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星星之火
以诚待人2020-05-06 19:574,490

  在欢喜林的某一处,欢喜帮众有模有样地寻找夜策等人。

  他们之前已经找到了被杀的帮众们,但他们没有看到夜策等人,守在其他关卡的人也没发现有人通过。帮主断定夜策几人杀人之后退出了欢喜林但他没有言明。

  埋葬同伴是必不可少的动作,帮主甚至还在墓前信誓旦旦,说要为他们报仇。可接下来的举动则只是在林子里面瞎晃,说夜策等人藏起来了,他一定要找到。

  “帮主,不会是到镇上去了吧。要不出去找找?”剑客院山落建议。实际上他知道帮主没打算报仇只是做做样子。所以当着其他帮众故意点破。

  “不会的,做了这种事怎么还敢大摇大摆的去镇上,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留下线索吗?定是躲起来了。有句话怎么讲来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们一定是想躲到夜里再偷偷溜走。”帮主交出自己想好的说辞。

  “那我们还找多久?”

  “你若累了,你就先回去吧。这本就不关你的事。”帮主当着众帮众明确得与院山落划清界限。

  “那不行,我得为帮主分忧!”院山落也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样,我带一队去别处寻,这样效率也高些。”

  “不必了吧~”

  “应该做的。”

  “院兄,真不劳你费心。”

  “帮主太客气了,自家兄弟不说那些。倒是帮主你日夜操劳,好好休息才是死去的兄弟们想要看到的。”院山落直接暗示帮主不负责,让他退位。”

  “你们觉得呢?”帮主转向普通帮众。

  “两位都辛苦了~”

  “是是是,这些事我们做就好。”

  帮众们的回答都都很热情,但又全不在点上。

  听起来差不多,但帮众的废话却夹带着两种不一样的意思。一种是没听出来寨主与院山落较劲的那帮人,他们是纯粹的浸泡在相互吹捧的快乐气氛之中,感觉自己能生活在这么一个帮派的人生价值已经得到了充分展现。另一种人,他们要相对复杂一些,他们听出了两人的矛盾,说着应承的话是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不管最后谁做了老大,自己都没有留话茬在他人手中。他们的信条是,混口饭吃,还是要懂一些圆滑的。

  与欢喜帮众们相对轻松的气氛不同。夜策一行人精神紧绷,忙的连多眨眼睛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

  目送商人离开后,众人在夜策的带领之下,寻着逃跑之人的留下的脚步痕迹找到了寨子。这项功夫是夜策常年在山上捕猎而锻炼出的。

  不仅夜策与千羽会侦查,子弟之中还有几人也十分擅长攀岩爬树之术。从高大的树上往下俯视,他们很快的摸清了寨内的情况。

  让子弟们倍感压力的是,寨内大概有百余人。他们要打败对手都十分困难,何况千羽制定的作战目标是围歼全灭。正当众人们苦思应敌之计时,寨里的所有人居然叫喊着要杀他们全部出去了。欢喜帮众的这个举动让千羽激动不已,若他当时可以发声的话,他定会磕头感谢上苍。

  “火······”等到欢喜帮众们走远,千羽才从自己一直压着着的嘴里轻轻吐出一字。

  “不··够····,还要切割····”夜策嘴里也轻轻呵出几个字,然后用手不停比划。

  这句话其实是狂溪说的。虽然狂溪看到这么多人之后,已经开始怀疑有没有必要强行通过林子。但看着其他弟子们依旧认为是千锋笑的考验而一本正经地对待此事时,狂溪决定要保护他们上进的热情,就如当初在北院为了不打击他们的信心而鼓动他们实战一样。

  之后,千羽根据上过树的人的简单口述,迅速在地上划出了寨子建筑的分布图,并根据自己的理解,圈出了几个重要的地方,详细布置任务。狂溪针对千羽的计划作出了几点修正,在得到大家一致点头后,他们开始了动作。

  而这时,欢喜帮众们还未开始挖坟。

  ·

  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欢喜帮众们已经没有了继续招人的心思。因为寨主与院山落还在阴阳怪气的斗嘴,大家也不便提回寨的事,只得三三两两坐在地上闲聊。

