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疑惑
朱玥2020-07-05 21:394,128

  话音刚落,抬眸看去,只见孟怀陨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意在怪他多嘴,也不知盯了他多久,方才说话说的起劲,倒也没看见。

  趁着孟怀陨还未说出责备他的话,急忙撅着嘴别开了脸。

  玄樽月面色一顿,随后看向了应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怀陨哥哥住的地方不是你看着打扫的吗?”

  孟怀陨不喜欢太过浓郁的熏香,她知道,公主府的专门为他收拾房间的人也知道,往年都好好的,今年怎么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应儿底下了头,两只手不停的绞着手帕,这事她也不知晓啊,就算知道殿下喜欢的人不是晋王,收拾屋子的时候她也是格外的尽心,甚至临走之前还细心的检查了一遍,那时候还什么香味都没有,怎么晋王去了就有了呢?

  初见玄樽月这般严厉的训斥人,孟怀陨也怔了怔,没想到她训斥的时候还挺挺凶的,应儿都被吓得不敢抬头了。

  回过神来,孟怀陨若无其事的笑道:“别听沈复在那胡言乱语,哪有这么严重,起初闻到是有一些不习惯,时辰久了,也就没什么了,也不只是今日起的早,我素来有早起的习惯。”

  只是从前从未在她面前这么早的出现过,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还不忘瞪了沈复一眼,好端端,就知道胡说,也不知道玄樽月会不会嫌弃他事多。

  沈复摇晃着脑袋,正要看孟怀陨,谁知就瞥到了孟怀陨在瞪他,于是又连忙把头撇到一边。

  话虽然这么说,玄樽月还是放在心上了,不管她对孟怀陨是什么想法,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远来是客,总不能怠慢了。

  早膳过后,玄樽月与孟怀陨准备进宫了,临行前,玄樽月将应儿留在了公主府,趁着孟怀陨不注意,将应儿拉到了一旁。

  只是两人如此明显的动作,就算起初孟怀陨没注意到,眼下也注意到了。

  察觉到孟怀陨的目光跟随着玄樽月,沈复连忙上前低声问道:“王爷,可要属下去看看公主与应儿姑娘说了什么?”

  言罢,就遭到了孟怀陨的白眼,朝着一边远离几步,特意远离了沈复,嘴里不屑的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不过女子间说的悄悄话,我让你去看什么?”沈复不觉得丢脸,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且不说两人如今尚未成婚,就算将来成婚了,他也不能让人监视着她。

  沈复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方才不是看王爷的眼睛不离半分,他才开口问的吗。

  眼看走的远了,玄樽月这才停下脚步,对着应儿嘱咐道:“今日你就不必跟我一同进宫了,等会儿到了时辰,你去长清院子里看看,今日考骑射,可不能让他耽搁了时辰。”

  今日若是错过了,明日考兵法,他可不一定能赢,只要今日赢了,明日赢与不赢都不重要。

  应儿犹豫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虽说有些放心不下玄樽月,可她是跟随晋王一同入宫,身边又有这么多人,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朝着孟怀陨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见她看过去,嘴角上扬,面露温柔的笑意,玄樽月立马挪开目光,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

  看着应儿,她又继续说道“等会儿你就随同长清一起去考场,直到比试结束,再同他一起回来。”

  闻言,应儿笑道:“怎么,殿下还担心楚护卫跑了不成,若是他诚心想跑,奴婢也看不住啊。”

  玄樽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怕他不去考场。”

  若是他想走……走就走了,她也不至于每日如此烦恼。

  只是想着他要离开,心里便有些喘不过气。

  玄樽月胡乱的摆了摆手,示意应儿赶紧去楚长清的院子,话未出口又想起了一件事,早膳之前沈复说起的事。

  她又继续吩咐道:“比试过后你随长清回到公主府,若是我还未回来,你就带着几个侍女去怀陨哥哥的屋子再打扫一番,别再有什么熏香味了,也查一查,是谁这么不懂事。”

  吩咐完这两件事,玄樽月便走向孟怀陨,二人汇合,孟怀陨柔声道:“走吧。”

  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应儿,他也没有多问,总归她是有自己的事安排应儿下去做。

  玄樽月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公主府外,停了一辆马车,玄樽月正要上前,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四周看了看,才对着一旁的车夫问道:“怎么就一辆马车?怀陨哥哥的呢?”

  那车夫一脸茫然,先看了看玄樽月,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孟怀陨,才缓缓开口道:“方才应儿姑娘让人来传话,只说了要一辆马车,那姑娘走的匆忙,奴才也来不及多问。”

  原以为玄樽月与晋王有婚约,晋王每年到京都住的都是公主府,同乘一辆马车,也不奇怪,便没有多想。

  可眼下看着,两人似乎没有要同乘马车的意思。

  顿时有些慌了,若是眼下再重新准备一辆,定是要耽搁一段时辰的。

  出门看见马车的时候,孟怀陨也是一愣,后来想着是她的意思,心中便多了几分欢喜,可没想到她事先并不知情。

  走到玄樽月的身边,他低声说道:“若是阿昭你介意的话,就让人重新备一辆马车吧,想来这个时辰皇上还在上朝,就算进了宫也要等上一段时辰,眼下在公主府等等也没什么。”

  玄樽月摇头,道“我怎么会介意,只是怀陨哥哥重规矩,怕你介意,眼下既然怀陨哥哥不介意,那我们就上去吧。”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他虽笑,可笑意不达眼底每次她对他有所抵触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楚长清。

  若换成是楚长清,她还会这般介意吗?

