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你怀孕了。”蜜儿抚着白敏扶柳窄细的腰肢,脑袋抵在她的脖颈,炙热的气息要把白敏烧灼。
“嗯。”白敏含着泪,银牙咬着薄薄的下唇。
“又要添个老四了,希望是个女儿。”
“真好……你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蜜儿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白敏曾经对她说过,孩子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最好的礼物。
“白敏,真为你开心。”
“你什么时候卸货的……”
蜜儿在被宋顾城接回以后,没过多久,便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是两个男孩……”蜜儿再次提及了两个孩子的时候显然已经释然了许多,可从前那般凌迟的疼痛却没能多减少几分。
“太好了无安。”白敏眉眼上踊跃欢雀,抱着蜜儿几乎欲要跳起来。
“可是……他们一出生我便没再见到他们……”
白敏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了,眉目越来越拧,叫无安直想抚上她的眉目,抚平她的忧愁。
“你难过什么白敏。”
“蜜儿……”
白敏长了长嘴巴,眼睛里又有晶莹的泪水掉下来了。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该有多难过,多绝望。”
“蜜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白敏泣不成声,一声声无安恍如隔世一般地引起蜜儿的回忆。
这几个月,她真的是历经万千煎熬。
“没事的白敏。”
“至少我知道他们很安全。”
“好了,白敏。”
“你快些回去吧,椟元还在等你。”蜜儿轻轻推开白敏,,言辞柔和地同她说,指尖接触到白敏的面孔替她拭去泪水。
“你以后去哪里?要回来吗?”白敏扶着蜜儿单薄的肩膀,捧着她瘦削的面孔。
“蜜儿……”
蜜儿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看着白敏。
“我现在住在东方卓越,有事来找我。”
“为什么会在宋顾城的酒店?”白敏不解。
“有些记忆里的空白,日后我来告诉你好吗?白敏。”
“好。”白敏轻轻点了点头,蜜儿拍了拍她的背脊,目送她离开,回到酒宴。
“见过面了吗?”宋顾城缓缓朝着她走来,扬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将烟尘碾在烟灰台。
“嗯,已经见过了。”蜜儿看着脚下的阶梯,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下阶梯。
待她走出门,却见两三着黑色制度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辆黑色的小型私家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请。”
一个男子上前,将车门打开,坐出弯腰请君入翁的动作。
“动作还真是快。”
蜜儿站在冷风里,持着比着寒风凛冽更加冷冽的笑容,淡淡地抬起眸子扫了一眼开车门的男子,又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尚未跟上的宋顾城。
“快点开。”她低声吩咐道。
昏昏暗暗的灯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折射在车窗,又系数打在宋无安的面孔。她画着妖艳的,又在灯光的流连下就像是深夜里开出的一朵芍药花。
蜜儿被司机带到了宋宴的酒店
“夫人,请您在这里等待一下。”
“嗯。”
“属下已经将您的行李从东方卓越拿了过来。”
“你们的速度真是快啊。”
“夫人过奖了。”
“还请夫人稍等片刻,先生很快就到。”男人欠了欠身退下了。
蜜儿走到落地窗前,如今能望着上海夜晚璀璨的夜景,川流不息的车流,灯火通明的万家灯火。
“我见过太多的人,也中意过太多的生灵,却唯你让我过于动心。”
不知几时宋宴已经站在蜜儿的身后了,双手从身后将蜜儿环抱,头埋在蜜儿的脖颈里,炙热地气息洒在宋宴的耳垂。周围都渲染着他浓重的男子气息。
久违的檀香味道。
“我终于等到你了蜜儿,年你去了哪里啊。”良久后,宋宴还是开口说话了,蜜儿的耳边响起宋宴的绝望的声音,语气是既无力又让人心疼。
“这半年来,你仿佛人间蒸发。我辗转上海苏州,也曾千里迢迢奔赴美国去了。可我没有找到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孩子呢,蜜儿。”
“孩子是宋顾城的。”
他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发璇一点一点抬离蜜儿削瘦的肩膀。
“孩子是宋顾城的。”
梁蜜儿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她只能这样说。
他仓皇失措地攀上蜜儿的肩膀,心中的恐慌纷至沓来。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
“当然了,宋宴。”
宋宴发狠地揉着蜜儿拥入怀里,双手一直在无安平坦的腹部徘徊,终不敢接近。
她将手放在乔眠大幅度颤抖的双肩上,轻轻拍打三下,说是为自己说出的这一席话来安抚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会了…”
宋宴抬起头来质问蜜儿,眸子深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尘埃。
“我根本不爱你……”蜜儿说话时的语气不咸不淡,可每一个字都不偏不倚地极具杀伤力地剜在宋宴的心口里。
此刻宋宴目光涣散地望着灯光流连的地面,一掌砸向蜜儿身后的玻璃,巨大的声响不绝于耳。
“你胡说。”宋宴说。
“是。”蜜儿回答“不再爱了,你听不明白吗?”
