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蔓微神色平静似水,就那样淡淡地看着。
看着傅止深,纪恒,秦放依次走出去后,那五个可怕腻味的男乞丐,怪叫着,不约而同冲向了温然。
“止深……我爱你,年少爱到而今,你说过会娶我,给我一场盛世婚礼,为什么要反悔?”
下一秒,她听见了,从墙角那个巴掌大的扩音器里,发出了声音。
是傅止深毫无温度的声线。
他说,“我为什么不可以?”
简短的一句话,仿佛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在温然的心脏,彻痛欲碎。
“止深,我这么喜欢你,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被你爱上,是我的耻辱。”男人冷漠嗤笑。
“……”
又是一刀,插在温然的心上。
痛得她绝望癫狂,瞳孔都快要从眼眶里脱落出来,从嘴里咳出几口血,血泪交织。
。
傅止深怼温然时,就站在叶蔓微的身旁。
他面无表情地怼着,声音沉冷。
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亲眼看着温然被傅止深气到吐血,说不爽,是骗人的。
为了一己之私,这个女人,利用吴刚纵火行凶,绑架她,可是巴不得分分钟搞死她呢?
她鬼使神差的,微微抬起下巴,对准麦克风,淡声笑了。
“表姐,傅止深再好,也是有妇之夫,只有我不要,你不能不要脸抢。”
这话刚落下,叶蔓微没等到温然的反应,反而身边的男人,俯身垂眸,靠近她,滚热的气息袭向她。
薄唇,离她的唇,近在咫尺。
仿佛不经意的,就能碰到。
叶蔓微惊了,忙往后缩了缩身子,怕他不由分说就吻上。
她垂颈,长长的眼睫毛,轻颤,“离婚协议期间,你离我远点。”
他勾唇,笑意潋滟,“离婚协议期间,我也是你的有妇之夫!为了能让你要我,我可以不要脸。”
说完,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朝着她,寸寸逼近。
她咬着唇,恼他又来这样的亲热举动,缩着身子往后退,后面一堵墙,无路可退。
直到那修长的双臂,结结实实掐住她的细腰,把她往温硬的胸膛里一搂。
不过两秒,她就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傅止深,你要怎样?”
叶蔓微用力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涨红着脸,瞪他,“你走开,我要回去陪护小乖。”
“是你先撩我的!”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垂,让她止不住身体微微发抖。
“我没有。”
叶蔓微气恼地呛他。
声音发出来,才发现,沙哑得很。
听上去,就像刚与他那样了。
她羞恼交加,身子抖得更厉害。
男人感受到了,轻笑了声,薄唇柔而又柔地磨蹭她的鼻尖,声线沉磁。
“……”
叶蔓微被他灼烫的呼吸,蒸腾得脑子晕乎乎,快要爆炸了。
这男人,简直无耻至极。
眼角的余光,扫到麦克风都没关闭。
里间的温然和那群乞丐,肯定都听见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好气啊。
终于,叶蔓微忍不住,抬起手,朝他那张不要脸的脸上扇过去!
男人神色不变,轻松握住她的小手。
邪魅地眯起修长眼尾,凝着她眸光潋滟,“不怪我,是你毛衣领口太大。”
叶蔓微一愣,下意识低头。
海城的冬天,气温总是徘徊在零度上下,气候太冷。
她今天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有同色的围巾,就配了件低领毛衣。
刚才烤火的时候,烤得浑身发热,她就解掉围巾,放在一旁。
结果,没想到他突然拥她入怀。
以他身高腿长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尽收眼底。
该死。
叶蔓微闷着一口气,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砸过去。
砰的一声。
这一下,直直砸在傅止深的胸口。
他不避开,宽阔结实的胸膛,反而顶她顶得更紧,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脸。
“看着我脸红心跳,想什么呢?”
“……”
我特么想戳瞎你的狗眼!
叶蔓微猛地推开他,捡起围巾迅速绕在脖子上,把毛衣领口都遮住,直到一点缝隙都没有,才愠着小脸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温然魂断般的惨叫。
“啊……止深,救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求求你,带我走吧!”
那声音,哀哀不绝,太过凄惨。
叶蔓微站在原地,猛地回头,就看见四个乞丐分别拽住温然的双手双脚,剩下的乞丐,吐了口唾沫,贱笑地扑上去——
看着温然满面血泪绝望嘶吼的模样,突然有点看不下去。
她把目光从温然身上移开,慢慢的,落在傅止深的身上。
看着他,静静问道,“你说温然最该感激是她的女儿,那个她,是不是你那天提起的兰姨?”
傅止深回望她,听取了秦放的建议,以后无论任何事再不隐瞒,立刻点头。
“是。”
“你说过,你的兰姨,为你付出太多,就看在她的份上,这一次,羞辱温然的事,算了。”
她不是圣母婊,可让她眼睁睁看着温然被一群那样的男人轮流凌辱,她没办法坦然。
温然不无辜,犯下的罪,法院判多少就多少。
而不是,私底下,让温然被乞丐凌辱。
男人盯着她,一直盯着,黑眸里的幽光,徐徐流动。
直到叶蔓微浑身不自在时,就看见他朝她走过来,嘴角衔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你说什么,我都听。”
这话……她要怎么接?!
叶蔓微耳根一热,干脆装作没听见,裹紧了羽绒服,走到外面山风呼啸的平坡,点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借着那抹亮光,缓缓往下走。
傅止深快步追她,并朝树荫下等得不耐烦的秦放利落打了个手势。
秦放震惊了半天,挑起两道眉,“泡妞归你,干活就归老子,你丫狂。”
随即,他冲纪恒招手,两人一起把烂泥般的温然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