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火吻
红眸2020-03-24 20:0013,757

  晚上大约十点左右,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到了华兴制药厂。路垚之前在沙逊银行的时候知道这个制药厂是洋人开办的。最大的股东是一位叫诺曼的英国人。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诺曼到底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虽然看似一连杀了五个人,可五个人都在租界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如今这个案子似乎被重重浓雾笼罩,根本看不清真相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绕到了药厂的后院,找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路垚爬到墙边蹲下,给白幼宁打了一个手势,她就踩着他的肩膀翻过了墙头。路垚看了一眼四周,向后撤了几步,一个箭步也翻身趴到了墙上翻到了院子里。就当两个人朝着办公楼潜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狗吠。起初那声音还远,片刻的功夫那条狗就冲了过来。路垚一惊,赶忙拖着白幼宁向后跑,结果人两条腿的那里能跑过四条腿的,转眼的功夫两个人就被逼到了死路,眼看那条狗就扑了上来,突然路垚看到从墙头上扔下来一个东西,那条狗似乎对那个掉下来东西更有兴趣,嗅了嗅后竟然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路垚才看到乔楚生从墙头翻了下来。看到路垚和白幼宁紧紧抱在一起不由皱眉道:“我说,你们两口子大晚上背着我约会,似乎不太合适吧。”

  路垚和白幼宁这才发现两个人刚才抱在一起,赶忙推开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乔楚生带着他们随即朝着办公楼而去。因为是晚上,药厂里几乎没什么人,保安也都没出来。三个人十分顺利的找到了资料库大门。乔楚生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从口袋里拿出来开锁工具就打开了大门。路垚诧异地问道:“没看出来啊,乔大探长,你还有这手艺呢?”

  乔楚生尴尬地一笑道:“谁还没点过去呢?进去找。”当下三个人开始分工,片刻后路垚按照日期找到了一份盖章“机密”的文件。他将其撕开,第一页便写有:“研究员林姜。”当下打开档案袋就看了起来。乔楚生和白幼宁发现他找到了,赶忙也凑了过去。就在三个人看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资料库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三个人赶忙躲到了柜子后,乔楚生探头向外望去,正好灯被打开。他发现竟然是今林姜来了。

  就在乔楚生琢磨一会怎么脱身的时候,路垚竟然走了出去笑道:“果然是你啊。”

  林姜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看到路垚,瞬间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路垚笑道:“你猜?”

  林姜皱眉道:“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这个时候乔楚生一看躲是躲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笑道:“我们就是警察,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我。”

  林姜没想到还有人,下意识的就往门口走,不过白幼宁挡住了他的去路。林姜皱眉道:“这是私人机构,你们有搜查令吗?”

  路垚举起手里的档案道:“这份档案,我刚已经看过了。你之前在这里负责研发的,是治疗卟啉病的特效药对吧?”

  白幼宁一脸迷茫地问道:“这是什么病?”

  路垚笑道:“卟啉是一种光敏色素,它会聚集在人的皮肤、骨骼和牙齿上,大多数卟啉在黑暗中呈良性,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但一接触阳光,就会转化为危险的毒素,卟啉病患者到中后期惧怕阳光,并伴有严重的贫血,牙齿尖利,面无血色,刚开始,实验疗效显著,但到了中后期,病人却发生了病变,甚至死亡。制药厂老板担心出事,及时中止了研究,遣散剩余病人,并将你解雇,你作为医学工作者,心有不甘,于是就找到那些被遣散的病人,与他们合谋导演了一出廉价恐怖片对吧。”

  林姜愣了一下,不过她坦然笑道:“想象力丰富,但逻辑混乱。”

  路垚笑道:“首先,你假装被吸血鬼追,你们计划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谓的吸血鬼见光自然,好借此展开引导舆论的第一步,但由于你口供的漏洞,让我发现追踪你的,和在阳光下自燃的,并非同一个人。因为你说你用石头砸过追你的人,可后来我确认过了,死者眼部并没有被石头砸伤的痕迹。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燃烧的这位死者,应该就是一名因卟啉病去世的病人,他的尸体事先就被放置在弄堂口的阴影处,直到太阳升起时,你佯装跌倒在地,追杀你的那个人就将同样裹着黑色披风的尸体推了出去,让尸体见光,自燃,众人跟着你先入为主,认为追杀你的和见光自燃的是同一人。”

  白幼宁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尸检时说,那个死者是死后才被烧伤的。”

  路垚点头笑道:“没错,正因如此,才让大家相信死者是吸血鬼。”

  白幼宁皱眉道:“可是尸体是怎么烧起来的呢?”