“从前那些事情,那些经历。”
许多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被宋宴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那些回忆是痛苦的,是蜜儿逼迫自己必须要遗忘的,可却也不是说忘记就能忘掉的。
“乔宋宴…我很累了…”
“对不起蜜儿…真的对不起…是我太懦弱。”
“倘若没有宋顾城,我想我们应该是会非常幸福的。有成群的孩子承欢膝下的。可是宋宴,没有阮媛,我又怎么会遇到你,又怎么会爱上你。我对他真可谓是又爱又恨了。”
“我会努力,让他偿还。”
“可乔眠,我等不了了,你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
宋宴愣住了,他无法明白蜜儿的意思。
“宋宴,只有你的父亲,能给我想要的,我们还是就到这里吧。”
蜜儿的脸上浮现决绝的神情。
“什么意思叫做就到这里?”宋宴不解,同蜜儿所拉扯着,想要问个明白。
“你还不明白吗宋宴,我们结束了。”
当蜜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宴仿佛觉得天崩地裂了,这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的未来。
他伸手去怀抱蜜儿,蜜儿挣扎着要离开。他们扭打在一起,从地板上滚到床榻。
宋宴虽然腿脚不好,可蜜儿羸弱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宋宴一个侧身,将蜜儿压在身下。
“你最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气氛一时降到零度,压抑的氛围让蜜儿觉得很不舒服。
她使劲地推搡了几下宋宴,终还是没能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你要干什么?”蜜儿神色慌张地问宋宴。
“你说呢?”宋宴反问。
蜜儿觉得无辜,不知道宋宴又是犯哪门子的疯癫,竟然同她在此时此景说这样的话。
她双腿夹住宋宴进犯的眼神,恶狠狠地同他说。
“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吗蜜儿?难道那时我们度过的那些时光,说过的那些话,都化作泡沫了吗蜜儿?”
“对!全部都化作泡沫了,我一点也不在乎。”
“我爱你。”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蜜儿陷入了为难的境地。她原以为,这半年她情迷爱恋的心已经死了,可是听到这三个字,心竟然死灰复燃了。
就这样,三个字,我爱你,太久违了。
宋宴温柔的双目看着蜜儿的眼睛,眸子宛若星辰一样的璀璨,内含晶莹的发光体,唇染桃花,如此地令蜜儿着迷,她楞楞地在在原地,任宋宴将沉甸甸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之间,索取着甜美的气息。
蜜儿咬唇,眸光似水。
“宋宴…”
“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再最后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蜜儿。”
“不好,很不好。”蜜儿左右摇着脑袋,泪水一次又一次地侵湿她的眸帘。
“求求你。”
实物之间都是相互吸引却又相互攻克。有什么事物是叫你在顷刻间所有的理智天翻地覆地毁灭的。
蜜儿的回答是,宋宴。
他重新攀上蜜儿的肩,含着她菲薄微凉的唇,动作磕磕绊绊看似毫无章法,却足以让宋宴紊乱掉呼吸,忘记了喘息。
白敏的到来,是蜜儿回到上海的第三天的清晨。白敏在见到蜜儿时,坐在她的对面,泪如雨下。
“白敏……”
“不要哭不要哭。”蜜儿连忙坐过去,抚上她瘦削的背脊,轻轻拍打三下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做妈妈的哭,宝宝在肚子里也会哭,大的哭小的也哭,一会儿我也要哭。”
白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了,双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这样的动作无意间却在蜜儿的眼睛里,觉得有些蛰心了。
只是感觉没那么强烈了。
快要黄昏时,白敏起身回家,蜜儿送了她一段,毕竟行动不便,无安放心不下。
待蜜儿刚刚到家,白敏便打开了电话。
内容大抵就是一些,让蜜儿好好斟酌,再给一次机会给宋宴什么的,蜜儿默默地听着白敏的絮叨,没有打断。
她何尝不想再给宋宴一次机会,可是不行,命运太过伟大,她如今已经是他父亲的妻妾。
“今天白敏来过了。”
蜜儿听得切切地。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原来她的一切行动,早就已经被宋宴所掌控。
宋宴腿脚不方便,虽然脱离了轮椅,可拐杖却是不能少的。走路时也有几分踉跄,每每蜜儿担心他快要跌倒时,宋宴都会涣散力气地将自己稳定好。
昨晚深情之时,宋宴问蜜儿。
“可愿意做我的拐杖?”
蜜儿没有有回应宋宴,她不是不愿,只是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