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感情植物人
李平乐打通了莫远的电话,让他叫上周芫芫来接人,再等到周芫芫赶过来,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莫远赶到现场时看到李平乐还守在昏迷不醒的赵称意身边简直感到惊奇。
“我还当你早就打完电话就把赵称意扔在店里了,竟然还能亲自守在这儿等着我们到,想不到啊想不到……”
周芫芫则正在一边照料赵称意,背景音乐都是她的骂声:
“你说说你!不能喝还非得喝!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能不能注意一点安全?你知道你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啊……”
李平乐似乎觉得被内涵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周芫芫说的那个摸不清是什么人的人,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确是故意灌赵称意酒了,不管目的是什么,最终选择避而不谈。
“没什么想不到的,我不是守着她,我是等你来。”
“等我……干什么?”
莫远一愣,忽然觉得现在的李平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兄dei,也喝上头了吧!
“跟你当面说清楚一点事,我对她真的没兴趣。”
“啊?”
莫远一思索,还想装天真。“谁呀?”
“赵称意。”李平乐以无情的简明扼要回应。
为什么啊!
那么好的一小丫头,又好看,又乖巧,还……还能吃,为什么没兴趣啊?
莫远前两天跟赵称意透露李平乐分手往事的时候也顺便回顾了一下当年,越回顾就越觉得细思极恐,这个人似乎真的和他们普通男性不一样,对待男女之情要么不开始,要么很清冷,最近几年纯爱兄弟情又那么火,不怪自己心里难免有点别的想法,莫非……
“我取向没有问题。”
李平乐从莫远猥琐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哦。
那就好,这样最好。
“那个……谁说我在撮合你们了?我只是……”
想要你们阴阳协调一下。
李平乐毫不留情撕毁了他的谎言:
“你跟她说了那么多我的事情,又把她在知道了那么多我的事情后的反应告诉我,你不是想撮合我们,难不成是想给我认个干妹妹?”
咳咳咳,别这么说好不好?老李你有时候真的是实在得过分……
“赵称意!”
“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为什么我都扶不动你了?给,我,起,来……”
背景音乐还在响,不过她们归她们的,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对话。
“真的吗?我不信。”
莫远翘起了二郎腿开启谈话模式,“如果你真的没有意向,为什么会跟赵称意一起来吃……串串香?”
“因为她正好在我楼下,而我正好是个需要吃饭的人。”
有理有据,李老板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用对吃饭过敏来拒绝过赵称意的邀约。
“如果你真的没有意向,为什么要和她喝酒?”
平时就连自己喊他喝酒都喊不动,以至于自己曾经一度以为他是不是酒后乱性,越是这样,就越想要见他喝一次。
“店家说啤酒免费,不喝白不喝。”
拜托!
您可是买绝版乐高天价音响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有钱人啊!现在却占人家几瓶免费啤酒的便宜,未免和您的人设不相符合吧?
“行行行,我最后问你,如果你真的没有意向,你为什么亲自守着赵称意等我们到?”
“莫远……”
李平乐突然认真地叫他名字,唬得连问三个问题的莫远一激灵:
“干,干什么?”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这个问题你一开始已经问过了,我也已经回答过你了。如果你所有的对话都只是为了让我承认对赵称意有意思,不管我怎么回答你都按照你的意思曲解,那么,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莫远沉默三秒:
“你果然承认了。”
“……”
李平乐摆了摆手起身,“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赵称意的,先走了。”
“哎别呀……”
莫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有一丢丢的无理取闹,想拦下李平乐缓和一下气氛,可惜人家就是这么残酷无情,气得他直喊。
“我就是不相信你对赵称意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破坏你的计划占用你的时间了吗?现在她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你最讨厌的?可是你自己打开手机前者摄像头看看!你脸上的春风都要荡漾出来了……”
“莫远别吼啦!残酷无情的那个已经走远了,这边还有个不省人事的呢!还不过来帮忙搬人!”
“诶!老婆我来啦!”
周芫芫一声令下,莫远也只好暂时先放过李平乐,帮老婆搭把手去。
讲真,老李啊,要是你不跟自己说开的话,自己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反馈,停止撮合赵称意和你。可是就你这臭脾气,向来都是凭自己的实力单身的,能够察觉出来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就应经很不容易了,至少说明……麻木的你终于感觉到了啊!治疗终于见效了,你这不是拒绝,你这是一个良好的临床反馈啊!这种情况下他身为兄弟能中途放弃吗?当然是要趁热打铁,加重剂量,用尽一切办法让你这感情植物人恢复健康!