  路垚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张当时在案发现场捡到的白纸道:“就是这个。火纸。我一闻就知道,那张纸上,涂了白磷,这种纸,升温就着,燃烧后几乎不留灰烬,至此,舆论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紧接着,你们就杀人抛尸。一晚上连死五个恶人,促使舆论瞬间变为“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目的就是要让制药厂的黑心老板心虚,你就得以重启药物的研发,案发之后,制药厂老板找你,就说明你们的计划快成功了。”

  林姜不屑道:“真是没想到,你比读书的时候,还要天真。你觉得,我会蠢到让人用大孔径穿刺针去抽干一个人的鲜血?还在尸体身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别侮辱我的智商。”

  白幼宁不服道:“你是个科学家,又不是专业的罪犯。”

  林姜冷笑道:“作为一名资深医学研究者,我会蠢到要靠民间传说制造恐慌?再说了,从头到尾,写文章的又不是我。制造舆论这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路垚听到这里看了一眼白幼宁,猛然想到了什么就说道:“林姜师姐,把你的通讯录给我。这案子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先放到一边,但是一定是认识的人做的,而且一定是你的临床试药对象。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他们。”

  林姜听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乔楚生说道:“对不起,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第二天中午,乔楚生带着一大队巡捕抵达了了华康制药。他们径直进入制药厂一旁的一栋白楼外,乔楚生一挥手,当下巡捕们就都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病房,里面有几十张床和十几个病人。这些病人一个个身形消瘦,精神萎靡。不少人的身上都有成片成片的皮肤病。那些病人见到门外站着警察,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纷纷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乔楚生说道:“我们是中央巡捕房的。现在经过侦查,你们都有可能参与了最近的吸血鬼杀人案。我奉命将他们带回去调查。请大家配合一下,站在床边不要动。”

  这个时候,一个十分瘦弱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喊道:“我们要见林医生。”当下,病房里的人也都跟着站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喊道:“我们要跟林医生说话,快把林医生叫来。”

  乔楚生眼看情况要失控,刚要让人去抓人。这个时候林姜走了进来,当下现场又安静了下来。林姜看着他们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眼圈不由红了。她强忍着眼泪道:“各位,我很抱歉地通知大家,这项研究不可能重启了。”

  当下,众人纷纷错愕。随后就有人喊道:“医生,你当初答应我们要把我们治好的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啊。已经快成功了,千万别放弃啊。”

  林姜失落地说道:“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继续研究,而是当下的技术和知识理论并不能支持这项实验,也许,在未来某一天,会有人研究出治愈卟啉病的药物,但很抱歉,在场的诸位恐怕是等不到了,对不起。”

  等她说完,病人们茫然无措,呆立在原地。

  乔楚生看到情况稳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着他们说道:“我已经掌握了充分的犯罪证据,希望大家配合调查。”

  那个带头的患者骂道:“还调查个屁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凭什么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能健康地活着,我们却不行?老天爷没长眼!林医生,你再想想办法,林医生,我们求求你了。”

  林姜转过身去,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乔楚生赶忙说道:“各位,我想知道,这个案件中,还有没有其它共犯?只要招供,从轻量刑。”

  “没有!这件案子,是我们自己策划,自己干的,与其他人无关。你有什么想问,我们一会告诉你就行了。反正左右是死,不如死的痛快点。”当下有个病人喊道。

  乔楚生无奈摆摆手,一群巡捕冲进来将众人带走。

  这个时候一个病人经过林姜的身边,对着乔楚生道:“我想跟林医生最后再说两句话。”

  乔楚生点点头,抓他的巡捕就松开了手。他对着林姜说道:“林医生,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关照,其实我们知道,您已经尽力了!我们犯罪,一切后果自己承担,我希望,您还能坚持研究,我们走了,还有新的病人需要你拯救,您多保重,加油。”他说完,所有的病人都向林姜深深地鞠躬,缓步离开。

  林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直朝着他们鞠躬,一边哭一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路垚想安慰她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夜里,乔楚生心事重重的到了白老大家里。刚坐下白老大就问道:“怎么样?他们交代了吗?”

  乔楚生长叹一声道:“他们只说是自己谋划的。其余的什么都不交代。想想这个案子,还真是让人觉得后背发凉。这群绝症病人,轻松地干掉黑帮老大,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而且,无论怎么审问,都没有任何一人透露过一丝与上家有关的资讯,如此强悍的风控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知的任何政党和组织。看来要对付我们的这个人,恐怕不简单啊。只是人是他们杀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指纹,跟几位死者身上的完全一致。现在舆情滔滔,恐怕得先结案了。”

  白老大听完后脸色就沉了下去,他抬头问道:“这不是胡扯吗?邵良身边带了仨保镖,都没看住,那么大规模的行动,单靠这几个病人,怎么可能完成。那个林姜呢?”

