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张的捂住了嘴，赶忙把目光投向他处，不敢再与程皎皎对视。
但她的话成功了引起了程皎皎的奇怪和兴趣，还非就要追问到底不可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你便无法回去禀报夫人，所谓的小姐怎么样。况且是你跟踪我，你还想瞒着我？怎么着，要不要到官府大人那里去评评理呀？”
一听说要闹到官府，这女子更慌了神儿：“别……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了，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就怎么样？”
那女子关键时刻又刹住车了，偏偏重要的信息不透露，这神神秘秘的样子，也越发勾起了程皎皎的好奇心。
她心中虽有隐隐的猜测，但总觉得并非是真的，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呃不，准确的说，是在这个时代的这副皮囊的记忆里，程皎皎一直都是生活在玉水村的，从小便如此，又怎么可能是这女子口中所说的小姐？
莫不是对方给搞错了，跟错了人？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程皎皎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言好语的对那女子说道：“我呢，不认识什么夫人和小姐，我不过是一个乡野来的丫头，算起来，今天也才是我第二次进京，你应该不认识我吧？”
那女子欲言又止，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程皎皎不管她，继续照着自己的思绪往下说：“所以我觉着，你是不是跟踪别人，跟着跟着，便错认成是我，所以便一直尾随我，而至于你说的什么夫人小姐，应该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吧，别再缠着我了。”
“可是夫人明明说……”
“没什么可是的，你该不会说，我就是你要找的小姐吧？”
那女子又不说话了，一脸为难的样子。
程皎皎看天色不早，她得尽快赶到刘大叔那儿，免得又让他和村民们等她。
“那什么，我没有闲工夫跟你在这浪费，刚才偷袭你的时候，我掌握了分寸，你这伤势应该没有大碍。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自己去找大夫吧，咱们也算两清，就此别过，你可不要再跟着我了。”
程皎皎对女子警告。
她可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牵扯上关系，尤其是这种背地里耍心计的人。
跟踪他人，总归不会有什么光明正大的目的吧，若真有，哪里用跟踪，直接把人叫住见面谈就是了。
见她要走，那女子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角。
程皎皎皱眉，看向她，那女子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这个样子，程皎皎都替她着急了：“有什么话就说，要么告诉我事实真相，说服我相信你，要么你还是撒手，让我离开，今后最好不再相见，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偷偷摸摸，不能坦诚以待，你这样跟踪我，又不给我理由，实在让我对你这个人无法接受，所以，你说的那些我也毫不关心，告辞。”
说完，从对方手里抢过自己的衣角，拂袖离去。
那女子则扶着墙面，艰难地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夫人交给她的任务没有很好的完成，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交差呢。
返回玉水村的途中，程皎皎脑中却一直回荡着刚才那女子说的话，她自己的猜测也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到了村庄，其他村民离去，只剩她和刘大叔的时候，便忍不住问：“大叔，我有话想问您。”
刘大叔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看你自己磨磨蹭蹭的，不似平日那般急着回去，就知道你要留下来，有话要说。说吧，什么事儿？这一路上，见你闷闷不乐的，想是心里积压了很多事情吧，你放心，只要你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程皎皎迟疑再三，终于问出口：“我是打小就生活在玉水村吧？”
这个问题让刘大叔猝不及防，因为太理所当然了，所以反而在回答之前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了：“你这话说的，不是在玉水村，还能是在哪儿？”
“那我娘和我爹，是我的亲生父母吧？”
刘大叔盯着她，神色有些异样：“为什么这么问？怎么，是你娘临死之前，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听了旁的什么闲言碎语，这般质疑自己的身份？”
刘大叔越是不正面回答，程皎皎反而越是好奇。
“不是吧？难不成我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谁说的，谁在背后这么嚼舌根儿，净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当然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刘大叔说的极为肯定，反而对那背后嚼舌根的很是气愤，“你告诉我，是谁在你面前乱说话的，我去帮你教训他。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有一个李大麻子不够，竟是还敢来添乱。”
他看了看程皎皎的脸色，皱眉道，“你也是，人家说什么就质疑什么，你爹娘对你如何，你最是清楚的，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程皎皎一看，得，看来问刘大叔是不行了，只能换个人问了。
回到家中，赵婶和王婶给她送来自家做的菜，趁此机会，她拉住两位婶婶，问了同样的问题。
赵婶，王婶互相对视，很是不解的一致看向程皎皎。
“为什么会这么问？”
“对啊，平白无故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程皎皎总不能说，她从跟踪自己的那个人口中得知的吧，要把这个经历说出来，赵婶和王婶一定会纷纷指责那个跟踪者的不是，坚决否定她的问题和质疑，一口咬定，程皎皎是何氏和程大川的亲生女儿。
这样一来，程皎皎问出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是答案，而非是隐瞒。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吧，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娘跟我说，感谢我这么多年来给她和爹带来快乐，抚慰了他们的心灵。不过娘也告诉我，我在这世上，还有别的亲人，想让我去寻找呢。”
“吓得我当时就惊醒了，可想了半天，从小到大，我身边除了爹娘，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上哪儿去找？所以呀，我就想，会不会是他们实际上不是我的爹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找亲生父母？”
程皎皎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两位婶婶脸上的神色。
闻听她的话之后，赵婶和王婶目光躲闪，看向别处，嘴上却否定着她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