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奇曰和奇铭
褚嘤嘤2020-10-05 22:384,751

  敖青算了算日子,奇铭回来也有几日了,他们私人问题应该解决好了,这个时候他们过去应该没有问题,“行,带你去看看野男人。”

  “你这么说奇铭不怕被揍吗?”王一铭笑道。

  “他又听不到,听到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毕竟他是长辈,跟我计较的话,太没风度了些。”敖青道。

  王一铭爽朗地笑了起来,大笑之余感觉还是腰有点酸,他瞪了敖青一眼,敖青无辜地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他就扭过了头,不说话,拉着敖青往奇曰办公室去。

  等他们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奇曰没在,隔壁反而是传来了玄禹和高绪的争吵声。

  “妖管局重建必须要一模一样的,我就喜欢那个风格!老子的办公室老子说了算,你又不经常待,挑剔这么多干嘛?”高绪扬声道。

  “你办公室什么风格啊,旁边还加一个禁闭室,你抽风的毛病还没好?就算你要建,也别建到我旁边,看着都烦。”玄禹沉声道。

  “我又没烦着你,你瞎操心事什么劲,我还就喜欢这个建筑风格了,现代化办公室结合冷淡型监狱风,我反正就要这么办,已经开始动工了,人界的事情你参合。”高绪将图纸收了回去,塞进了腰间的旧包里。

  “嗨,两位,在吵架?”王一铭探出头,笑眯眯地和两人打了招呼,高绪看到王一铭,梗了梗脖子,脸色憋红,话没说半句,看见人就溜了。

  “怎么跑这么快?”王一铭站直了身子,摸了摸后脑勺。

  “别管他,他就是心虚。”玄禹哼道。

  “心虚什么?”王一铭摸不着头脑。

  “管他心虚什么,你们来干什么?找奇曰?”玄禹问。

  “对啊,想来看看奇铭,觉得他应该在这里吧。”王一铭道。

  玄禹随手一指山后,“喏,两个人在那里,这些天都没有回来,你去了就和奇曰说一声,我都要被公务烦死了,要他赶紧回来帮忙。”

  “行吧。”王一铭云里雾里地带着敖青又去了玄禹所指的地方,刚一踏进这里,就感到了一股森森的寒气。

  “这里是墓园。”敖青扶着他。

  “我知道,上次来过,不过没有这么冷啊。”王一铭哆哆嗦嗦地说道,抱紧了自己,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上次是主园,离这边比较远,所以你感觉不冷,而且现在快入冬了,冷是正常的事,下次穿多些,副园这边是挺冷的,奇曰为了祭奠奇铭,也是花了些心思。”敖青道,想要变出衣服给他披上,想了想,自己上前贴住了王一铭,将他搂在了怀里,用体温给他取暖,虽说龙是冷血动物,但敖青能够控制自己的体温。

  “原来是这样啊,哇,小青龙,你可真暖和,抱紧我。”王一铭美滋滋道,将自己缩到了敖青的怀里,两个人慢慢地挪,恨不得一步变成两步走。

  “冬天你也会这么冷?”敖青问道

  王一铭回想了一下在人界的冬天,穿上羽绒服,带上冬帽、手套,还有护耳,出门还是没问题的,他看向敖青,笑了笑,“对啊,冬天很冷,穿衣服都防御不了,跟空气里刮刀子似的。”

  “没关系,我抱着你,冬天我们就冬眠,窝在房间里不出去。”敖青道。

  “冷血动物的冬眠吗?我们都成妖了,还需要冬眠吗?”王一铭问道。

  敖青啄了啄他的耳朵,“不需要,但你需要。”

  “啊,为什么?我的体质还没稳定下来的原因吗?”王一铭懵懵懂懂地问,表情可爱。

  “不是,是因为你需要我。”敖青凑到他耳边笑道,这一笑,把王一铭浑身都笑酥麻了,他揉着鼻子,掩饰自己的心情,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哦,好吧,那我们就冬眠吧。”

  “你们俩,够了啊,秀恩爱都秀到这里来了,烦不烦啊你们。”一旁传来了熟悉的男声,慵懒极了。

  王一铭四处张望,被敖青扭着头看了回来,原来奇铭站在阴暗处,一时让人没有看得清,“奇铭,你怎么在这里啊?没有和奇曰花前月下?居然在这个墓地?看你自己的衣冠冢?”