  乔楚生道:“她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她参与的不深。应该和幕后的那帮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白老大沉声道:“那你接着查。在咱们身边,忽然出现这么强大的势力,所谓树大招风,他们迟早会冲着我们来的。”

  乔楚生点点头。

  就当乔楚生和白老爷子忧心忡忡的时候,路垚却打扮的人模人样来到了曼森俱乐部。这里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和沙逊也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一个侍者问道:“路垚先生吗?诺曼先生在二楼等您。我带你去。”路垚跟着他到了二楼的VIP包间,一推开门诺曼就笑脸迎了上来道:“路先生,幸会幸会。”

  路垚赶忙跟他握手,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落座。此时诺曼给他递过去一杯酒,路垚就问道:“您老是康桥的著名校友。在租界,您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人。我能问问今天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诺曼喝了一口酒笑道:“我只是听说药厂的案子破了。因为那个药厂我有股份。我得确定,要不要退股。所以想问问案子的进展。”

  路垚心里不由的提高了警戒,于是就岔开话题笑道:“我很想知道,当初您为啥要停止研究?”

  诺曼倒是开诚布公道:“在商言商,在亚洲,卟啉病的发病率并不高,即使研发成功,利润也很有限,所以,我更希望他们研发疟疾、胃病之类的常用药。林姜虽然是一个好医生,不过她缺的是合作精神,不像你,清楚利益的重要性。当然,你的才华和能力,有目共睹,作为康桥的校友,我希望,咱们以后多多合作”

  路垚小心翼翼地问道:“合作?您具体指哪方面?”

  诺曼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笑道:“有些案子,也许会牵涉到我的利益。”

  路垚一听就摇头道:“违法的事,我有心没胆,您就别为难我了。”

  诺曼却不依然为道:“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租界很大,也很乱,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我需要的,只是关键时刻的一点信息,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路垚犹豫了一下笑道:“好啊,在下尽力而为。”

  当即诺曼举杯,两个人相视一笑。路垚隐隐的觉得,这个诺曼恐怕不是提供信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能结交这么一位有身份的人,恐怕日后在租界的日子好过点。

  一连过了几天,日子过的十分平静。老乔那边没有什么案子,路垚和白幼宁就跟失业了一样宅在家里。自从白幼宁不准他在家拉琴后,路垚也只能用画画打发时间。今天上午路垚心血来潮,便忽悠白幼宁给自己当模特,结果白幼宁还真答应了。只不过一个小时过去了,白幼宁看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就问道:“到底还要多长时间?我这胳膊都受不了了。”

  路垚看了一眼自己的画,抬头说道:“你知道达芬奇画蒙娜丽莎画了多久吗?三年。你连仨小时都不给我,这种画,怎么可能传世。”

  白幼宁不屑道:“我就算给你三十年,你也传不了世。”

  路垚冷笑道:“呵呵,有人也这么说过梵高和毕加索,但历史终将证明,这些人的鼠目寸光。”正说着,突然听到房东孟小云在外面喊道:“家里有人没有?”路垚一听,瞬间手足无措。笔下的画也被画了一道十分粗的斜线。他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想都没想就钻到了床底下。白幼宁都愣住了,从来没见他动作如此之迅速,不由笑道:“不就是房租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路垚在床下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白幼宁你笑盈盈的便去开门。

  门一打开,穿着一身贴身旗袍的孟小云就走了进来。她环顾了四周便问道:“路先生在家吗?”

  白幼宁先指了指路垚房间,大声喊道:“路三土出去办事了,不在家里。”

  孟小云笑了一声,一步三摇地走进了他的房间。看了一圈后,她径直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了烟雾后这才说道:“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眼见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孟小云就起身走到了桌子上,拿起来闹铃刚要砸,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径直走走到了书柜边上,那里面全是一些宝贝。她随便挑了一样说道:“你要是不出来,信不信把我这些东西都砸了?”

  路垚偷偷一看,赶忙从地上爬出来笑道:“别别别,姑奶奶,您把唱机放下。咱们有话好说。我最近活儿少,手头有点紧,不过您放心,房租,我这个月肯定给。不给,你直接把我轰出去行不行?”

