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策赶回藏马的地方时,已经有子弟聚在那里了。
“夜策师兄。睛衣伯斩不是去找你了吗,没一起回来?”
“没见到,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我跑了很远。”
“这样啊,要不我去找找?”无岸问。
“我去吧,我速度快些,找不找得到我都会很快回来。”
“我们呢?”
“就在这里,现在出去的人多了反而会乱。”
“就是就是。无岸,我们得看着这些包袱。那些人爬起来再抢走就不好了。”修明指着地上的一堆包袱,那是从寨门的那些尸体上拿回来的。而他口中爬起来的人,只是那些还没有完全烧成灰的残躯。
“嗯,我这还有一份。”夜策放下蛮三刀的包袱。
“夜策师兄,尸体呢?”修明虽然很想马上述说对夜策的崇拜,但悲观的他还是想先排除意外。他们完全相信千羽的毁尸灭迹的决策是正确的,所以他们关心夜策是不是也这样做了,如果没有,那他还有时间去弥补。
“我扛去烧了。”
“不亏是夜策师兄!”修明放心地露出了崇拜之情。
“知道陨碎在上面方向吗?我想先过去看看,那个剑客看起来也不简单!”夜策担心。
“是不简单,但师兄应该相信我们才对!”千墨没有掩盖他的兴奋。
“有没有受伤?”
“当然有啦,好歹对方是元形境界的人好吧!”陨碎将手里的包袱丢出,然后展示了胳膊上的伤口。
“伤势如何?”
“无碍,千墨已经帮我治疗过了,倒是无涯,伤的最多。”
“我还好,能为大家挡刀,死而无憾。还好我们是黑衣服,不然血迹就难看了。”无涯露出自豪。
“不管染上的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都是我们的荣誉。”千落也难得地说出一长串话。
夜策想了想千落的话,觉得很有问题,但他还是忍住没说。毕竟只是为了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考验就灭了别人一帮的人,还烧了那么大一片寨子。把这些全部包装成荣誉,的确有些过度。不过回过头想想,杀的是匪寇,二叔夜常常做这样的事,也就算了。当场荣耀就当成荣耀吧。
见伯斩睛衣两人也跟在陨碎等人的后面,剩下的人按计划是千羽带队,所以夜策也就再没有出去寻人的想法了。
“讲讲你们那边的情况啊。”夜策也想在别人的战斗中学习一些经验与心得,毕竟事情都做了就要好好利用。就如他把阎王三刀的钱财都拿了回来一样。
夜策一提问,几人便争先恐后的回答。
院山落不出意外的还是御气的路数,他最开始同样对陨碎的追赶很不理解。
一开始他也认为陨碎是趁火抢劫但过了几招之后他察觉陨碎就是之前绿林口中的那群人,于是开始解释,说他不属于寨子等等。几招之后的陨碎也清楚自己若继续战斗,撑不了多久。所以也假意攀谈拖延时间。直到千落千墨赶到。
千落根据北院的传统,以一招偷袭再次拉开了战斗的序幕。战斗中三人积极配合,千墨治疗打援,陨碎掌控大局给千落制造攻击的机会。千落陨碎频繁地冥音叩中,逼的对方便打边撤。虽然两人各有负伤但也对剑客造成了不小压力。单轮武力强弱,陨碎三人再多付出一些代价,或能惨胜。
当无涯赶到之后,战局的胜负就发生巨大改变。无涯是那种不要命的人,能用刀挡的攻击,他用刀挡,不能用刀挡的,他用身体硬抗。因为冲地太靠前,千墨也很难有效地给他进行治疗。实际上这需要巨大的勇气与对抗伤痛的毅力。毕竟他只是实破境界没有像千锋笑一样的抗伤能力,也没有想千墨那样的自愈能力。
“无涯,且不能再这样了。”夜策劝阻。
“师尊也说过,师尊教导我之后我便有注意挡刀的方式了。我也不全然就是拿肉去挡,也会用刀。只是这次的对手有些麻烦。”无涯有些羞愧。羞愧自己在刀法上与鱼藏的差距。他觉得自己和鱼藏是一类人,但鱼藏方方面面都要强他一头。实际上,他们虽然都是防守见长,但又有些区别,只是千锋笑没有告诉他。并且他弱的只是一年的实战经验。
“对,剑气确实难缠。我上次就差点死在剑气手上。有过这次的经验,以后就能应付地得心应手了。”夜策有些后悔自己的先前的盲目指导。毕竟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不能用自己的理所应当去否定别人的付出。
“谢谢夜策师兄鼓励。”
“我哥呢?”
