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僧人推门出去,庆晟亦也跟着起身走向临窗,少年单手负后凤眸望向外面,视线落到刚出去的僧人身上,两名香客正好互相搀扶着走来,三个人迎面碰在一起。
妇人神情憔悴但还是向僧人行了个礼貌,双手合十,语气礼貌尊敬:“多亏大师照顾,我和家妹已经准备回家。”
僧人抿嘴僵硬的扯起笑意:“阿弥陀佛,应该的施主为寺庙捐赠了那么多香火钱,是贫僧要多谢施主才对。”
妇女微微一笑,瞥见自家妹妹一直低着头,她轻轻拉了一下小女孩的衣服语气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和大师打个招呼啊!”
小女孩儿打了个冷颤,头没有抬起来倒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气氛尤为尴尬。
陈栈听到哭声想要出去看看情况,被少年制住住:“别出去,没用。”
“就像大人干杵在这里看热闹有用?”
少年眼神一冷,姑娘立马认怂,停下脚步灵眸亮晶晶的看向他:“听大人的听大人的!”
他招手示意她过来:“你有没有发现,在南厢房外面的纸窗上有两个小洞,而以这位僧人的身高刚好不需要弯腰他眼睛的位置就可以对上那两个小洞。”
小女孩在上午审问的时候虽然害怕都没有大哭,为什么碰到这位为他们安排住所的僧人就哭了呢?
陈栈:“没发现。”
庆晟亦:“你真蠢。”
姑娘抬起头面无表情:“请问庆大人你能带我去过南厢房吗?你不就是逼着我看了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有案发现场,南厢房又不属于案发现场。”
“本官不带你自己不能去?”金灿灿的光透过木窗洒在庆晟亦的身上,他薄唇轻勾“怎么吃饭的时候那么积极呢?”
陈栈噎住,神情弱弱:“人是铁饭是钢,我吃饱才有力气帮大人干活呀。”
“坐下吧,她们要进来了”他没有接下句话,坐回木凳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盏“仔细观察,不要老整一些没用东西,办案讲究的以证据为准,表情是会骗人的。”
说她蠢可以!但不能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
陈栈小脸微微紧绷起来:“微表情是破案关键,所以只要认真观察那么真相都写在脸上!你当初不也是正看中我的这点能力吗?”
庆晟亦冷漠着脸:“所以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办案?”
“刚刚那名僧人眼球往左下方看,说明在回忆。你问他是否去过南厢房,他则一直盯着你看,虽然回答坚定,但却生搬硬套,说明他在说谎。为了掩盖谎言,人们往往会盯着对方看,是急于让对方相信,反而暴露了真相。问及那十个僧人,他眉头微微上扬,说明伤心,我相信他不是凶手,真凶另有其人。”
少年一怔,倒是和自己心中的判断差不多。
姑娘见他不说话,得意的昂起小下巴,向前一步凑到他跟前,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以一种霸道总裁的口吻:“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不服气,但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臣服俺铁汉的才华下的!”
少年坐的,她站着,第一次在气势上感觉自己占了上风,一双灵眸笑的弯弯如月亮,脸蛋白净细腻露出两颗虎牙讨喜的厉害,姑娘家的灿烂娇憨展现无遗。
庆晟亦抬起眼皮看了看,手拉住她的袍裾往下扯:“坐下,人要进来了。”
结果,脚下没站稳姑娘整个人往少年怀里倒去……
话音刚落,小女孩和妇人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则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小女孩红着眼鼻涕流了出来她也忘记了擦只是呆呆的盯着二人。
感受着她们投来微妙的目光,陈栈白暂的耳朵红了个透底十分尴尬的从庆晟亦的腿上起来,强行淡定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咳咳咳,考虑清楚了?”
二人依旧没说话,似乎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原来他们两是这种关系啊……怪不得小小的一个狱丞都能与寺正平起平坐……
如果要说陈栈是假淡定那么庆晟亦是真淡定,他抿了口茶水轻描淡写:“小陈从小就有腿疾,着凉就容易站不稳。”
“哦……”小女孩和妇女的眼神从微妙变成了同情,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陈栈:“……”
“你想起什么了吗?”庆晟亦淡淡问,目光扫向情绪慢慢稳定的小女孩。
妇女想抢先一步回答:“大人,我思来想去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说的了,不如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民妇一定如实回答。”
“不,你没有不代表你妹妹没有。”
妇女一愣,笑盈盈道:“民妇和家妹一直在一起,所闻所见都是一样的,家妹目前情绪不稳定,大人问我就行。”
“如果你们所见所闻一模一样,为什么是你妹妹先醒来然后发现的案发现场?”
“可能就是碰巧了”妇女依旧没有当回事,随意说道。
陈栈目光灼灼的睨向紧紧睨向小女孩,声音清脆:“真的是碰巧吗?不用害怕的,我们刚刚都听到你哭了,是因为害怕对不对?”
小女孩身子一抖,紧张的扯着手里的帕子,默了一会才下定决心抬起了头,闪着泪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她:“他蹭我姐姐不注意摸我的手,晚上还趴在窗户上偷偷看我,我和姐姐说,她不信,但是我真的没有看错……”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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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晟亦说话算数,将小女孩和妇女派大理寺的人一路送回,而那名僧人已经派人拷压住。
“你身为一个和尚不仅仅占未成年的便宜,还偷窥人家!你简直侮辱了这座寺庙!“陈栈气急败坏地拍用力拍桌子说!那十名死者是不是发现了你的恶行然后被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