  孟小云看着他,伸手就抚摸着他的脸说道:“哎呦呦,垚垚,一阵没见,你都瘦了。”

  路垚赶忙躲开笑道:“减肥,减肥呢。”

  孟小云不依不饶拉着他的手笑道:“好久没有和人家跳舞了。我这个人你知道的,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最怕因为点儿小钱伤了感情。”

  路垚马上放了碟片,打开了留声机笑道:“跳,跳,马上现在就跳。”说着,就跳起舞来。

  孟小云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道:“其实,你不交房租也是没关系的。”

  路垚愣了一下尴尬地问道:“真的?”

  孟小云妩媚一笑道:“俩都老大不小的,也都单身,索性在一起……。”没等她说完,路垚就摇头道:“这个,好像,不合适吧。”

  孟小云摇头道:“有啥不合适?你是不是怕家里反对啊?”

  路垚赶忙摇头,孟小云便蹙了蹙眉道:“那你是不喜欢我了?”

  路垚顿时出了一声冷汗,赶忙摇头道:“喜欢,但是不是那种喜欢。”

  孟小云一听,就向他靠了过去,路垚已经被逼的退到了墙角,实在没有路可退。只能尴尬的笑。此时她说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娶了我,你以后啥都不缺,想干嘛干嘛,我养你一辈子,要不,咱先试试……?”

  路垚当即摇头道:“不用,真的,姐我错了,求求您,别再吓我了,三天之内,房租保证交!我发誓!”

  孟小云这才向后退了退道:“晚一秒钟,咱俩就去登记结婚。”

  路垚刚要反对,就看她脸色一变,赶忙道:“就这么定了。”

  孟小云一听这才露出了笑脸,在他脸颊轻轻吻一下,转身出门。路垚等他走后,直接瘫坐在床上,满头冷汗,扭头一看,白幼宁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身。他定了定神后翻身起来,拿着衣服就跑了出去。到了巡捕房后直接推开了乔楚生的办公室,就看到他赤裸着上身正在打沙袋。路垚看了一眼不由一愣,他着实想到乔楚生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疤,很难想象他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乔楚生看他进来停了了手里动作,气喘吁吁问道:“你怎么来了?”

  路垚直接问道:“你最近这边有案子没?没命案什么走私贩毒打架纵火什么的,也给我发点呗。我最近缺钱缺厉害,得交房租了。”

  乔楚生笑了一声道:“那个房东不是对你挺有意思的吗?要我说你娶了她算了。下半辈子好歹衣食无忧。”

  路垚苦笑道:“要不你娶了她,然后收养我的。这我是没意见的。”

  乔楚生白了他一眼道:“出息。”随即走到了桌子旁,拿起一本卷宗道:“倒是有一起纵火案。不过,这是小案子。本来也没打算找你。”说罢就递给了他。

  路垚赶忙翻开卷宗看了一眼。一张照片首先映入眼帘。那是一个女人在火中起舞的油画照片。剩下的几张照片也都是这样。后面翻笔录才看到是亚德路有一桩老房子失火,烧死了一个女画家,这幅画,就是她之前画的,叫火吻。根据目击者的证词,刚起火的时候,她还活着,是在救火的过程中被活活烧死的。而她的这些画作,基本都里一样都是烈火中狂舞的女性。这案子一看就有问题,当即路垚就说道:“走吧,还等什么?”

  乔楚生皱眉道:“我不得穿上衣服?”

  路垚笑道:“穿啥呀,这身材,光着膀子出门,街上姑娘山呼海啸往你身上扑?”

  两个人随后来了被焚毁的画室,此时巡捕已经都撤走了,围观的人也都纷纷离开。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现场。路垚进去后就用手帕捂住了鼻子,火虽然早就被扑灭,但是现场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他一边走一边看,根据现场的口供,来救人的邻居抵达的时候,门是朝内锁着的。现场还残留着被撞坏的锁芯。路垚推了推窗户,虽然玻璃已经都碎了,但是窗框还被锁扣扣住,纹丝不动。显然无法从外面入侵进来。画架在屋子的中央,而靠近画架那里似乎烧毁的最为严重,四周倒是还好。可以判断起火点在画架附近,然后朝着四周辐射。这一点也跟目击证人的供词一样,起火的时候,死者就站在画架前面。

  除此之外,房间中还错落摆放着许多石膏像和摆件,例如金鱼缸、金属雕塑等等。依稀能够现场有一些红色粉末,以及存放的大量红色颜料。此时路垚发现一侧的白墙上有许多焦黑的点,那里距离起火点较远,显然不是这次火灾造成,显得格外醒目。从种种迹象来看,现场和众多目击证人描述一致。想到这里,路垚不由长叹一声,一没有外人入侵,二有目击证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焚火自杀的案子。只是他苦恼,他的房租该怎么办。

