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从石头桥出发后的第六天上午,千锋笑一行总算靠着星月兼程把本来四天就能走完的路走完,到达了林安城下。其实千锋笑自己都知道,若自己不绕道不迷路不遇匪寇打搅,从千刀宗到这也也不过六天的路。不过因为是自己带路的失策,他并没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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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高建,城门宽阔。弟子们呆呆的站在城门口,被眼前气派的建筑惊住了。
“哇~~~~”夜策兴奋惊叹。
“可怜孩子!”千锋笑摸摸夜策的头,心里无尽感慨。
“怎么?”夜策不解。
“二十二年前吧,我和你爹和你现在一般大,也是第一次到这里。但是我们表现的是不屑,是俯视。那时我们的武功还没你现在的好。可见,你爹教儿子的能力远远不及你爷爷啊!”千锋笑继续摸着夜策的头。
千锋笑兄弟在从北院毕业后,成为刀卫之前,在这里待过两三年,这里对千锋笑来讲,就像是一种见证自己成人的殿堂,所以他对这里记忆犹新。不过认真看后,他又觉得不对,这个城门与城墙好像是新修的。
夜策别的没有听进去,只听了到了关于武功的部分。夜策欣喜,想到自己有可能超越父亲和二叔,他激动不已。
“我站在了师尊当年站过的位置!年纪还一样大~”陨碎得意。
“南院辅师千莫信的智慧,今天让你们免费沾了!”千锋笑自豪的说。
“南院辅师不是···”
“闭嘴,那是师尊的父亲!”
千落正准备质疑就被哥哥一掌打断。千落听了哥哥的话,也明白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闭嘴。
“知道为什么大伯和爹的武功比其他叔叔的武功好那么多吗?就是师尊的父亲教的。”千羽继续训斥。千莫信在上届宗主在位时做过几年南院辅师,那是他在千刀宗做过的最高位置了。在那短暂的几年中,恰逢现在宗家老大和老二正适龄。他也教过宗主兄弟的孩子,那时他们还不是分家。
“失敬了~”千落低下头。
“你要争取做宗主,那样那样夜策就能做南院辅师,就能教出更好的宗家子弟了。北院留给蝶花。”千羽在千落耳边悄悄说。
千落捏紧拳头点点头。
“师尊,他们好热情,还为进入城门的人弹琴呢!好听。”无涯并没有在意他人的对话,自顾自的望着城楼发出感慨。
“这是在提示人们已经到了听花赏琴的地盘了,不能为非作歹,不能破坏他们定的规矩。要不然这悦耳的琴声,会要了那人的命。”
“如何要命的?”
“他们的武功很独特,是靠琴声攻击。”
“声音也能御气?”
“对也不对。他们的攻击技能的确是到了元形境界才有的,也的确是选择御气。但最重要的还是她们的御气心法「天女心经」。他们的弦劲不是简单增加威力和距离那么简单,能聚气成形。”千锋笑解释。
“那么强大?”
“任何事有利就有弊。他们的子弟在元形之前只能学习一些身法与琴技,毫无攻击能力可言。即便到了元形,学了天女心经,但如要发挥琴声的威力也需要消耗巨大的元气。”
“有钱人呀!”
“也就是这个原因,听花赏琴宗依靠土地产元晶的时候,很弱,所以被肆意侵占欺辱。但现在他们有钱有人了,所以他们的武功可以完全的施展开了。所以也没有人会主动惹他们了。”千锋笑一边感慨一边下马,赶着众人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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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首先到的地方是马驿,他们缴了一定的费用后,将马寄养在了这里。马驿的规则是多退少补,不补不还马。千锋笑对这种强制收费的经营模式很感兴趣。
林安城是不允许马匹在城内行走的,除了花家有地位的一些人和几个受林安欢迎的其他宗派的宗主掌门有此特权。
穿过马驿的一个通道,千锋笑一行人终于算实实在在的踏入林安城了。
繁华,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一行人看到的景象。街道宽阔,路两侧整齐的并排着各种摊位。摊位之后还有一条过道,楼宇铺面就在过道外侧。各色招牌从两三层,甚至五层高的楼宇上垂下,随着风,整齐的摆荡。
道路虽然宽阔,但道路上行走的人却没有富足行走的余地,再加上时不时停下叫卖的挑货郎,道路有些拥堵。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都是年青人,也不能让他们抹不开面,让别人瞧下去了。】千锋笑没有回答,只是悄悄思考着一些问题。
“师尊?”
“啊?”
“我们去哪?”
“先去给你们换一身衣服。”
“师尊,不是说我们的衣服不换吗?”
