐妹情深。
“不过是等了一会儿,没什么的,皇姐也无需放在心上。”
刚走到殿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玄葇芷,她脚步有些急,好在看到她之后,及时的停下脚步,否则玄樽月还真担心会不会撞上。
“皇姐这般匆忙是要去哪里吗?”玄樽月问道。
闻言,玄葇芷笑看她一眼,说道:“听人说你来了,便想出来看看,原以为她们是拿我寻开心,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来了。”
玄樽月习惯性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玄葇芷年长她两岁,可两人走在一起,身高竟是差不多,光是看背影,还真分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两人容貌出色,京都有一传言,说是南国有二宝,皆是二位公主。
曾有不少人在公主府外鬼鬼祟祟的来回晃悠,只为了一睹玄樽月的芳容,然不仅没看到,还每次都被楚长清发现,被打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敢存这心思。
“前两日我不在宫里,倒是让你好等,既然来了,怎么不让人去知会我?以至于这两日你没进宫,我都以为你是生气了。”
那日回来听说玄樽月来过,还等了好一会儿,就连点心也吃了好几碟,先是责怪宫女们的不懂事,后又听说她进过自己的书房,随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也是她心里有鬼,在听到这话是,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是因为看见了书房里的画像,心中生气。
于是连忙进去查看一番,只见那画像不像是有人动过的样子,还原原本本的放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这两日没有听说她进宫的消息,心里又有些忐忑,害怕她是发现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然,今日听说她来了,便迫不及待的出门相迎,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情,与往常一样,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玄樽月说道:“原以为皇姐没多久就会回来,便没让人去打扰皇姐,自己先在宫里等着,没想到等了许久也不见皇姐回来,想来是学的认真。”
两人刚坐下,宫女便端上了糕点,玄樽月瞥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起一块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玄葇芷见她吃的急,担心她噎着,便为她倒了一杯水。
咽下之后,玄樽月继续开口道:“皇姐好端端的怎么去绣坊了?听她们说你去了好些日子,是想自己做衣裳吗?宫里那么多绣娘,做出来的衣裳那么好看,皇姐怎么还要自己做?”
就算将来成亲了,不论嫁给什么人,她也还是南国尊贵的公主,做衣裳这种事,哪里还轮得到她亲手做?
况且……怀陨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待人温柔细心,若皇姐当真嫁给他了,也不会吃半点苦,受半点委屈。
见她吃的香,玄葇芷咽了咽口水,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不过是闲得无趣,打发时辰罢了,再说了,谁说女子不用自己做衣裳?”想起了什么,她打趣的说道:“说道做衣裳,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月儿与晋王殿下的婚期将近了吧,嫁衣可得准备起来了,你这个年纪还在长身子,可以先做大一些,若是做小了,将来可不好改。”
闻言,玄樽月拿糕点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皇姐,只见她面带笑意,没有别的情绪。
似乎那日在她书房里看到的画像只是她的错觉。
她干笑了两声,故作不好意思的开口:“还早着呢,不必那么着急,再说了,皇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针线活,做一个香囊都要了我的半条命,若真让我自己做嫁衣,岂不是不让我活了。”
“瞎说什么呢。”玄葇芷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玄樽月吐了吐舌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说了别的。
“前两日我给皇姐送来的珠钗首饰,皇姐觉得怎么样?”说着,她将玄葇芷打量了一遍,见她并没有佩戴她送的收拾,心中便有些疑惑,难道皇姐不喜欢?
然下一刻就见玄葇芷点头,她道:“平日里你不喜欢这些,没想到眼光还是极好的,只是你将它们都送我了,自己戴什么?”
再有一个多月,她可就及笄了,就算再不喜欢,也还是要戴的。
“皇姐想什么呢,公主府里不缺这些,到时候在让人置办就是,再说了……”她勾唇一笑,凑近了玄葇芷,说道:“再说了,等我及笄那日,皇姐一定会送我更好的,我又何愁没有珠钗首饰?”
玄葇芷噗嗤笑出声,没想到她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是自然,玄樽月可是她唯一的妹妹,待她及笄,当然会送她最好的。
要不然她这几日老往绣坊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着等她及笄那日,送她一件与众不同的衣裳。
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眼瞅着时辰差不多,玄樽月去了皇后的凤鸾殿,算着下朝的时辰快到了,又去了御书房。
一连十几日从不间断,玄樽临见了都有些不解,最近她这是怎么了,进宫勤了不说,还每日都会来御书房,只是……怎么就不见她去东宫看看他?
每每向皇帝投去疑惑的目光,都见皇帝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玄樽月每次过来,也就陪他说话解闷,别的什么都没说,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朝堂上面对那么多大臣的尔虞我诈,心思深沉,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直到这一日。
玄樽月还是如同往常那般,先去了皇后的宫里,算着下朝的时辰,便来了御书房。
今日没有碰到玄樽临,原本他是想等着玄樽月来的,奈何皇帝吩咐了他别的事,只好先离开。
她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外,皇帝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因她手中提着的食盒。
合上手中的书,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今日倒是新鲜,她竟给他带了吃的,往御书房跑了这么多次,今日还是第一次带吃的。
“既然来了,还站在外面做什么?是觉得不够热,想在外面晒晒太阳?”
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声音,玄樽月转过身,朝着皇帝笑了笑,拿着东西匆忙的进去。
“方才见父皇在忙,不敢打扰,便在外面站着。”
闻言,皇帝哼了一声。
“若真是不想打扰,那就应该站在朕看不见的地方。”说话间,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食盒,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本不是一个贪吃的人,只是在里面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玄樽月小脸一红,没想到她的这点小心思还是被父皇看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盅鸡汤,是他平日里最爱喝的,原本是觉得没什么,可这汤是玄樽月送来的,这让他又忍不住想起了某个人。
察觉到皇帝的失神,玄樽月疑惑的叫了他两声,皇帝抬头,来不及掩饰什么,就被玄樽月尽数看了去。
看得出来,父皇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然而他不想说,玄樽月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拿出一个碗,为他盛了些。
“儿臣听父皇身边的人说起过,父皇平日里最喜欢喝鸡汤,便特意去请教了御膳房的厨子,学了许久,觉得味道不错了,才敢拿到父皇的面前,父皇尝尝,若是不好喝,我明日再重新为父皇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