  果然垂头丧气的路垚回到了巡捕房的时候,验尸官周章带来了致命一击。尸体通过解刨,呼吸道发现了大量的烟尘,并且有灼伤的迹象。足以判定是身前被火活活烧死。这案子到这里已经算结了。路垚只好追在乔楚生身后诉苦,然而却没有人管他。

  白忙活一天的路垚垂头丧气回到公寓,眼看距离交房租的日子又少了一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刚打算拿一样心爱去找白幼宁换钱,结果她也是个穷光蛋。两个人正在房间里拌嘴,萨利姆突然来了。跟他说乔楚生让他去一趟,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路垚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巡捕房。

  到了乔楚生的办公室,他就看到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乔楚生对面。他刚要问这个人是谁,乔楚生就介绍道:“这位叫薛琼。是昨天自杀的歌蕊的未婚夫。”路垚愣了一下,琢磨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此时就听到薛琼强调道:“两位警官,请你们务必相信我。歌蕊她一定不会自杀。还请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路垚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能确定她不是自杀?”

  薛琼一脸悲伤地说道:“上周,她还在计划去岭南写生,车票都订了,怎么可能自杀?我们的婚礼就在下月,请柬都发出去了,她怎么可能自杀?再者,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非常稳定,否则,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乔楚生犯难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自杀。”

  薛琼一听就跪倒在地,情绪激动的喊道:“就算你们给我一千条证据,一万种可能,我也绝不信她会自杀,求求你,再查一下,我发誓,一定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求求你们了。”

  乔楚生赶忙搀扶他,结果他也不起来。拖着乔楚生喊道:“探长,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想自杀,可以跳楼,可以吃药,甚至可以割脉,怎么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自杀,在烈火里,被活活烧死。”

  路垚皱眉道:“据我所知,她经常画这个场景,会不会是太入戏了?”

  薛琼哭着摇头道:“不可能!你可以想象一下,被烈火活活烧死的感觉,我绝不相信她有那种勇气!就算她有死意,起火后,也会因为疼痛难忍,往外逃,你去过现场应该知道那并不难。”

  乔楚生看他这么痛苦,犹豫了一下道:“这样,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再查一下试试。”

  薛琼一听赶忙起身连连鞠躬,一直说谢谢。乔楚生又安慰了他两句,薛琼这才打算离开。可等他走到门口,路垚突然问道:“案发当天你在哪儿?”

  薛琼浑身一震,转过身来说道:“苏北,回去探个亲,我是听了消息,才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乔楚生挥挥手道:“你先走,等有了消息我们通知你。”

  薛琼离开了。等他走远后路垚若有所思到道:“这哥们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乔楚生一听就皱眉道:“自杀的结论可是你下的。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无论是什么性质,抓不到真凶,我也不可能付钱的。”

  路垚一听就骂道:“我是那种人吗?大不了我娶了孟小云。你太小看我了。”

  乔楚生呵呵一笑就朝着外面走去。

  两个人随后到了叶歌蕊的的住处,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很破旧,但房间内却收拾的很整洁。不过就算是如此,家里几乎没什么家具,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乔楚生看着直皱眉问道:“画家怎么会这么穷?”

  路垚翻看着四周道:“画卖不出去,可不就穷呗。能混成大画家的,都是万里挑一。”随即他发现叶歌蕊的梳妆台前摆着大量的化妆品、护肤品、护发品。他拿起来看了一番咂舌道:“穷归穷,但她用的化妆品可不便宜。”

  乔楚生对这些不了解,于是说道:“这也说明她爱美。”路垚点点头道:“也可能是别人送的。”乔楚生摇头道:“他的那个未婚夫看着不像个有钱人啊?”路垚却说道:“我又没说她未婚夫。或许是别人呢?”说着他就看到屋内有一架缝纫机,旁边一些布匹,制作到一半的洋装,和几本画报杂志。拉开衣柜,里面各种款式的服装。

  乔楚生惊讶道:“这些衣服都是照着画报上的名牌服装,自己打板剪裁的。”

  路垚点点头,这个时候他捡起一本杂志,里面掉出打板用的图纸。他看一眼道:“这本杂志12号出的,在她死的当天,还在打板,有意思。”说着,他就翻开了桌子上的影集。里面是她精心拍摄的写真照片。路垚分析道:“这些照片都显出她虽穷,但爱好打扮,在意容貌,这种人,确实不太可能选择被火烧死。”

  乔楚生看完后确实也觉得路垚说的有道理,只是目前关于叶歌蕊被杀这件事,缺少关键的线索和证据。两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巡捕房,就看到白幼宁正在办公室等他们。见到他们就问道:“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大新闻。可惜晚了一步。那个被烧死的叶歌蕊确定是自杀吗?”