“至少不要带着我打的补丁吧,实在有碍瞻观~。当然,还是黑色,还是这款式,还是粗布的。”千锋笑边说边领着子弟们前行。
千锋笑的决定没有错。
就在他们找成衣铺的这一路,不管道路如何拥挤,行人们总是会尽量躲开他们这十来个人,尤其是一些少男少女。夜策刚开始还好奇又热情的打望路人,但后面也感觉到了别人嫌弃的表情,于是不再东张西望,自顾自的走。禽亡的反应比较过激,躲他的人他都用眼神怼回去。千羽则立志,要让看不起黑衣的这些人都跪拜在黑衣之下。
即便到了店里,店家小二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不屑,不予理睬。
千锋笑知道子弟们不舒服,但换一家可能还会受到言语羞辱。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再换别家,所以千锋笑抓起装满元晶的包袱往柜台一扣:“买几件衣服。”
小二盯了一眼包袱便猜出里面大概有多少东西。说实话,小二并没有赶到吃惊,也没有去奉承。即便小二只是被店家雇佣之人,但也好歹是花家手下做事的人。大世面他见的多了。
不过,既然有生意,那还是要去做的。
“劫来的,还是暴发了呀!”小二轻蔑的盯着包袱。
千锋笑倒是没有因为小二的话语而变得过激,他退了两步,看着其他弟子。他知道小二的这句话定会惹得弟子们愤怒,尤其是千墨。毕竟就这个桥段千墨在书上见得多了,这个小二在小说里也就是找打的角色,最后也只能落得个满地找牙道歉退场的结果。果不其然,千墨走到小二面前,怒目圆瞪,配合他表现出的气质,给人以无比冰冷且杀气腾腾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小二明显被吓到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千墨开始拔刀。
千锋笑见状倒也不阻止,他要做的只是确保不闹出人命而已。虽然仅凭对方出言不逊就动手惹事有些不利于这次的行程,但年少气盛在所难免,千锋笑倒是不介意弟子们犯这样的错。毕竟自己当年做的更过分,自己打人不说,千风啸还设计让其他顾客砸了别人的店。也是由此作为开端,他们两兄弟与另外两姐妹才得以相遇。千锋笑看着,感觉自己也回到了二十年前,同时也希望弟子们有如此精彩的经历。
“什么事?”
“掌柜,这小子不开眼,想闹事!”小二告状。
“你要么求这位小兄弟打你,要么回村,不会再有花家人用你了。”在掌柜给出的选择面前,小二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立即对千墨作揖道歉。千墨不欺软,所以小二自己煽自己,以求掌柜原谅。
掌柜没有偏袒的意思,这倒出千锋笑意外。所以特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掌柜。可这位掌柜怎么看也是满满奸商气质,不可能对一个穷小子恭敬呀,在困惑间,弟子们倒是先说了话。
“掌柜,这么巧?”
“巧不巧先不说。说让你们步伐慢点,你们还真慢。我记得你们骑马的吧,比我还晚?”掌柜看了看弟子么身上的补丁,猜测在林子中他们又遇上了些麻烦,但好在都还活着,一个没少。
“我们遇到了一些事情。”
“救命之恩,我知道。可这事城里能不能不要说,多少给我留些面子可好?”
“掌柜不必介怀,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只是恰好你也在而已~”弟子谦虚。
“这话我不爱听,我的命没那么轻!不可能顺带就救走了。”掌柜一本正经:“既然来我的地盘了,要什么样的衣服。”
“我们这身即可。针线结实一点就好。”
“没问题!”掌柜并没有觉得黑衣廉价而主动拿出好货示好,即便他店里没有这种廉价的衣服。他清楚尊重一个人的决定比自作聪明要好,这是他经商的诀窍。“不如到里屋坐坐,跟我讲讲你们的步伐为何变得那么沉重。”
掌柜的确是经商的一把好手,会聊天。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既不让人觉得无聊,也不会让人觉得侵犯隐私。他的经商理念与千锋笑有些类似。他是奸商,但又是亲力亲为勤劳的奸商,亲自去卖布就是想更了解市场需求。所以连千锋笑都愿意与他对谈一二。中间,他借倒茶为契机出过一次屋子,之后又端着好茶进了屋。继续着聊天。
“掌柜!”内堂外,有人轻轻敲响了内堂大门。
“我去去就来!”掌柜轻轻告辞。
“东西给我看看。”
掌柜接过一包衣服,然后仔细的查看衣服细节。
“按我说的尺寸买来加了一道边?”
“不敢有误。”
掌柜表示满意后,有让伙计把衣服分开装好。然后在一包衣服里放了一长纸,又在其他衣服里各自放入一盒除疤膏药与一瓶补血药丸。
之后,掌柜恭敬的进入内堂,将伙计捧着的衣服包裹递给众人。
“多少钱?”千锋笑礼貌地问。
“一命之恩,讲钱就不合适了。”掌柜拒绝。
“你命没这么轻,一码归一码,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你救命呢!”千锋笑不想占人便宜。
“十五元晶一套。”
“千锋笑认真地掏出元晶,不多不少。”价格千锋笑是知道的,这个掌柜没赚钱。若自己多给或者少给,那自己就是不识大体的小人了。“有地方换衣服吗?”
“不介意的话,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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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衣服,弟子们都发现了掌柜的细心。而千锋笑的是一张写着几家客栈名字,都是价格不贵环境又好的那种,只是偏僻了些。不过上面附了地图,倒是好找。没有瞧不起人也没有热情款待,只有浅浅的贴心,这让千锋笑一行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