  “我也想啊,可是美人不允许。”奇铭抱胸道,语气颇为沉寂,淡淡地拂开了肩上的落叶,目光落到了林中的某处,落下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理你?不可能吧,他可等了你很久。”敖青道。

  奇铭摇了摇头,深沉地看着远处,“你们不懂,是他不能放过自己,这有什么好介怀的,我现在已经不是族长了,他也不是我的侍从,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同我在一起又如何?”

  “奇曰老师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跟在你身后,不敢接受你的感情,也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你也太突然了点,复活的事情也没有跟他说过,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心也是肉长的,总要让他慢慢接受吧,要知道,再次得知你的死讯的时候,奇曰老师心如死灰,如果不是还有这个学院支撑着他,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王一铭道。

  “但是我要怎么做,他才能放下过去,才能接受我?”奇铭握紧了拳头。

  “你跟他他谈过吗?他怎么知道你的心思是什么?万一他以为你没有那个意思呢?”王一铭道。

  奇铭摇了摇头,一拳锤向了旁边的大树,“从凌耀的婚礼回来,他就一直这样沉默寡言,也没有理我,独自走到了这里,待在里面,不让我靠近。”

  “你是挺奇怪啊,这事给人的刺激也很大啊,你没替他想过,你让他怎么接受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人,突然又活了,还跟他说这么奇怪的话,我要是他,我也不相信的。”王一铭道,手肘戳了戳敖青,敖青挑了挑眉。

  “哪里奇怪了?我早就把自己的贴身手链都赠给了他,他可别说不知道,那是我娘的遗物,我戴了一千年,舍不得给任何人摸一下,和燕殊决战前就把手链送他了,要是回不了,好歹能够做个念想,让他好好活下去,要论喜欢,我比他早了好久。”奇铭大声辩驳。

  “明明那么瘦,一点都不像是做打手的料子,非要做族长的侍从,我看他也是疯了,但我不也没有拒绝吗,教他法力,给他姓氏,房间权限也对他开放,我做的还不够?”

  王一铭和敖青面面相觑,王一铭轻轻咳了一声,“那你好歹告诉他啊,就你那样,不管不顾的就去死了,他可是给你收拾了好几百年的烂摊子,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什么都没跟他说明白,就又去死了,一声不响地又复活了,就算他心理强大,也受不住你这么玩啊。”

  奇铭哑然,他想起自己和黎琛联手骗奇曰的事情,顿时抬脚往里走,被王一铭叫住,“诶,你不是说他不让你进去吗?”

  “这么听话?”奇铭意有所指,转眼身影就消失了。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对劲?”王一铭疑惑。

  “没什么,那我们先回去?人也见了,总该回去了吧。”敖青道。

  “嗯,确实没什么事了,走吧。”

  这边两人携手离开,那一边奇铭去找奇曰,不出意料的在衣冠冢前找到了人,他看着奇曰跪坐在地上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阵悲怆,有多少个夜晚,奇曰会是这样的度过的呢,跪在自己的坟前,用决绝的背影来悼念他,亦或是痛哭?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奇曰是挺爱哭的,找不着他会哭,被同族的人欺负了会躲起来偷偷地哭,看着他被长老们训斥会在他身后哭,他并不讨厌奇曰哭,反而觉得他很有意思,有好几次,奇曰哭累了就找了个地方睡了过去,还是他去找的人,把人抱了回去。

  但他一想到,那些年,奇曰可能在他的衣冠冢前哭过,他就心痛得无法自拔,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斥责,为什么要扔下他一个人,明明知道,族里那些人是不会帮他一个小小的侍从,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离开?

  奇铭冲了过来,他一把将奇曰拧了起来,语气甚至有些冲,“你跪什么?!我人在这呢!要跪朝着我跪!不,我们一起跪,干脆就朝着我的冢磕了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你不知道吗?”奇曰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他跪的时间有些长,膝盖有些软,被人猛地一提,整个人有些脱力,半靠到了奇铭的身上,熟悉的气味涌到他的鼻间,他迫切地想要推开人,可是奇铭牢牢地固定住了他,让他推不开。

  “当真就是了!我又不是与你开玩笑!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要是生气就跟我说,就打我骂我,你不要、你不要这般折磨自己!还好我进来看了,若是我不进来,你是不是要跪到天荒地老?”奇铭怒道。

  奇曰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以奇铭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细碎的头发丝贴着雪白的脖颈,奇铭看得心痒,看他抗拒自己,伸手覆盖上了他的脖颈,将人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奇曰避无可避,好在他没有戴眼镜,否则会被这个距离压碎,他无法挣脱,只好抓住了奇铭的衣领,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自暴自弃,他咬着牙,声音很低,“你骗我,你总是在骗我。”

  “我哪有骗你?那件事是因为迫不得已,换做是你,你也不会让王一铭去死吧,这种天下大义的事,由我来做就行了,这本就是我的责任,再说了,我也不会允许你把躯体给我,我绝不会用,也决不允许。”奇铭道。

  “是你的责任,你就可以这么对我?你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吗?对,你应该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

  “我知道!是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明明暗示了你那么多,但我又不想让你全知道,我怕我走了之后你受不了,只好瞒着你。”

  奇曰懵了,他揪进了手指,握得指节发青,“你…你说什么?”