  乔楚生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路垚则笑道:“这样,我告诉你点内幕。你给我十个大洋?”

  白幼宁吃吃地笑道:“我才不稀罕。我就想看你交不起房租,被房东娶回家,下半生,每天一睁眼,就是那张美丽容颜,亲亲,抱抱,陪人家跳个舞嘛。亲爱的。”说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路垚恨的牙根痒痒,乔楚生突然问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白幼宁这才说道:“死者叶歌蕊,生前只是一个清贫画家,她的画可以说一文不值,但在她死后,由于画作与死亡方式酷似,她就成了个艺术殉道者,紧接着,她的画价格飞涨,你可以猜猜,她一副画现在价值多少?”

  路垚问道:“多少?”

  白幼宁竖起五根手指道:“五千大洋。”

  路垚和乔楚生听完后都吃了一惊,路垚当即起身就走。白幼宁喊道:“别去了。她的画早就被人买走了。她死后,唯一能从中受益的,就是一个犹太收藏家叫雷蒙德。而且我还打听到这个雷蒙德,平时极其抠门,但是,就在前不久,他在齐云山一掷千金,买了一栋风水绝佳的豪宅,一次性付款!据说,那是他这辈子花过的最大的一笔钱。”

  路垚拍了一下乔楚生道:“走啊兄弟,这下可有线索了。”

  乔楚生摇摇头道:“我还有事儿,我就不去了。一会你和萨利姆去吧。”

  “你有什么事儿啊?”路垚问道。

  白幼宁道:“你真笨,没看出来他就是找借口不想去。”随后问道:“你和这个犹太人有过节?”

  乔楚生皱眉道:“反正我就是不想去。”

  到了下午,乔楚生正在处理公文。路垚兴冲冲的跑了回来,直接扔给了他一只雪茄和一封信道:“这雷蒙德的管家太不是个东西了,骗我说去旅游了。好在我聪明,让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我可跟你说,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这可是个报仇的机会。你去不去?”

  乔楚生看了一眼这雪茄是PARTAGAS,高级货。然后再看了一眼这信封是一道请柬。显然路垚查到了雷蒙德的下落。他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想去见他。要去你去吧。”

  路垚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笑吟吟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去。那就算了,这案子就到此为止。我无所谓,大不了把表当了交房租,就是让凶手逍遥法外,稍微有点可惜,我走了。”

  乔楚生看着他快要出门了,起身拿起衣服道:“你等等。我们走。”

  两个人开车到了清远阁,乔楚生拿出证件,守卫让开,乔和路垚走进大厅。一进去就看到雷蒙德正在台上致辞:“我与小叶相识甚久,她敬我如父兄,我待她亦如子女。如今斯人已逝,空留画作。每每思及,不禁堕泪。今日不忍独自睹物伤神,特将小叶的画作公开展出,以告慰她在天之灵。”说罢盖在画上的幕布揭开,现场一片惊叹。周围众人争先凑到各幅画面前围观。

  雷蒙德和人小声交谈,看起来很忧伤。路垚拿了杯酒迎上去说道:“雷蒙德先生,在下路垚,恭喜恭喜。”

  雷蒙德看到这个年轻人就愣了一下问道:“何喜之有啊?”

  路垚低声道:“这批画,价格涨了那么多倍,您这笔收益可不小啊。”

  雷蒙德却悲切道:“如果可以,我愿意花一千倍的价钱,把歌蕊的命换回来。”此时,一旁的乔楚生听不下去了,他冷笑道:“说的好听。”

  雷蒙德看着乔楚生也觉得十分面生,于是问道:“这位是?”