“千羽师兄去查探有没有漏网之鱼了。我想应该很快回来了。”修明回答。
“不如我们乘着这个空档把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整理一下吧,拿这么多包袱走太引人注意了!”
“嗯。”
大小元晶,玉器珠宝,钱庄票据,还有一些绸缎布匹。
“哇!”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收获这么多钱的人不禁感叹。
“元晶就有四万两千多,票据上还有十五万七。还有这些珠宝,到底值几个钱啊?”无岸不断的吞口水。
他们不知道,这些钱财对处在这个地区的拥有怎么大一个林子的这么大的一个寨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可以说欢喜帮的人浪费了这个林子。放着宝贝不捡非要去抢劫。
“快走,快走!”千羽带着禽亡急急忙忙地回来。
“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火蔓延到到林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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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锋笑离开太平镇后,策马去了三郎镇。
他必须在那里出现,并且让人看到他。实际上江湖那么大,信息又阻塞,不是每一个人都看过罪状知道千锋笑长什么样。但只要时间对得上,描述对得上,那当太平镇侠客被灭的消息传来时,三郎镇的人就会想起看到过的黑衣人,并以此推测千锋笑是回山了。千锋笑想以次传递出错误的消息,让侠客们不再纠缠他。可他不知到的是,他再次上了黑名册,完全不用这么劳神费力。
他上黑名册不是因为太平镇的侠馆掌柜全程目睹了他全灭侠团的事,而是他最后的一招直接吓傻了掌柜。掌柜不想再有侠客被千锋笑的元形境界迷惑而贸然出手,最终丧命。
千锋笑在三郎镇绕上几圈后,走了小路赶往中心镇。小路是鬼面给他指的近道,可走着走着,他觉得有一些熟悉。直到看到欢喜林时他才想起,自己虽然没去去过中兴镇,但他准备给临伤介绍的老丈人家也能看到这样的林子。他本想顺道去那家人那里坐坐的,但碍于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与弟子们还在等待,所以继续踏小路前进。想得到血腥味,他将葫芦里面的酒倒在身上,想以此掩盖自己与人搏杀的事。
小路合的是林子外面的一条大路,他只需沿着大路即可。但绕着林子走的时候他发现林中有大火,想着想着,他有些不放心,所以又驾着马踏过田地,往林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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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上方,烟雾冲天,飞禽惊散。
林子之中,狂红焚木,走兽乱蹿。
夜策一行驱着马,一路狂奔,逃离大火。
看着随手就能抓来的飞禽野兽,夜策手痒难耐。他相信这个林子里的野物怎么体内都会藏有几股元气。若不是赶时间,若不是有旁人在,那他一定会抓几只来吸吸看。他听千锋笑说过,动物是没有元丹的,所以只要死了,摄元归心就能吸取。
摄元归心消耗元气的规则是以消耗一定元气吸收更多元气,不亏是一定的,但赚多少就说不准了。随着心法掌握越熟练,吸取同样元气时自己的元气消耗就越少,赚得就越多。白鹫山的动物们是没有元气的,所以吸它们不会消耗元气,但也没有任何练习价值。
“陨碎,你们不是也会摄元无极吗?快抓几只来吸吸看!”夜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真的见不得这么大的练习机会被浪费掉。
“闯祸了,闯大祸了!”陨碎没有回应夜策,只是不断的碎碎念。
“千羽,你劝劝他们呀,赚元气哎!”夜策说不动陨碎便转向比较有号召力的千羽。
“大家听我说,我们要是被逮到了,打死也不能说我们是千刀宗的人!“千羽狂喊着,完全么有理会夜策的建议。
“明白!”众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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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然是你们!我就说我心慌地厉害。”千锋笑的马从丛林里面窜出,吓了弟子们一跳。
“啊!”修明拔刀。
“是师尊!”千羽大喊。
“你们搞的什么?是你们搞的吧?真的是你们搞的吗?不会是真是你们搞的吧?”千锋笑并没有示意弟子们停下,而是御马领着众人逃跑。
“请师尊责罚!”
“你们该责罚的事情多了,但我也得先清具体楚发生什么了呀!”
“师尊,是这样的···”千羽气喘吁吁。
“算了,等会再说。”
“二叔,我们就这样去中兴镇?”
“去什么去呀,把身上血迹洗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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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巧合,远处传来几声雷。
“要下雨了,老天在帮我们还债!”
“完了,老天准备劈死我们。”修明得出相反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