  “唉——”奇铭叹了长长一口气,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你的手链,还记得吗,那是我娘的遗物。”

  “我知道,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戴着,你怕弄丢了吗?”

  “傻,我都戴了那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弄丢呢?而且,这手链,是我娘留给儿媳妇的,代代相传,到了我这一辈,自然也是要给自己命定之人的。”奇铭道。

  奇曰感觉手上突然一扎,红绳变得格外的扎眼,他曾经还想过把这个送给王一铭来着,他缩回了手,紧紧捏着手腕,奇铭以为他误会自己要拿回去,赶紧解释,“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来了,你好好收着,也不许还给我!还有,你每次哭都是我给你擦眼泪,你见过我对第二个人这么好?”

  “我…”奇曰无从辩驳,浑身僵硬。

  “还有我房间的禁制,除了你没有给过第二个人,也没让第二个人进去,为你守身如玉这些年,我可痛苦着呢,而你啊,你怎么这么机灵还能被一个小诡计给骗了?”奇铭叹道。

  “为我守身如玉?”奇曰的注意力被带偏了,自己还浑然不觉。

  “对啊,我可是见到那个哭着挂自己身上的男孩就心动,要不是种种事情横在那里,我早就娶你了,世事多变,我又陷入了险境,无从和旁人说起这么危险的计划,只能将心意藏了起来,再次见到你,也不敢做什么,谁又知道我能待多久。”奇铭道,他捏着奇曰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那不太规律的心跳,“你以为随便一个侍从就能从我那得到了姓氏?只有你,奇曰你去查查看,从古至今,只有你,是我从长老那里,抢来的。”

  “但你,从不曾将我放到你的计划里,自从你死后,你的一切都成迷,我只能在这世间孤单地守着,等待着你醒来,不知道是哪一天,不知道是哪一年,不知道你是谁,甚至你苏醒后,还要继续骗我。”奇曰哽咽。

  奇铭心疼,恨不得跪下给人道歉,“我怕给你了希望,但又让你失望,我自知,你是靠着我给的一口气活着,我怎么能让你轻易将那口气咽下去!你必须等着我,等着我来找你。”

  “你太残忍了。”奇曰的泪终是滑下了脸庞,他静静地哭着,咬紧了唇,没有发出了一丝声音。

  奇铭感受到了胸口的湿热,和他稍稍分开,抬起了他的脸,手指给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珠,“对,我残忍,我就算是给你吊着一口气,都不想你下来陪我。这次复生的事,我也不知道,是黎琛和凌耀发现了我,他们没有告诉你,我想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我想,恐怕这成了一个惊吓。”

  “不,是惊喜,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奇曰闭上了眼,眼泪抑制不住地滚出了眼眶,滚落到下颌上,一双温热的唇贴了上来,衔住了泪珠,唇瓣相贴,和他同分了喜怒哀乐。

  奇曰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看着他喜欢的人虔诚般将那颗泪珠吞了下去,他的情绪难以抑制,波涛汹涌般从心里倒了出来,让人心里发酸,发涩。

  “奇铭…”

  “嗯?”

  “你还会走吗?你还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再也不会了,我不走了,我来陪你了,就用我的余生,来向你说明我的心意。”奇铭道。

  奇曰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了那么多的花言巧语,但一字一句都印在了奇曰的心里,他捏着手链想,自己真的是太傻了,无论奇铭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的相信,但他没办法啊,他就是这么无可救命地爱上了他敬爱的族长。

  从少年青涩的容颜,到成熟稳重的奇曰,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一个人,他不曾想为自己谋求什么,他只想好好看着族长长大,长成一个担当的男人。

  所幸,他的族长从小端正,苍生大义是他心中坚定的方向,担当于他而言,是肩上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心中无限的胸怀。

  他曾经无比自豪奇铭是他心中正义的模样,又悲恨奇铭肩上的重任,将两人生死相隔。

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八章:荒诞而难忘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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