  路垚一看乔楚生冷着脸,心里琢磨猜他们两个可能有过节,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赶忙解围道:“租界的乔楚生,乔探长。”

  雷蒙德伸出手笑道:“幸会幸会。”

  乔楚生冷着脸没搭理。

  雷蒙德尴尬地放下手:“我听说,乔探长最近在租界破了很多大案,名声鹊起,今日得见,居然如此年轻,真不愧是少年英才。”

  乔楚生不耐烦道:“过奖,雷先生有空吗?跟我到巡捕房走一趟。我怀疑叶歌蕊的死与你有关,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路垚一听就傻了,他赶忙跟乔楚生附耳道:“他跟沙逊是生意伙伴,无凭无据,你家老爷子也不敢动他啊。”

  雷蒙德脸一沉道:“乔探长,请问有逮捕令吗?如果有,我马上跟你走,否则,就请恕在下失陪了。”说罢就微笑点头一下,转身离开。

  路垚赶忙问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了?”结果,还没等乔楚生回答,突然听到一阵骚乱,随即就看到画展区域突然着火,工作人员当下拿着救火器材开始灭火。

  乔楚生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直接一扭把灯罩对着雷蒙德,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当即雷蒙德就怒道:“这里是租界,我要见我的律师。”

  乔楚生当即起身怒斥道:“别以为你是个外国人我就不敢对你动粗,你再喊试试?”说着,他就朝着雷蒙德扑去,路垚赶忙拉住他对着雷蒙德笑道:“雷蒙德先生,乔探长脾气有点爆,您别往心里去啊。”

  雷蒙德显然是被乔楚生给吓到了,不过他好歹也是老江湖。在短暂的惊慌失措后马上镇定下来,幽幽地朝着路垚道:“这么说,你现在演那个好警察?”路垚一看被识破就干脆笑道:“您老是明白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说起来经商,您是前辈。叶歌蕊这些画被一烧,就剩下了您手里的孤品。刚才在清远阁,价格瞬间翻了几十倍不止。这手段还真的是高明。小弟佩服佩服。”

  雷蒙德却带着的几分怒意道:“路先生,你这是恶意猜测。第一,我对叶歌蕊小姐十分尊敬,她的遗作我绝对不会有半点不敬。第二,你们有我纵火的证据吗?随便弄个逮捕令把我从清远阁带回来,你们考虑过我的名誉损失吗?”

  路垚笑道:“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没确切证据,你说我们哪敢把您带回来?”说着,路垚就打开了卷宗瘫在了他的面前道:“清远阁失火,情况已查明,油画周围,涂了易燃的松香粉,跟您手上残留粉末成分一致。其次,失火现场,地上有清晰的脚印,跟您鞋码一致。当然你会说,大家都在看画,有脚印很正常。但是你仔细看看,这个脚印周围,有一圈融化的松香痕迹,也就是说撒完松香粉,您踩过,脚印着火受热,才可能变成这样。别人看画的时候,只留下普通脚印,只有您一个人脚印是这样。这个算不算证据?”

  雷蒙德听完后向后一靠,对着路垚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要见我的律师。”一旁的乔楚生一看,当即怒道:“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纵火的事情把你带回来?”

  雷蒙德显然有些不明白,路垚就笑道:“我们也忙,您没事烧自己的收藏的画完,我们其实没那个功夫管。不过,关于叶歌蕊被杀害的事情,我们倒是十分有兴趣。”

  雷蒙德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当即他明白过来就有些情绪时失控道:“你们竟然怀疑我杀了她?你们这是诽谤。”

  乔楚生不屑道:“在嫌疑人没有落网之前,我们可以怀疑任何人。这是租界赋予我们的权利。我劝你乖乖的配合调查。不然我先以纵火罪起诉你,你要不不怕丢人,就试一试?”

  雷蒙德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是妥协了。路垚就赶忙问道:“叶歌蕊被烧死的时候,请问你在那里?”雷蒙德想了想道:“在家睡觉。”路垚就问道:“证人呢?”他摇头道:“那天管家和仆从都出去了。”路垚笑道:“也就说,你没证人了。”雷蒙德不以为然道:“乔探长,路先生。就这个案子,不管有没有证人证明我在家,我都没有做过。你们要是想定我的罪,请你们拿出来证据。”

  乔楚生刚要说话,路垚就拦住了他道:“放心,证据会有的。不过今天的审讯时间到了,明天再审吧乔探长?”乔楚生默默的点头,卢阿生进来就把雷蒙德给带了出去。乔楚生问道:“你怎么不审了?”路垚皱眉道:“他好歹也是老江湖。我们要真是手里没证据,估计再难问出来什么。这事不能急。”

  乔楚生知道他说的都对,只是心里窝火,抬头道:“纵火也够他住一阵了,等定了罪,老子先去牢里锤死他。”

  路垚一听直皱眉,乔楚生虽然一身的江湖气,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接触,觉得这个人做事还是公道。于是就好奇地问:“他怎么惹你了。”

