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朱玥2020-12-15 21:084,010

  指了指孟怀陨住的方向,玄樽月小声说道:“去看怀陨哥哥。”

  早知是如此,玄樽临冷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身上还有伤,不好好养着,就知道乱跑,晋王那边有御医在,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的伤不过是皮外伤,方才应儿给她上了药,眼下已经觉得不疼了。

  可怀陨哥哥不一样,不仅摔断了手,还淋了那么久的雨。

  玄樽月一脸哀伤自责,“怎么能不操心,眼下怀陨哥哥尚未醒过来,若不是我,他此刻还是好好的。”

  抬眸看了一眼玄樽临,她又继续说道:“今日让父皇与皇兄担心了,眼下我已经没事,皇兄去忙自己的事吧。”

  玄樽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拿她没有办法,每每不让她做什么,她便想方设法的赶他走。

  没有理会玄樽月说的话,他转身朝前走去,正当玄樽月以为他生气的时候,玄樽临突然开口道:“还愣在那做什么?不是要去看晋王吗,我同你一起去。”

  他可不放心再让她独自一人,昨日夜里不过与他分开一会儿,今日便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玄樽月嘴角上扬,跟上玄樽临的脚步,许是走的太快扯到伤口,她皱了皱眉头。

  察觉到身后的人脚步放慢,玄樽临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问道:“又怎么了?”话虽这么说,可眼中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跟上玄樽临的脚步,说道:“没什么,只觉得皇兄人真好。”

  闻言,玄樽临皮笑肉不笑。这话他自己都不记得听过多少次了,可但凡有一件事没有遂了她的心意,她便不是这么想了。

  走到孟怀陨的住处外,听闻里面安静异常,玄樽月面露疑惑。莫不是走错了地?

  心下一着急,急忙走上前去掀开门帘,然而见到里面的人,玄樽月愣在了原地,听见响动,众人纷纷看向门口。

  瞧见来人是她,众人行了一个礼。

  倒也不奇怪,孟怀陨受伤,他们是该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玄樽临,他道“进去吧,晋王因你而受伤,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他。”

  虽说父皇已经来过,还吩咐了御医好生照料,可父皇是父皇,他是他。

  一眼瞧见了躺在床上的孟怀陨,此刻还昏迷不醒,玄樽月鼻子一酸,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坐在他的身侧,玄樽月问道:“怀陨哥哥的伤势如何?御医是怎么说的?”

  闻言,孟云瑾上前一步,道:“皇叔除了手臂脱臼,并无别的伤,只是昨夜受了寒,所以才昏迷不醒,脱臼的地方御医已经给接上了,所幸回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皇叔的手怕是废了。”

  闻言,玄樽月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有些后怕,若是今日楚长清没有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不过还好,现在都没事了。

  “御医可有说怀陨哥哥何时能醒?”

  孟云瑾:“皇叔方才已经服了药,御医说约莫一两个时辰就能醒来。”

  她点了点头,双眼盯着孟怀陨,一动不动。

  “昨夜我记得沈复陪怀陨哥哥一同回去的,怎么怀陨哥哥会独自前往林中,而沈复却不见踪影?”

  若是…若是昨日有沈复跟在怀陨哥哥身边,想来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不过,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幕后之人,思及此,玄樽月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沈复跪下,向孟云瑾与玄樽月请罪道:“昨夜属下与王爷原本已经回来了,只是王爷忽然看见桌上太子殿下送来的白狐皮,想着要送给昭华公主,便独自给昭华公主送去,却不曾想…”

  说到这,沈复低下了头,早知如此,不论王爷说什么,他都应该跟着的。

  “白狐皮?”闻言,玄樽月看向了孟云瑾,孟云瑾上前一步,道“昨日见公主看了几次那只白狐,便知晓公主应该喜欢,所以让人处理干净之后送到皇叔处,请皇叔代为转交给公主。”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沈复又继续说道:“方才属下去了一趟陷阱所在的地方,在不远处寻到了王爷带走的白狐皮。”

  孟云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去将东西拿来吧。”

  犹豫片刻,沈复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面取来了白狐皮,玄樽月正要伸手,却被他避开了。

  未等她开口,沈复便说道:“淋了一夜的雨,这白狐皮已经湿了,晚些时候属下让人处理干净,再给公主送去。”

  玄樽月摇了摇头,让应儿将东西接了过来,翻看了几下。她道:“不必了,这白狐皮我很喜欢,公主府里自有人会处理。”

  只是,不能送给母后跟皇姐了。

  “王爷醒了。”屋内不知道谁突然开口,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床上的孟怀陨身上,玄樽月最为激动,看着睁开双眼孟怀陨,再次觉得鼻子有些酸涩,若不是屋内的人太多,只怕此刻她的眼泪已经流落下来了。

  “怀陨哥哥,你终于醒了。”

  孟怀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见状,玄樽月面色惊慌。

  一句“快传御医。”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孟怀陨嘴角上扬,朝着她笑了笑,玄樽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怀陨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摸她,然而看见她身后的众人,又只好缩回了手。

  “怀陨哥哥可有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了看胸前的手,他摇了摇头,随后看了一眼屋内众人,孟云瑾立马明白了过来,朝着玄樽临走了过去。

  他道:“听闻南国太子棋艺高超,不知今日能否讨教一番?”

