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之中
丸子是牛肉啊2020-10-28 00:064,024

  时棋安也不知道自己于昏沉中的境况中沉睡了多久,只知道当那种窒息感消失的一刹,听见了清晨的鸟叫声。

  睁开眼,眼前是帐帘飘飘,窗外还时不时吹进清风来,令得人神清气爽,不适感渐渐消无。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如今身在的屋子,周围摆饰,都是陌生的。

  大概是被什么人捡回来了。

  时棋安弹坐了起来,顶着昏昏涨涨的脑袋,想出门去找个人来问问自己究竟在哪里。

  还未下床,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走了进来,看年纪应当才十七八左右。她手里端着盆和布巾,瞧见时棋安能爬起来了,不禁欣喜地说道:“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过来,大夫恐怕都救不了你了。”

  那侍女一边说着,一边将盆和布巾搁置在了桌子上,又说:“公子,正好你醒了,便洗漱吧。需要小荷伺候您吗?”

  “不必,我自己来。”昏睡这段时日,恐怕都是对方照顾自己的。

  她又不是时棋安府上自己的侍女,这般使唤,多不合适。洗了脸,时棋安又问起:“这里是谁家的府上?”

  这屋子的布置,桌柜空荡,一看便是鲜少有人住过。而这客房又非普通家庭住所可比,想必收留他的人,也是一位家境富裕的主儿。

  “主子是白家的嫡女,名唤白芷。”小荷很活泼,说话带着一股机灵劲儿。

  看她这不怕人的性子,应当跟主子的关系处得不错。否则,家里也不会轮得到一个侍女这般与客人说话。

  “是你家小姐将我救回来的?”时棋安想,自己应当好好谢谢这对主仆。

  小荷想了想,说道:“是我将你救回来的,小姐见过你了,便将你收留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往外面乱走啊,要是让夫人瞧见了,肯定又要说小姐的坏话,想法设法害小姐了。”

  “那是自然。”想到刚刚自己差点儿就出门了,时棋安不禁有些愧疚。

  若是害了救命恩人受苦,自己当真是罪无可恕了。

  “不过嘛,这间屋外的院子,你是可以去坐坐的。就是千万别出这个院子。”小荷很认真的警告道,看来时棋安出门真的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也是,听小荷所言也可推测,她家小姐肯定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一个男子带回家中,是不够妥当。方才小荷说夫人要害小姐,时棋安也算明白过来,这家里管事的夫人,不是这位小姐的亲生母亲。

  大家族那些公子小姐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有许多个母亲,和无数个跟自己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姐妹了。

  “知道了,在下不会给你家小姐添麻烦的。”

  小荷觉得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个不会轻易胡来的主儿,听到他的承诺,一时间便放心了下来。

  “对了,公子可否告知名讳?”小荷眼中好像有一丝期待。

  就算没有任何可能高攀,瞧见了这么俊俏的公子,光是看着、或是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时棋安觉得出门在外,虽说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也得谨慎一些才是,便杜撰了一个假名:“凌棋。”

  小荷默默念了两边这个假名字,喜悦地说:“我还有事儿要做,这就走了,我去告诉小姐你醒了。”

  按照小荷的意思,时棋安就只在这个屋子所在的院子里坐一坐。在床上躺了许久,现在骨头都是软的。

  这院子一共带着五间房,看样子不像是专门招待客人用的。时棋安无意去研究了一番,才知道小荷和她家小姐,应当也是住在这个院子里的。

  也是,一个被夫人针对的小姐,大概是不能将陌生男人安置在家中客房里的。客房里有客人,管事的上报给夫人,不就暴露了。

  也就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留着客人了。

  时棋安在靠院墙的地方站了一会儿,那边有一棵很奇怪的植物,他一时好奇,就站在那儿不动,顾着打量这东西了。

  谁知道,就在这一刻,外边有两个女声在谈话。其中一个声音,正是今天早上跟他打过招呼的小荷。

  时棋安觉得自己不该听别人的是非,正打算离开。就已经听到了外边的人说:“小姐,徐夫人也太过分了吧?您可是嫡女啊,她一个继室,凭什么来管教你嫁人的事儿。而且,还是嫁给她家那边的人!”

  小荷十分气愤,却只能在这儿瞎嚷嚷几句。没办法,老爷宠爱那徐夫人得紧,她家小姐就算是嫡女,在家中也是没什么地位,任人拿捏的。

  “好了,这事儿我自由打算,你在这儿嚼舌根,小心叫他们听见了,又要背后议论咱们的不是。”

  胳膊比不过大腿粗,白芷一个人,就算本身再聪慧厉害,也扛不住那一家子人都来对付她。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荷不满,委屈地说:“就许他们说咱们的不是,还不准我背后说他们一句两句了?”

  “咱们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荷,你且收敛一下自己的火气吧。”白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满都是无奈,“对了,那位公子怎么样了?”

  小荷听到小姐说起那位公子,才稍稍收住了一点小脾气,说:“公子已经醒了,看样子,应当是没多少事儿了。就是模样瞧着有些虚,需要多休养一阵子。”

  “嗯,你去给公子准备一些补药吧。我进去看看他,至于我的婚事,你莫要出去到处与人嚼舌。”

  说出去了,就算她们再有理,也不过是给人笑话罢了。家中多数人还是给徐鸢儿面子的,已经不剩多少人给她这个嫡小姐面子了。

  时棋安不知不觉就将她们的对话都听完了,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才知道对方已经进了院子。

  白芷一进院子里,就瞧见时棋安站在某一处院墙下,盯着一株因为养的不好,而生的十分诡异的植株看。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气色确实比之前刚来的时候好上许多了。