  “别管这闲事,你先想想怎么查出来证据再说。等真找到他杀人的证据,我把你一年的放房租都给你付清了。”乔楚生说道。

  路垚一听,不由眉开眼笑。心里也暗暗吃惊,这雷蒙德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货,估计有好受了。只是眼下确实再没有什么证据或者线索,心里不由的暗暗焦急。这都过了两天了,后天就是交房租的日子,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连三十块大洋都拿不出来,不由觉得心力憔悴。

  正在琢磨案情的时候偶然抬头看到了桌子上的台灯,不由想到了叶歌蕊家里的那些小摆设,再想起现场有一面墙上那些焦黑的点。当下起身问道:“周章呢?我想让他重新检验一下尸体。”乔楚生看了眼手表道:“早就下班了,而且他好像请假了。”路垚起身道:“这可怎么办?我有个重要的线索要查证。”乔楚生笑道:“好办,还有个能办这事儿。你跟我来。”当下两个人来到了验尸房,乔楚生看他一进门,用力就把他推了进去,然后从外面锁住了房门道:“你不是学过医吗?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路垚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楚生已经走远了。他敲了半天门,结果发现也没有人理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尸房里面的尸体,不由后背发凉。不过想到房租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当即就拉开了灯去寻找叶歌蕊的尸体。

  早上刚七点,路垚就拉着还没睡醒的乔楚生到了画室内。乔楚生打着哈欠问道:“你真的有发现?”路垚指着满地的红色颜料说道:“当时先入为主,把这个颜料的问题给忽略了。我也学过绘画,大部分的油画都用的商品颜料。就是那种装在牙膏一样的管子里的那种。”乔楚生恍然大悟,不过又问道:“颜料不是能自己制作吗?”路垚点头道:“问题就是这个。我给忽略了。现在谁还自己制作颜料?你看到的这种红色的粉末是氧化汞,也就是朱砂。是制作颜料的材料。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制作颜料的稳定剂和胶。而昨天晚上我重新查验了她的尸体,发现发现牙龈处有水银线,至此可以确定汞中毒。”

  乔楚生有些不明白,路垚就解释道:“叶歌蕊所用大量的红色颜料,早已被凶手置换成含有朱砂和助燃剂的自制颜料,你再看,这些镜子、表面光滑的金属摆件,放大镜的位置是不是怪怪的?”乔楚生点点头,确实这些东西在房间内显得十分突兀,不过艺术家的世界,他们也不懂,所以并没有在意。路垚调整了一下这些摆件的位置,打开手电后乔楚生惊讶地发现手电光柱竟然通过这些摆件来回折射,直接到了窗外。路垚说道:“有人利用了这些摆件,设计了这个机关,在特定时间以特定角度折射光线,使光线聚焦到画上,含有助燃剂的画,因为高温迅速燃烧。然而,凶手的目的并不是直接烧死叶歌蕊。你还记得她死前在火中狂舞吗?朱砂含有大量汞,烧起来,产生大量汞蒸气,吸入体内,会造成汞中毒。她会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然后不辨方位、肢体震颤。所以,她的舞蹈只是汞中毒之后的精神失常。”

  乔楚生这才明白过来。当下两个人转身朝着你外面走去。乔楚生叫来大量的巡捕开始走访。果然有人见过在纵火案发生的时候,雷蒙德出现过。根据那个人的告诉他们的位置,他们很快到了一处高地,路垚在地上找了一会,果然找到了一个雪茄烟头。他戴了手套将烟头装到了玻璃瓶里,跟乔楚生说道:“允安百货新到一批进口雪茄,数量不多,味道不错,你让人去查下。我那天从雷蒙德家里给你带回来的那根雪茄,就是这个牌子。而现在这个,似乎和他家的雪茄一样。”

  乔楚生当下就让人去调查,然后又派了卢阿生去雷蒙德家里搜查。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中午的时候,卢阿生从雷蒙德家里带回来一袋子的朱砂,路垚打开一看,和叶歌蕊家的朱砂一模一样。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直奔审讯室而去。雷蒙德在这里呆了一晚早就怒火中烧。见到乔楚生就嚷嚷要去见律师。乔楚生看着他笑道:“你确实可以去见律师了。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

  雷蒙德一听就问道:“证据呢?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污蔑我。”

  乔楚生把拿袋朱砂拿出来道;“叶歌蕊死亡当日,你说你在家睡觉,但有证人表示在画室附近见过你,与你的供词截然相反。而案发现场发现了大量特制的朱砂,这和在你家找到的一模一样。人赃俱在,雷蒙德先生,我们要起诉你了。”

  雷蒙德一听就喊自己冤枉,乔楚生挥手让人把他带到牢房去了。看着雷蒙德远去的背影,这让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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