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湘灵觉得自己最痛苦的地方,大概就是老用现代的择偶标准来看待她跟祁修平的关系,所以才忘记了他们相差了其实有千年的距离,内心深处的观念,还是没办法统一。
不能统一,就有矛盾,有了这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只有悲惨收场。
“这次,该死心了吧。”她低头喃喃自语道。
杏儿在边上听得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死心?王妃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念叨念叨。别在意。”左湘灵再次抬头起来的时候,又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才对杏儿说道,“你能不能帮我套一套疾风的话,帮忙问问我跟王爷的婚书放在哪里的?我有用。可是,每次问王爷,他好像很忌讳似的,也不肯给我。”
杏儿一脸震惊,“王妃,你,你好好的,要找婚书做什么?”
“我就是有用啊,呃,就看一看,看完我就放回去。”左湘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吃惊,赶紧解释着。
“只是看一看?”杏儿表示怀疑。
“对,就只是看看。”左湘灵真的只是想看看婚书上面写的自己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年的,还用在跟沈风、凌宇他们的结拜仪式上。
生辰的月日,她已经决定了,就用去年刚到这里的日子,那是个风和日丽,阳光正好的天气,只不过她比较惨一点而已,被挂在东校场上被鞭子抽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好像就是六月天。具体是哪一天呢,她得再找找相关人员问问,这些琐碎的事情,她一向懒得记。
中午时分,左湘灵找来管家问话。
“你还记得去年,王爷把我吊在东校场上用鞭子抽得半死的那天,是哪一日?”左湘灵歪着脑袋,“我记得是六月份来着,但是具体几号不记得了。哎,管家,你当时也在场的吧。”
管家被这问题噎得老脸都泛紫了,紧张地直搓手,“王妃,您,您问这个做什么呀?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怎么还提呢,老奴都不记得了呀……”
“你不记得了?前些日子我听你跟账房先生对账的时候,那流利的劲儿,简直跟背书一样,你记性不是挺好的吗?确定不记得了?”左湘灵一脸诚恳。
管家倒抽了一口气,不知道王妃这是要秋后算账,还是要故意刁难。他纠结了半天,才深吸了口气,“是六月十二。”
“早说嘛,多谢啦!”左湘灵得到答案,一脸开心得转身离开了。
管家望着她的背影,掏出帕子来,使劲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可被吓得不轻。
***
丫头们突然得了左湘灵的命令,说是要替朋友开生辰宴会,所以出门一趟,若是王爷回来了,如实转告便可。她又是自己一个人出门,还不许别人跟着。
等左湘灵一出门,祁修平的暗卫就跟了上来。没跟多久,却发现还有几个人也跟在左湘灵后面,只不过这些人明显伎俩拙劣,马上就被左湘灵发现了。
“知道前面那些人的身份吗?”暗卫十一是这些新人的首领,继疾风之后,负责监管王妃的行踪。
“看身手似乎是江湖上的,而且不是京城人士。”手下答道。
“派个人回去通知一声,剩下的分两波,一波随我继续跟着王妃,一波去把那几个人捉起来,带回去好好问话。”十一发号施令。
但等他安排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跟丢了目标。
左湘灵反跟踪的技术早就出神入化,她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走了没多久,却发现那些人似乎又跟了过来,但却不是在跟自己,而是在找人。
他们原先跟的是女装的自己,现在跟丢了,就满街追着姑娘们看。
左湘灵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么蠢,怎么出来混的。
这时,她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因为是在过闹市,所以马车行进很慢,她几步跟上去,跳到车夫边上坐着,用南越话说道,“兄弟,搭个车!”
车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车厢门开了,里面的人伸手扯着左湘灵的后衣领就把她捉了进去。
萧未缪几分激动,几分惊喜,坏笑着把左湘灵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左湘灵反手一把捏在他肩头之前中箭的那个位置,疼得他叫出声来,才松开了手。
“我说你怎么不长点记性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好不好?”左湘灵瞪着他,继续说道,“我借你马车,出个城。”
萧未缪扭头一看,刚长好的箭伤被她这么一弄,又裂开了,都沁出血来。
“你真够狠的,出城去哪儿啊?我也要去!”
左湘灵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城门就把我扔下就可以了。要不我给你一两银子当车马费。”她说着伸手去摸钱袋,摸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走得急,没带。
只好干笑了一下,“下次给,先记账。”
萧未缪咬着牙,“我这儿记账的东西可多着呢,你欠下的,什么时候还?”
左湘灵瞪大了眼睛,“我都欠了你什么?”
“一顿饭!你说了有些日子了,也总不见你请客。”萧未缪说着,就想伸手过来。
左湘灵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今天不行,是家宴,不带外人。”
萧未缪一撇嘴,“难道我还算外人吗?”
“为啥不算?”左湘灵觉得他在搞笑。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有人高声喊着,“让一让!”
萧未缪的侍从护在马车车身边上,警惕了起来。
左湘灵有些好奇地趴在车窗边,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她探出头去的时候只见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因为似在赶路,简直就是飞车一般,那马车车厢从他们边上过去的时候,车窗的帘子都被风吹了起来。
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左湘灵看清了里面坐的人,微微有些意外,怔神道,“她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