  时棋安愣愣地转过头来,以不冷不热地微笑着看向白芷,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

  “凌公子,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白芷已经在小荷那里,打听到时棋安的名字了,虽然是个假名。

  白芷并不介意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知道,对于她来说,家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人,还不如一个外人来得叫她安心。

  时棋安回道:“在下已经好多了,多谢白姑娘收留。”

  “那就好。小荷是在悬崖底下发现你的,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几日就恢复好了。阁下的命,也真够硬的。”白芷笑着调侃了一句。

  时棋安道:“嗯,运气好。”

  二人闲谈了几句,时棋安才发觉,这女子虽然是个女儿身,却胸怀大志,聪慧过人,也颇为懂得战场上之事。一时间谈论起来没完没了,白芷知道对方也是个不可小觑、满腹墨水的人物后,更拉着人不肯放,聊完了布阵又开始聊各种凶险。

  小荷没将补药端过来,而是气喘吁吁的跑来,同白芷说:“小姐,不好了。”

  白芷才因为遇见志同道合的人撇开了最近几日的苦闷,一下子听人说不好了,又立刻烦闷起来。

  “何事?”

  “徐夫人让您过来试嫁衣,还说再过五日就是黄道吉日,就将你嫁过去了。对方已将聘礼送来,纳征礼过,请期礼也不过几刻钟寻人随便做模样糊弄过去了,现在就等着五日后亲迎了。徐夫人家那外甥,一看就是冲着小姐你的相貌来的,而且不学无术……”小荷说不下去了,越说越觉得气闷。

  不过多久,徐夫人那边便有人过来请了。让他们继续纠缠,估计藏在院子里的时棋安要被他们揪出来了,白芷顾及时棋安的处境,便认命过去了。

  那一去,时棋安就再没看到白芷回来了。

  休养五日,时棋安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赶在白家都在忙活,无暇顾及白芷,时棋安偷偷溜进了关押白芷的地方。

  时棋安打昏了一个侍女,让白芷同侍女换了衣裳,他则装作小厮,与白芷一块儿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这一路逃过来,只有一处寺庙可落脚,二人就将就在那儿先住下了。

  ……

  几日前,王府。

  楚樾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身上挂了好些伤,一脸愧疚地同一日没瞧见时棋安的萧凌珩说:“王爷,不好了,时大人他……”

  “棋安怎么了?”萧凌珩下早朝之后回府就没见到时棋安,本以为他只是出去散散心,谁知道到了天黑,还是一直没有时棋安的下落。

  他已经发疯似的找了时棋安几个时辰了,现在都后半夜了。

  有人说时棋安是跟楚樾一块儿出去的,可就连楚樾也一直不见踪影。

  “我和时大人出去的时候,碰见了狄族的人,我二人一路逃到了郊外。没想到临到一处悬崖边,时大人他被打落了悬崖……”

  “什么?!”萧凌珩着急的冲出了门,找人去郊外悬崖去找时棋安。

  楚樾看着那人为了时棋安这般着急,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含着浓浓的嫉妒。

  狄族的人当然是他杜撰的,可他已经跟狄族大王子窜通好了,对方不会揭穿他的行径,反而会帮助他的。他在崖下找了时棋安的尸体很久,都没发现半点儿踪影。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被野狼分吃了,还是说,他侥幸逃过了一劫!

  无论是哪种,他都一定不会再让时棋安回到萧凌珩的身边了!

  找了几天,萧凌珩的手下才终于寻到了一具尸体,虽面容已毁,衣衫也破烂,但看穿着打扮和身形,就是时棋安没错了。

  萧凌珩如同一下子失了魂一般,无精打采的让手下带着时棋安的尸体,打算打道回府。半路下了雨,他们只能就近找地方躲雨。

  四下无人家,只有一座寺庙。一行人便进了寺庙,楚樾正面上哭丧心里喜悦的安慰萧凌珩,谁知道,转过头,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连忙将萧凌珩的视线挡住,然后着急的叫庙里的和尚领他们去禅房歇息。

  时棋安居然真的没死,还好死不死的,出现在这儿?!

  楚樾去见了时棋安。

  “真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碰见。”楚樾笑里藏刀,那笑意就跟刀刺似的。

  时棋安不太想理会找个人,跟他碰上,一会儿准没好事儿。

  楚樾其实也不太想见到时棋安,不过,他不得不见,也就跟他说一句话就好:“王爷也在庙里。”

  时棋安突然顿了一下。

  “不过,你如果让他见了你,你还跟他回去的话,我一定连他都不放过!我得不到的东西,与其让别人拥有,不如毁掉才好!现如今狄族大王子与我站成一线,只要我想,萧凌珩他随时会死!”

  时棋安握了握拳,憋住了心口要迸发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好。”

  不能见,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对不起了,凌珩。

  时棋安去找了白芷,与她说了自己的处境,二人便打算离开了这儿了。

  谁知道冤家路窄,竟碰上萧凌珩了。

  萧凌珩也将时棋安认了出来。

  拦住他的去路,喊道:“棋安!你,你没死?太好了。”

  正欣喜时,时棋安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了萧凌珩,冷漠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白芷知道他的事情,忙上前来,与萧凌珩说:“你别缠着我的人!走,别理他!”

  说着,白芷就拉着时棋安走了!

  楚樾正好赶来,看见了这一幕,忙拉住还要去追人的萧凌珩,连连说是他看错了。

  正巧,萧凌珩刚刚让下属去外头买酒,喝了不少。

  雨停了,寺庙不是久留之地,楚樾带着萧凌珩回了王府。

  萧凌珩醉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身边躺了一具未着衣衫的身体,有些像时棋安失踪前一晚躺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可仔细一接触,又不像。

  他醒过来了,发觉怀里躺着的人,是楚樾。

继续阅读: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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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帝君撩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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