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苦肉计
九窟兔2020-08-19 11:262,102

  卫则气红了眼:“霍登岚,你竟敢阻拦本太子的护卫。反了你了!我警告你,赶紧让你弟弟松手,让他滚!否则本太子今日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局势剑拔弩张,卫梵的心也悬了起来。他自然是不想跟卫则起冲突的,更不想跟他大打出手。因为无论从何种方面看来,都是卫则占尽便宜啊!

  霍登岚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转眼看向霍征邪:“松手!”

  霍征邪磨了磨后牙槽,明显是不服气。但大哥的话向来分量极重,他还是愤然松开了手。

  这一松手,卫则就怒不可遏地拔出了佩剑,直逼霍征邪而去!

  “住手!”卫梵早有预料,赶紧冲上前去将霍征邪拉开。

  剑刃呲地一声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鲜红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将深蓝色的衣袖染成了墨色。卫梵向来怕痛,这一下可叫他痛得满头大汗,嗷嗷直叫。

  卫则愣在当场,手里的佩剑咣当一声落了地。

  他根本不是真的想要捅死捅伤谁,只是发泄一下内心怒火而已。况且他心里觉得,霍征邪到底自幼习武,不可能躲不开他的剑。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卫梵居然会突然冲上来。

  不仅他没想到,霍征邪和卫炀更是没有想到。

  “三哥!”卫炀赶紧扶住卫梵,看着他胳膊上的剑伤,愤恨得胸口都要炸开。

  “没事没事,皮外伤罢了,又不是要死了,扶什么扶。”卫梵忍着痛,摆开卫炀的手。

  卫炀恨恨地看了看霍征邪,又转向卫则:“卫则!你伤了我三哥,当众对亲兄弟拔剑,可知父皇会如何惩治你!”

  卫则吓坏了。他虽自幼跋扈,但也从来没有真的动手伤过谁。现在刺伤了自己的兄弟,若说他不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父皇何等宠爱玥贵妃,何其疼爱卫梵,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下完了,父皇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想到这儿,适才还在胸中澎湃的怒火,瞬间就灭得连余温都没了。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赶紧找母后,让母后在父皇面前劝一劝,让他少受些责罚。

  “走,回宫,快走!”

  卫则忙不迭地捡起佩剑,一刻不敢耽搁地跑了。

  卫梵嗤了一声:“也就这点能耐……嘶,哎哟,疼死我了。”

  霍征邪按住他的伤口,看他痛得发白的脸,眼底透出几分愧疚痛惜。

  “当真如此痛?”

  他此言并无它意,只是单纯好奇。他从未感受到过让他能够脸色大变的痛楚,眼下看卫梵如此难受,他只猜想这份痛楚究竟有多深刻?

  但这话却让卫炀气恼得将他狠狠推开。

  “我三哥身为皇子,尊贵之躯岂能轻易受损?你竟害他中剑!”

  卫梵有些无奈:“老四,别这么说。适才他还替我挡了卫则那一拳呢,这算是我还他的。”

  霍征邪心情复杂:“他伤不到我。”

  “我知道。”卫梵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我是自己撞上去的。否则今日局面如何收场?他非得寻着借口惩处咱们一番不可。可眼下我受伤了,父皇知道了,也只会责罚他而不是咱们。”

  说完,他还颇为得意地冲霍征邪眨了眨眼。

  但这并未叫霍征邪心里觉得好受。

  霍登岚眉心紧锁:“伤口瞧着并不算深,但还是赶紧包扎治疗的好。李副将,你赶紧带三殿下去军需处处理伤势。”

  一旁的副将抱拳道是,领着卫梵和卫炀二人离开了靶场。

  霍征邪本也想去,但霍登岚却叫住了他。

  “征邪,你过来。”霍登岚浓黑的剑眉此时拧在了一起,就连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霍征邪走到兄长面前。

  “你与三殿下,关系似乎不错?”

  “尚可。”

  “之前你在学士院受罚,似乎也是与三殿下有关。在玉楼发现那盗书贼时,也是与他一起,对么?”

  霍征邪点了点头,又问道:“贼人抓到了么?”

  “尚未,但我已让府中武师加强了看守宗祠的人手,你放心。”霍登岚并不是很想讨论盗书贼的事情。“你入宫修学时,父亲与我如何叮嘱你的,可还记得?”

  霍征邪双唇微动,却是没有答话。

  “宫中皇嗣不多,大皇子心智残缺如幼童。四皇子出身低微,资质平庸。五皇子和六皇子尚且年幼。唯独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可平分秋色。吕氏权势通天,根系庞大。虽我霍家也功名正盛,却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霍征邪知道大哥想说什么,忍不住插话道:“大哥,三殿下与太子殿下不一样……与寻常皇子都不一样。”

  “但他终究也是皇子,无论心性如何,出身既是宿命,不可改变。”霍登岚严肃道。“你入宫前,父亲便再三叮嘱,让你切记不可与皇室之人接触过密,凡事都需谨慎。吕氏视我霍家为威胁,必不会放过任何寻错之机。

  你与三殿下交好,在你们看来只是性情相投。但在外人眼里,兴许就会变做拉党结派。这在皇室,乃至臣子之中都是大忌。皇位之争素来都是腥风血雨,成则名留青史,败则家破人亡。你并非只为自己,也是为了整个霍家。明白吗?”

  霍征邪点了点头,闷声道:“明白了。”

  霍登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平日里多跟你三弟说说话,到底是两兄弟,别太生疏了。”

  “知道了。”

  跑马场里这场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但皇宫里消息跑得极灵通,上午卫梵与卫则起了争执,到了下午,就已经是传得整个皇宫里人尽皆知了。

  有人说太子殿下故意找茬,想要借机杀死三殿下,但是被霍家两兄弟阻止了。也有人说太子和三殿下比试弓法,结果不相上下,太子一怒就刺伤了三殿下……

  总之是众说纷纭,没多久就衍生出了十来个不同的版本。

  而盛帝和玥贵妃自然也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出于对儿子伤势的担忧,玥贵妃索性将他叫回了庆合宫来。

  卫梵的胳膊自然是已经包扎好了,洁白的绸布上浸着一丝血迹,看得玥贵妃心疼不已。

  “这个卫则,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当众拔剑将你刺伤。前不久跑马场行刺,好歹还只是雇杀手,现在倒好,居然敢自己动手了!他是当本宫已经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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