  玄樽临瞥了他一眼,本想拒绝,相比之下,孟怀陨棋艺更胜一筹,若他真的想讨教,何不去讨教孟怀陨,两人叔侄关系,孟怀陨也断不会拒绝。

  这分明就是想将他支走。

  正要张口,玄樽月却朝着他看来,眼中带着撒娇与威胁,四目相对,终是玄樽临败下阵来,左右孟怀陨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对着孟云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走在前面。

  孟云瑾紧跟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他的皇叔,似乎是想看到他赞赏的目光。

  孟怀陨朝着他点了点头。

  方才还挺热闹的营帐,顿时只剩下三人,另外一人自然是沈复,察觉到房中的不对劲,沈复反应过来,对着孟怀陨行礼道:“王爷,方才御医说王爷醒了之后还要再喝一副药,属下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只剩下二人时,周围异常的安静,玄樽月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远一些。

  孟怀陨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笑意只多不减。

  将玄樽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见她没有哪里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昨日掉下陷阱,可有哪里受伤?可有让医女看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昨夜被人推下去之时,似乎砸到了她。

  思及此,孟怀陨面露尴尬,对她即是心疼又是惭愧。

  玄樽月动了动手臂,笑了笑,她摇头道:“怀陨哥哥忘了吗,我自小习武,又怎么会因为一个陷阱而受伤,倒是怀陨哥哥,昨日明明摔伤了手臂,却一声不吭,还为我挡了这么久的雨,御医说了,若是再晚一些,怀陨哥哥的手就得废了。”

  昨夜只因喝了些酒,身子有些不适,加上天黑,手中空无一物,否则区区一个陷阱,又如何困的住她。

  看着她这般担心他的样子,受再重的伤也值得了,只要她没事就好。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他柔声道:“好了好了,现在不已经没事了吗,别担心了,不过是脱臼而已,休养半个月想来也就痊愈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了一事,问道:“是谁将我们救出来的?”

  只怪他昏迷的太沉了些,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救上来的,又是谁救的。

  闻言,玄樽月心中有些不自在,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咳了一声,玄樽月道:“好在应儿及时发现我还未回去,寻了皇兄后,让人出来寻我,也不知是不是应儿了解我,最先找到了我,所以将我们救了上来。”

  担心孟怀陨多想,玄樽月没有提到楚长清,更担心他私自前来围场的是让人知晓,故而说是应儿。

  说罢,玄樽月低下了头,两只手绞着衣袖,两人沉默片刻,玄樽月道:“我老是给怀陨哥哥添麻烦,自从怀陨哥哥认识了我,就总是受伤,我于心难安。”

  孟怀陨正要坐起身来,奈何其中一只手手上,起来有些困难,见状,玄樽月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看着她认真的脸,时不时眉头微皱,孟怀陨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他笑道:“谁说的,从前我也总是受伤,不过你没看见罢了,别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怪你。”

  她也不过是受害者,不过好在,每次他都能挡在她的身前。

  原本今日一早就该启程回去,却因为玄樽月与孟怀陨的事一直耽搁到了未时。

  围场的侍卫与官员因为看守不力,皆被罢职杖责,却始终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马车上,玄樽月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前后看了一番,终于在宣平侯的身旁看到了宣平侯世子,只见他悠哉游哉,像个没事人一般,玄樽月心中疑惑,莫不是她之前看错了?

  正当她要放下帘子,正巧宣平侯世子看了过来,瞧见马车上的玄樽月正盯着他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眼又恢复如初,扭过了头不再看她。虽只是刹那间,可玄樽月有心,还是瞧出端倪。

  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物什捏的越来越紧,只觉得宣平侯世子着实有意思,好端端的,他心虚做什么。

  之后几日,玄樽月一直在公主府照顾孟怀陨,一步也未曾踏出府门,这几日,她听说楚长清封了官,赐了府邸,是南国真正的将军。

  不过短短一年,他能做到如此,除了当年的秦将军,他亦是第一人,只是不知晓往后他的作为可能赶上秦将军。

  孟怀陨的风寒已经大好,只是手臂上伤还未痊愈。

  在过几日就是庆功宴,他的伤应该能痊愈吧,还好伤的是左右,倒是不耽搁写字与吃饭。

  午膳过后,玄樽月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准备出门,出门前特意去看了看他。

  这一次出门,她并没有去那家常去的酒楼,而是去了一家首饰铺的后院。

  其中一间屋子里,已经有人等候多时,男子一身华服,光是背影便看得出此人气宇不凡。

  听见开门的声音,男子转过身来。瞧见玄樽月后,拱手行了一个礼。

  “殿下。”

  玄樽月点了点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楚将军升了官位后,都与从前不一样了,这言语气度,还真像一个将军的样子。”

  说罢,她自顾走上前,一旁已经倒好了茶水,打开一看,是她常喝的果茶,这茶应该是他准备的吧,倒是有心了。

  楚长清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说道:“殿下说笑了。”

  玄樽月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他坐下之后,才道:“那一日多谢你相救,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会在陷阱中待多久呢。”

  端起杯子,玄樽月敬他一杯。

  “我也替怀陨哥哥谢你,若非你来的及时,怀陨哥哥的手怕是保不住了。”看了一眼楚长清,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看着她递过来的茶,楚长清轻笑,接过之后也一并喝光。

  “殿下今日相邀,不会就是为了同臣喝这一杯茶吧?”

  而且这茶似乎还是他准备的。

  玄樽月摇头,当然不只是喝茶,见她意犹未尽。楚长清主动拿起壶,为她再倒上一杯。

  再次喝光,玄樽月才缓缓开口道:“那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围场?”又怎么知晓她落入陷阱。

  言语中带着试探,楚长清听出来了,她这是以为他前去围场是别有所图,救了她不过是碰巧。

  离开公主府还不到一年,她连他也不相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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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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