感情植物人李平乐对今晚上莫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放在心上,权当他是在瞎逼逼,唯独最后那一句,绝壁被说中了。
赵称意啊……
真的是被她破坏了很多计划,占用了很多时间啊……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
约自己出来吃串串的,她是第一个人;吃着吃着喝起酒来的,她是第一个人。
最重要的,能在他的预期计划之外约到自己的人,她更是第一个人。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自己毫无知觉地情况发生的。
他是一个很不能接受别人破坏自己计划的人,但自从遇见赵称意之后似乎什么都变了,可能真的有冥冥之中这一说,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而自己……竟然没有预期中那么反感。
可能养猫之后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变化吗?
莫远要趁热打铁唤醒李平乐这个感情植物人,李平乐其实也有着一个自己的趁热打铁的计划——
唤醒他放下了很多年的梦想。
自从那天在莫远公司跟赵称意聊过,虽然聊天内容并没有往他预期好的方向延伸,而是成为了赵称意用她的倒霉人生举例子的自杀式开导,但起到的效果却是惊人的。自己不仅释放了见到许季洲的心塞,还受到了别的启发,尤其是被她那一句“只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不用太去管别人看法”打动。他……也打算要重新开始追求梦想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想通一件事,当年把琵琶束之高阁,退居幕后,并不是自己受到打击太大以至陷入消沉,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一种严要求高标准,无法接受失误。换句话说,他不是伤心的,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而现在,时过境迁,心里的坎也过了,差的只是一个人点醒他走出舒适圈,让他想起自己曾经是那个少年。
嗯,人生有变化,其实也不是什么有害无利的事吧?
毕竟像赵称意这样生活全是意外的人都能活下来了,自己难道能比她差?
所以赵称意约自己下楼吃串串香的那天他真的是在忙,当了这么多年老板,经济市场这一块是会了不少,技术业务却实实在在地耽误下了。以至于他跟韦恩请教了不少现在的新问题,还把胆小的韦恩吓得不轻,以为自己是在突然抽查他。
好不容易跟他解释清楚,韦恩才敢心无旁骛的跟自己交流,交流完之后他就更加清楚地感到了自己的不足,就像一个学霸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停课在家,再回学校的时候不管他再怎么学霸都会觉得有点跟不上。
他也需要一点不受外界干扰的时间恶补功课。
可是身为一公司之主,最近又刚好有《寒柳》这么首歌还在火热上升期,他也没那么多不受干扰的时间。
于是,李老板又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招财,你跑那儿去干嘛呀?快出来。”
今天的招财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活动量比平时一个月还大,这会儿又从猫架上飞了下来,灵活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难为了老母亲周芫芫半跪下来找它,手都快把桌子下面的地毯都擦一遍了还没摸到招财一根毛。
不过似乎有别的发现。
“这是个什么……”
周芫芫疑惑地看着自己从地毯里摸到的奇怪零件,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姑且定性为其他垃圾。
“招财你终于肯出来啦?乖,回屋里呆着去啊。”
一大团橘色从桌子底下探出来,周芫芫眼疾手快拎住一只脚把招财给拽了出来,另一只手顺手把垃圾先往口袋里一揣,然后提神凝气两只手把招财抱了起来。
“小猫咪,还想逃过我的五指山……”
“莫远不在?”
这时候正好从门口进来个人,周芫芫抬头一看是李平乐,脸上甚至都没有半点惊讶。
自从合作了《寒柳》MV之后,两家公司的交流与日俱增,李平乐出现在莫远公司的频率几乎和莫远本人持平,进出也是自由自在,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哦,下楼给我买奶茶去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
周芫芫面无表情地说出莫远身为公司老板还得替她亲自买奶茶的真相,转身走到门口,却又转回来,补充道:
“赵称意今天不过来。”
“她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就说一下。”
周芫芫神秘莫测地一笑,这回才算是真去倒水了。
李平乐简直觉得好笑,这夫妻俩……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月老和红娘啊?
“喵……”
一声猫叫才让他注意到这办公室里还有个活的,猫架上的招财舔着爪子,张着大眼睛看他。
这加菲猫他怎么感觉挺脸熟的呢?
不受控制地接近……
伸手……
戳了戳。
这感觉……简直难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