  闲聊难免东张西望,有人率先看到寨子方向冒气了浓烟。

  “还没到饭点,谁那么积极就做饭了啊。”帮众大大咧咧。

  “着火了!寨子着火了!”另一个人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然后立即反应过来。

  “什么?”寨主惊呃。

  “兄弟们,跟我一起救火!”院山落当机立断,主动挥手指挥。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往寨子狂奔。

  “寨主,应该是厨房着火。”还未进入寨子,有人已经判断出着火的位置。

  “我平时怎么说的?注意用火,注意用火。厨房更是要小心!”寨主也见火势尚可控制,所以放心了些。因为有扑灭火情的信心,所以帮众们没有犹豫也没有惧怕,蜂拥涌入寨内,胡乱丢下兵器便去找水桶。

  “要桶时没有,不要时人人都是水桶。”看着火势慢慢变大,寨主端不住了,开始乱骂。

  “厨房那边有桶!”

  “那边烟雾太浓,不敢靠近!”

  “坚持一下,如果桶里有水就先浇到自己身上,先保护自己。再去几个人到茅房找堆砌在那的马桶,现在管不了脏不脏啦。其他人跟我把周围腾开,防止火势蔓延!”危急时刻的关心才能更好的笼络人心,院山落深知这个道理。

  “院兄,你也要注意安全!”欢喜帮众们知道院山落的工作十分危险,所以献上关怀。

  厨房旁边搁着一个屋檐就是柴房,柴房点着的话,这个寨子基本就没救了,那时火光滔天,只要风往哪吹那就燃。所以,现在去腾空柴房内的柴是很重要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能拆掉柴房才算稳妥。

  院山落几剑就砍开了柴房的墙壁,这样做能让众人更快速的清空里面的干柴。去茅房拿马桶的众人也有所得,提着马桶就冲了回来。

  “你们愣着干什么啊?”提着马桶的人斥责站在厨房前却不敢动的人。

  “上!”厨房前的几人相互打气,捂住鼻子冲向厨房外的几只水桶。

  有水!满桶,幸运。

  他们快速在自己身上浇了一半,然后将另一半向火泼出。水刚刚接触刀火焰,火焰就开始了变化。不是熄灭,而是顺着水就蔓延了过来。

  “啊?”众人吃惊。

  那不是水,而是夜策他们故意放在那里的酒。夜策与千羽断定,救火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回屏住呼吸而闻不到酒味。

  因为酒的加入,原本看起来能够控制的火情开始变大。身上着火的几人也因为痛楚四处乱跑,让局面变得更复杂。

  “谁放的酒?你们都是傻子吗?喝死你们!”寨主对众人吼骂。

  此时,北院弟子的第一个目标达成。

  ·

  着火的几个疯狂奔跑,发出撕心裂肺哀嚎的人彻底击垮了许多欢喜帮众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们只能边躲开,边眼睁睁的看着同伴痛苦挣扎,却毫无解救办法。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即便他对吃烤兔肉很感兴趣,但他也一定受不了一只兔子在他面前被活活烧死。更何况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一些人仓惶无措的看着,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另一些知道孰重孰轻的人嘶吼着的指示呆住的人做事。但是几次尝试无果后,自己也泄气了。任由火势蔓延。

  此刻的他们既听不去寨主的训斥,也听不去院山落的劝说。

  寨主提刀便砍翻着火之中的三人,院山落也挥剑斩杀了其余两人。他们这样做有着共同的目的,没有了寨子,带着这帮人去其他地方将毫无意义。寨子才是最核心的财产,有了寨子不怕没新人。

  在两人的果决之下,众欢喜帮众又开始了手上的工作。只是他们的心没那么齐了,甚至有人开始盘算逃跑。

  “快去打水!还来得及!”院山落大喊。此时他已经发现柴房开始着火了,只是因为先前搬出了一些干柴,他还抱着柴房不会点燃全部寨子的侥幸心理。

  其实,柴房始终是会燃的。不一样的是,柴房的燃烧是让欢喜帮众们团结一心还是让他们丢盔卸甲,这是有时机上面的把控的。现在的时机就刚好,这把火让多数人无心挣扎,领导确又心存侥幸。

