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盗书贼
九窟兔2020-08-19 11:262,121

  只闻利剑破空之声,伴随着一抹寒光,卫梵适才所立之处已被剑气斩开一道裂缝。一黑袍裹身,面目不清的人孑立在前,一字未出,便又出剑而来!

  卫梵后退两步,堪堪闪过此人剑招。本欲出拳还击,可谁料此人立刻旋肘再出一招。卫梵手无寸铁,只好连连闪避。他难以还击,又要顾着不破坏身边珍贵的古籍,处处掣肘,根本无暇质问这人从何而来。

  短短几招下来,卫梵的衣裳已被划破多处。但幸而他躲闪及时,并未受伤。

  此人剑招停顿,似是在考量是否还要与他纠缠。

  卫梵趁机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大盛的书阁!”

  来人握剑的手紧了紧:“你是卫姓皇子?”

  卫梵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先行看出了他的身份。

  他矢口否认:“我要是皇子就好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动手?早就叫禁军把你抓起来了!”

  来人冷笑:“卫姓皇室的悯龙步,我也算见识过几次。哼,但如你这般差劲的,倒是头一回见。”

  卫梵咬牙切齿:“少在这儿狗眼看人低,本殿下只是不屑用真本事对你罢了!”

  “哼,也罢。没想到在这儿竟能碰上卫姓皇子,真是天助我也。你便随我一遭,也好让那皇帝老儿乖乖交出我想要的东西!”

  言罢,这人遂举剑直刺而来。杀气沸反盈天,剑招迅猛如洪水猛兽,速度之快叫人目不暇接。卫梵知道自己显然不是此人的对手,他想脱身,然而根本没有机会。

  一缕剑气从他耳边掠过,叫他侧脸一痛,一缕发丝悠悠飘落。可他甚至没能看清此人出招的路数。

  不好,这回是真的碰上硬碴了。

  卫梵咬了咬牙,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该脚底抹油的时候可不能拿性命开玩笑!他双腿运力,佯步虚晃,趁着那人向左拦他时,迅速扭身从右闪过,直朝拱门奔去。

  然而,卫梵还是低估了这人出剑的速度。当他奔向门口时,身后的杀意已如层层叠叠的波涛,朝他倾轧而来。他无暇回头,但心里已预料自己怕是跑不掉了。

  忽然间,眼前的拱门被人猛地踹开了。卫梵两眼一花,只觉一阵风从自己耳边刮了过去,连带着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一旁。

  卫梵吃了一惊:“霍征邪?”

  霍征邪下颌紧绷,一双黑眸里迸发出凌冽的戾气。卫梵一时愣怔,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有这般暴戾的杀气。

  “没事吧?”霍征邪忽然开口。

  “没,没事。”

  来不及多话,那黑衣人的剑已凌空转向,朝两人逼来。

  “退后!”霍征邪将卫梵往身后一推,起身就迎着那人冲了上去。

  卫梵来不及拉住霍征邪,只能眼瞧着他跟那人交起手来。

  但见那人剑法诡谲,招招直逼霍征邪的要害。但霍征邪却始终面色不迫,举掌挡剑,出拳狠戾,竟是有来有往,难分伯仲。

  数招试探,两人相互摸了摸对方的底。那人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若要拿下他,怕是要交手个百十回合才能罢休。

  而此时,白绢窗外已隐隐透出火光,眼瞧着就是学士院的武师们赶来了。

  那人当即收剑疾步后退,看来是打算逃逸。

  “站住!”霍征邪穷追而上,誓要将此人捉拿。

  “公子身手不凡,来日必成大器。但如今你想要拿下我,也是不可能的!后会有期。”

  那人振袖一挥,只见数枚飞刀从袖袋中飞射而出。霍征邪气极,却也只得凌空旋身躲避。

  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那些飞刀力度十足,深深钉入脆弱的书架。撞得书架摇摇晃晃。卫梵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起身扶住书架。

  再抬眼时,那人已腾空跃起,一脚蹬在书架上,破窗而出。

  “别啊!”

  卫梵一阵心惊,眼瞧着那书架左右晃荡,眼看就要倒下。他赶紧冲上前去补救,然而依旧为时已晚。书架咣当一声倒了下去,撞在了另一侧的书架上。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嘭嘭声迭起,一整排的书架瞬间倒下。

  脆弱的木板摔散了架,上面存放的书籍乱七八糟散落一地,书页纷飞,像是下雪似地落在卫梵的头上。

  正巧此时,武师王惟得已带着一众门生赶到了玉楼。瞧着一地的狼藉,浓黑的胡须都一个劲儿地颤抖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你们二人怎会在此与人大打出手?”

  霍征邪道:“有人盗书。”

  “盗书?什么书?”王惟得愕然,赶紧挥手让身后门生去追。“可被他盗走了?”

  “不知。我与此人交手,发觉他剑法了得,但并非我大盛武法。学生猜测,他或是来寻我大盛的武法古籍的。”

  卫梵急道:“对对对,他好像对武法路数十分清楚。我与他过招,他竟一下就认出我用的是悯龙步。我最初听见动静,他似是在二楼。二楼是不是放了不少武法古籍啊?”

  “武法古籍?”王惟得若有所思,片刻后眉目一紧。“不好!”

  他步法一动,便飞快地上了楼。他奔向一处书架,打开最下方的暗层,看了看里面存放的一卷竹简,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

  霍征邪看了看那竹简套上绣的字,赫然是:八方破炎阵。

  “这是我霍家的枪阵,莫非那人是为此而来?可这只是残卷,正卷都在我霍家的祠堂中存放着。”

  王惟得小心翼翼地阖上暗层,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小娃娃动什么?这残卷也是珍贵无比,若是遗失了,可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倒是你们,深更半夜的不好好在房里睡觉,跑这儿做什么?”

  霍征邪沉默不语,卫梵转了转眼珠,说道:“我们是发现有人行踪鬼祟,一路尾随过来的。否则,这八方破炎阵被人盗走了都没人知道呢。”

  王惟得显然不信:“哼,胡说八道,霍少将军分明比你晚来一步!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莫不是也是想偷书?”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卫梵心里一急,反而不知如何解释。若说他们是想偷去宫宴,那可是罪加一等。

  他看了霍征邪一眼,计上心来。

  “是他!他非要我来的!”他指着霍征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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