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未缪坏笑着凑到她身边来问道,“你看见谁了?”
左湘灵身子一趔,跟他拉开距离,“就是上回在城门口让你去支走的那个南宫家的大小姐。怎么,你不认识她?”
萧未缪反问道,“我为何要认识她?”
左湘灵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他笑着眨了眨眼睛,“照你这抖M的个性,你可以去认识认识她,让她抽你几鞭子,说不定你们还能有发展出来什么天雷勾地火的事情呢。”
萧未缪虽然听不懂她的个别词汇,但也猜得出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伸手就来掐她的腰,“你把我往别人那儿推,是什么意思?”
左湘灵一边避开他的手,一边扬手回击。萧未缪反手捉住她的手掌,却感觉到她力道的不同,微微挑眉,“你居然有了几成内力,想用这个来对付我,还差了那么几分火候。”
“对,现在是差了几分火候,但我会会日日勤加练习,终有一天能追上你,趁你不备,要你的命!”左湘灵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着狠话。
萧未缪狭起双眸来,盯着她看,不仅不怒反而更加欣赏了似的,“就是喜欢你这种狠劲。”
左湘灵眉头一皱,“你有点原则好不好?我们做个简简单单的点头之交不好吗?算了,算了,你赶紧回南越去,你家里的成百号的妻妾等着你呢!”
萧未缪弯起唇角,“原来你还在为这个生气呢,放心,这次我回去,一定都把她们遣散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亲眼见证一下?”
左湘灵露出严肃的表情,“那些女人遇到你,简直是灾难。这时代,大部分女人是以夫君为天,你娶了她,就该一辈子对她好。现在你又半途抛弃人家,你叫她们怎么办,再嫁比登天都难……”
萧未缪饶有意味地看着她,听她继续说道,“嫁人对你而言,只是弄一个女人回王府,可对一个女人而言,却是这一世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在后院里圈养一个女人,请你放过我。我是天上的鹰,地上的豹,圈养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扼杀是折磨。”
说着说着,左湘灵自己微微愣住了,她把自己想对祁修平的话,怎么在萧未缪面前说出来了。
见萧未缪还盯着自己看,她转了话头,“我跟你没有缘分,不必强求,就算你遣散了家里所有的女人,你依旧不是我心里的那杯茶。”
“那祁修平是吗?”萧未缪反问道,“他给你自由了吗?还是,他也只是当你是圈养的女人?”
左湘灵脸色变得难看了,“那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跟你分享心得。”
眼看城门口快到了,左湘灵急急喊道,“停车,我要下车了!”
不等萧未缪说话,车夫先停了马车,左湘灵拉开车厢门,正准备要下去。萧未缪一掌抵住门板,将她挤到角落里,“若我许你自由,不拘着你,任你飞翔,任你奔驰,从今往后,我萧未缪只有你一个女人,只一心一意对你好,你可愿到我身边来?”
“你搞清楚,我是平王妃,我已经嫁人了!”左湘灵瞪大了眼睛。
“我不在乎!不管结果是你和离,或是丧偶,我都不介意!”萧未缪一勾唇角,又凑近了几分,几乎都要贴着她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左湘灵眼底一阵恍惚,才醒悟似的一把推开他,“得不到时,便是百般好,要是我真到了你身边,就跟你之前那些妻妾们没什么两样了。让开!”
趁萧未缪不备,她一把掀翻他,从车厢门跳了出去,疾步而逃。
萧未缪望着她的背影,轻笑道,“你是太小瞧自己,还是太小瞧我?”
***
左湘灵到了“凌灵幺”(她给自己秘密基地起的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小跑一路过来的,刚好当锻炼了。
凌宇前一天值夜,所以这会儿还在补觉。左湘灵自己在院子里跟孩子们玩,“来,我教你们一个游戏,叫做老鹰捉小鸡!”
外面的玩闹声,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左湘灵清脆的声音,让凌宇从梦里醒来。梦中景象化作现实,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起身,站到门口,便看见左湘灵带着一群年纪小些的孩子们正在疯闹着。
不一会儿,有人眼尖看到凌宇出来了,高声叫道,“师父!师父!”
左湘灵回头也顺着方向,望向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在日头底下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整个人都闪着光似的,明明夺目,却无法移开眼睛,只想好好看看她。
“好了!你们自己玩吧!累死我了,跟小孩子玩游戏这么认真我也是够拼的。”左湘灵一边笑着,一边几步走上廊庑,到了凌宇面前。
“听说你昨晚在值夜,怎么不用多睡一会儿?是我们太吵了?”她抱歉地笑了笑。
凌宇抬起手臂,用袖口轻轻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最近日头毒,你也别晒太久。”
她仰起脸来,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谢谢大哥。”
同凌宇一起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她便跃跃欲试地想跟凌宇活动活动筋骨,又是比划切磋,又是拉弓射箭,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小兽似的,精力旺盛的不带停。
凌宇却从她的笑容里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待她觉得累了,坐到边上石凳上歇气时,才问道,“是不是王府出什么事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在问是不是她跟祁修平出了什么事。
看来龙舟大赛的事也不是人尽皆知,外人只道是萧未缪中途弃赛,都不清楚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而祁修平只是看到了结果,她跟萧未缪一身零乱地一起下了马车,便不问过程地一通怪罪。
左湘灵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以为是一般的行刺,或者如祁修平猜测的那般是萧未缪自导自演的诡计。
她不想让凌宇也过多担心,于是顺手拿起茶杯,送到嘴边,摇着头,含含糊糊地说道,“没事。”
凌宇看着她把茶杯挡在脸前,明明就是在掩饰,却不拆穿她,轻轻点头,“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