  平日里上马车,都是应儿扶着她,今日换成了一个白袍男子,玄樽月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她迅速上了马车。

  从公主府到皇宫也就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玄樽月坐在马车内,如坐针毡,马车虽宽敞,可二人肩并肩坐着,不过相隔咫尺。

  不禁有些埋怨马厩里的人,明知道是两人同乘,一男一女,怎么就不换那辆更宽敞的?

  区区半个时辰,玄樽月觉得无比漫长,故而马车刚到宫门口停下来,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犹如一阵风,从沈复旁边窜过,沈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后走到马车旁替孟怀陨掀开帘子,里面的人还稳如泰山的坐着不动。

  待他下马车,沈复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方才同公主可是说了什么,竟把公主吓成这样,马车尚未挺稳,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跳下来,也是公主有武功在身,否则换作寻常女子这般,定是要狠狠的摔一跤。”

  不过除了玄樽月,这天下还有哪个女子如她这般,面对王爷,还如此逃避。

  看了一眼沈复,孟怀陨不说话,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起进宫。

  走进宫门没多久,玄樽月便看到皇帝身边的徐英过来了,徐英面含笑意,走到两人跟前后,恭敬的行礼道:“卑职见过殿下,王爷。”

  孟怀陨朝他点了点头,徐英又道:“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殿下与王爷随卑职来吧。”

  玄樽月站着不动,见状,正要走的徐英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她,玄樽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想来父皇同怀陨哥哥也是有事要说,我一个女子,就不打扰父皇同怀陨哥哥说话了。”

  言罢,玄樽月拔腿就要往另外一边走去,好在徐英开口及时,不等她离开,便说道:“皇上特意吩咐了,殿下也要一同前往。”

  许是因为之前的事,见到皇帝,玄樽月还有些别扭,先是因为孟怀陨与楚长清,在御书房外跪了两天一夜,后又知晓自己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玄樽月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

  其实不用过去她也知晓父皇会说什么,无非就是将怀陨哥哥夸赞一番,在让她断了在楚长清身上的心思。

  她觉得父皇其实不必多此一举,如今她都要将楚长清送走了,父皇还担心什么。

  虽说她是舍不得,可那日既然当着父皇母后的面说了,她会嫁给怀陨哥哥,那就不会食言。

  “这个时辰父皇不是在上朝吗,怎么会在御花园等着我们?”这话是对着徐英说的,这个方向是朝着御花园走去的,若是她没猜错,父皇身前要么摆着一盘棋局,要么就是在同皇兄下棋。

  明明下不过皇兄,还乐此不疲。皇兄也不知道让一让,还是怀陨哥哥好,每次都会不留痕迹的让一让,因此父皇更喜欢同他下棋。

  听见玄樽月的问话,徐英笑道:“是这样的,皇上昨日听说王爷进京都了,知晓今日一定会同殿下一同进宫,故而今日早朝时辰比平常短了一些。”

  “哦。”玄樽月点了点头,知晓父皇喜爱怀陨哥哥,没想到这般喜爱,就因为他们要进宫,竟连早朝时辰也缩短了。

  御花园内,凉亭中,皇帝喝着茶等候二人,在二人出现在视线内后,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两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作之合。

  也只有在孟怀陨身边,玄樽月才能难得的规矩。

  二人行礼,皇帝起身亲自将孟怀陨扶了起来,才对着玄樽月开口道:“起来吧。”虽说语气还是跟以前一般慈爱,可玄樽月总觉得,怀陨哥哥莫不是父皇遗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玄樽月便暗暗摇了摇头,怀陨哥哥的父亲怎么着也是一国皇帝,怎么会容忍旁人给他戴绿帽子。

  再说了,父皇与母后如此恩爱,父皇又怎么会有遗落在外的私生子。

  正想着,前面传来了皇帝的声音:“你站在那发什么呆?”

  玄樽月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凉亭,只有她自己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笑了笑,她跟了上去,只见石桌上摆着棋盘,玄樽月又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

  皇帝同孟怀陨都忍不住向她看去,皇帝不解的问道“你这是想到了什么?这般好笑,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开心?”

  闻言,玄樽月指着石桌上的棋盘,说道:“方才听徐英说起父皇在御花园等儿臣与怀陨哥哥,那时候儿臣就在想,父皇应该在同皇兄下棋,又或者面前正摆着棋盘,等着怀陨哥哥下一局,没想到还真的有。”

  孟怀陨嘴角上扬,笑了,皇帝却笑不出来,轻咳了一声,面色微微尴尬,他道:“去,一边待着,朕就这么点喜好,难不成你以为朕跟你一样,每日除了喜欢吃,就是喜欢加鸡腿?”

  言罢,只见玄樽月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撇了撇嘴站在孟怀陨的身后。

  两人才坐下片刻,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皇帝便问道:“还是老规矩,正持黑子,你白子?”

  孟怀陨点头应允,没有拒绝,都是下棋,黑白无所谓。

  看着两人下的不亦乐乎,玄樽月忍不住心想,父皇让她一同前来,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在一旁看着吧。

  下了没多久,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后缓缓开口问道:“听闻你父皇前些日子中病了一场?”

  听闻此话,玄樽月立马看向了孟怀陨,只见他脸上笑意不减,回道:“有劳皇上挂心。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御医说了,好好修养些日子就能痊愈。”

  如此风轻云淡,让玄樽月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他们口中所说的,当真是怀陨哥哥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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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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