  再此之前,陨碎在柴房后面洒了几桶火油,陨碎自己也藏在柴房后面的一处角落里。因为吃定这帮人都会忙于救火,根本没有怀疑有人侵入,所以什么时候点是陨碎说了算的。

  火油可以说是他们意外的收获,按理说寨子即便是需要彻夜通明的点火把灯笼,也用不着几十桶火油的。但他们的确在寨子的仓库发现了这么多。千羽推测是他们劫来的,所以弟子们用的也特别心安理得。拿千墨的话说就是恶有恶报,自己也是替天行道。

  火油不仅是在柴房后面洒有,几乎每座房屋他们都有关照到,甚至围墙下也有。最后还剩下几桶,他们实在找不到地方洒,就直接倒入了水井。现在的水井里面正浮着厚厚一层。

  在寨主的训斥下,十几个人提着马桶,跑到了水井边。对他们里面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不在帮主与院山落视野里逃跑的机会。

  大约六七人,丢下马桶便翻墙逃跑。

  但他们刚跳下墙头,甚至脚都还没落地,他们就已经命归那边去了。送他们走的是几把横刀,是几把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他们的横刀。相比烈火的嘶吼,寨主震天的怒斥,院山落不断的指挥,这几人中刀之后的呻吟,基本上没有人能会注意到。他们就这样静悄悄的走了,其他来打水的帮众甚至认为他们已经顺利逃走。

  原本水井里面的火油是准备劝那些打水的人全部逃走,以便于埋伏之人全部绞杀的。但剩下的几个人,打起水井里面的火油就往回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提 什么。这让猫在树上传递信息的无岸倍感疑惑。

  “寨主,那几个怂人跑了!”回来的人怒气冲冲。

  这几人怒气冲冲是有原因的。他们本来也想逃跑来着,但是就当他们也准备行动时,他们听到了寨主点了他们的名字。基于对寨主的了解,他们没有勇气逃走。所以,他们对逃走的人很嫉妒,甚至是很恨。所以他们怒气冲冲的打了小报告,所以他们才没有关注自己到底提了什么。所以他们将火油泼向了大火。

  井水的事情彻底断了他们救火的希望。寨主冲向自己所住的房间,准备带上一些值钱的东西离开。帮众们见状,也明白过来。纷纷往自己屋里窜,也有一些机灵的,直接奔着仓库去了。他们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人会管束他们。虽然仓库的东西比不上细软财物好带,但本就没有多少钱的这些人还是不愿意双手空空地离开。

  无岸确定事情已经发展到下一个阶段了,于是大声学布谷鸟叫。

  “布谷,布谷,布谷。”

  此时此刻帮众们没有人管鸟不鸟叫了,都忙于打包自己的财物。但北院子弟不一样,原本埋伏在井边墙后的弟子纷纷赶往寨门。剩下几个身法较快的人在寨内疯狂放火,点燃原先布置好的火油。夜策,禽亡,千落,陨碎,四个人分四个方向执行。点燃房屋之后,跳上墙头,也不忘把墙角的火油点燃。

  一瞬间,寨子内全是火,到处浓烟滚滚,哀鸿遍野。

  就说求生欲这个东西,还是非常强大的。即便他们很多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但他们里面一些人还是能在吵杂的环境中隐隐约约听到,生路就在寨门口。他们的感觉没错,寨门没有燃,寨门是生门!

  跟随自己对寨子的了解,跟随众人的脚步,慌乱背上包袱的欢喜帮众们终于仓惶逃到了寨门。生机就在眼前。

  信命的人看到这一幕,会认为自己命不该绝。毕竟有人活活烧死,有人能听到冥冥之声逃过一劫。

  对于不信命来讲,就没有该不该绝这一说,这帮人众妥妥地被人安排了。

  的确也如此,所谓冥冥之声是北院弟子害怕帮众们被逼急了硬是翻墙逃而设的计。若是这帮人翻墙跑,那人群会太分散,凭北院十来个人的确不好追。所以点燃火后,夜策与其他几人就趁乱在墙外喊着寨门没着火。这是千羽举一反三后的建议,用虚假的希望斩断对方真实的后路。

  当第一个人冲寨门时,北院子弟们的下一个阶段开始启动。

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百人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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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锋笑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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