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萧凌珩并没有休息多久便是去了上朝,看着时棋安还在睡梦中的睡颜,他轻咬了下他的嘴唇。
便见到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之后便是睁开了眼,看着萧凌珩的俊颜时,他还愣了一下。
“早。”刚说了一句话,他发出的声音无比沙哑,时棋安自己都愣了一下,这……
萧凌珩将床侧的水递给了他,一边将他扶起了身来,只是浑身空落落的,让时棋安十分的不习惯,他只得拉紧了被子。
时棋安顿时红了脸,他怒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手给我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本王的手很老实……”
萧凌珩一本正经地说道,看了看他看向他手放的位置,又转而说道:“只是本王的手,有时也不听我的使唤。”
时棋安被他不要脸的话说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哪知,这人身下不老实地抬了抬头。
这个反应一下子便是让时棋安察觉到了,他红透的脸更加红了。
“你……”
哪知自己根本动都动不了,不是萧凌珩禁锢住了他,而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了,尤其是腿。
这样想着他便是起了身,将衣着整理好了,这才转身看了一眼时棋安,走进了轻声道:“你今日就先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病已经好了吗?”时棋安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这么一提起来,萧凌珩才想起自己似乎的确是昨日出了一身汗后,就连泡了冷水澡他都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楚樾这治疗了这么多日,还抵不上出一身汗?
这个疑问落在了他的心间,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声同时棋安说道:“没事了,你好生休息着才是。”
待了一会,他便是忙着去早朝了,时棋安被他强硬地按在了床榻上,其实也是他没有人帮忙,如今根本站不起身来。
早上在与萧凌珩闹了这么一顿后,在他离开后,时棋安的精神便是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他眼下有些青黑,从一开始,他醒来便只是习惯罢了,并不是睡足了,毕竟昨夜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他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几乎入睡只需要几秒钟,便是在床榻之上睡了过去,一直睡了很久。
到最后还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这才醒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就像是军营那次似的,他发现自己大概又是发烧了吧,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又痛又哑说不出一句话。
他睁开的眼中泪花闪闪的,不知道是因为发烧了不舒服才这样的还是如何。
只是他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都难,没有力气还发烧了,嘴唇干得他止不住地想舔嘴唇,但是口中也是一样的干,丝毫起不到湿润的作用。
好一会脑袋才不是那么晕了,他尝试着坐起身来,好一会才终于坐了起来,结果他又是一晕,差点摔了下去。
缓过了这一阵的晕眩后他这才好了,看着房间,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走出去的只能等有人来了吧。
坐起来了好久了,他感觉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晕了,这时房间才被人退了开来。
萧凌珩急急忙忙地,连朝服都没有脱,看着时棋安泪眼汪汪地看向了他,还似乎有着一点的迟钝。
见他如此,萧凌珩自责地低咒了一声,若不是他忘了他会发烧,但是他又没有给他穿上衣服。
不想被人看见他这么……的一面,他这才没有叫人来,果然……他的体质太差了,还是发了烧了。
都怪他,萧凌珩急忙将他抱了起来,将他搂紧了,穿上了亵衣,这才给他抱直了,时棋安却是生气地不看他。
都是怪他,不是吗?
只不过就他现在的情形,萧凌珩自然是让人好生开了药之后,便是不再让他再做些什么了。
下午他依然还有事,便是离开了王府,时棋安被他安置好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楚樾居然还敢继续出来兴风作浪,下药这件事情萧凌珩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况且证据本来就被他毁的差不多了。
他就是不肯安分一天,下午的时候时棋安已经是好了很多,体质其实没有萧凌珩所想的那么差……只是可能承受能力不是那么好罢了。
下午时他就已经能够自己开始走动了,一发烧退的很快,中午喝的药,他睡了一觉之后便是觉得差不多了,头已经不难受了。
并且在休息了一天之后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当人传话来楚樾找他时,时棋安正到了屋外坐着。
听到下人说他来了,时棋安还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来,他对萧凌珩的心思,现在多少人清楚了?
他更加是无比清楚,他居然还有胆子找他来,时棋安挑了下眉头,他的嘴唇还带着点苍白。
听到下人过来说他已经来了时,时棋安只是挑了挑眉头,看着楚樾过来了。
他坐在了一旁,看了眼时棋安喝茶,他这才说道:“天天待在屋里也是无趣,何不出去逛逛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时棋安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回了他的话。
楚樾低下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狠毒,但是被挡住在了眼底下,他开口道:“今日无事,不如出去逛逛?和我一起,可不要看不起我。”
“……自然不会,去便去吧。”这样说着,时棋安也站了起来。
“你想何时去?”他余光看了一眼楚樾说道。
楚樾心中看着他的姿态,心中是又火又气的,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又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在心中暗恨道“今日必将要你好看!既然敢跟我抢。”
准备了,一会儿后两人便出去了,毕竟今日他还是不舒服的,时棋安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时人还是有些发晕。
本来今日就不舒服,没想到还要继续应付楚樾,他想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了额角,当真是多桃花呀!
他并不是信任楚樾,只是他觉得就算他再怎么嚣张狂傲,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还是不会做出些什么的。
只是他永远都低估了有些人的疯狂程度,有些事情就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明白,就有那么一些人,从来都不会计较得失。
这样想着,他便是随着楚樾出去了,过一会儿,楚樾便是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扇子摊位,说了句:“要不就在那里吧,我瞧着这扇子,倒是挺精致的。”
“时大人可不会嫌弃这些东西吧?不过是些平凡玩物,你若是看不上,也是正常……”他这一番话阴阳怪气地说完了,这才转过头去。
时棋安理都懒得理他了,早就知道今日出来便是一场鸿门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就是这样,两人便向着那个摊位走去,在这摊位上看了半天,也不见他买了什么东西。
时棋安,忍不住皱了皱眉说道:“你到底买不买?”
话音刚落,就见到他的嘴角一勾,随即他只觉得自己身后闪过风,之后他的嘴唇被人捂住了,一阵奇怪的气体袭来。
时棋安顿时失去了意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楚樾竟然真的敢大庭广众之下便让人绑架他。
之后他便被装进了一辆马车中,马车颠簸的开着,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被人靠坐在窗帘旁。
身体随着马车的剧烈颠簸所摇晃,车窗一不小心飘开来了,在外边的萧乾刚好看见了他一闪而过的侧脸。
但是他马上便认出来了,这就是时棋安,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还要匆匆离去的马车,萧乾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马上便是将消息传给了萧凌珩,而另一边,马车不停地离开了,一直在一处悬崖边才停下。
这时候,时棋安早已醒了,只是他仍旧是浑身酸软无力,没有办法动弹,一直到有人掀开了车帘。
印入他眼帘的果然就是楚樾的脸,此时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看着他充满恶意的说道:“哟,醒了呀?”
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脸,之后便是说道:“这就醒了,不过也是醒了才有意思,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跟你说清楚才是。”
“有些人他是别人的东西,你就不要乱动!我不管你们之前究竟怎么样,只是他之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说着,他的眼中还露出了些许疯狂之意。
时棋安被吓了一跳,只不过也是,若真的不疯的人,怎么会做出大白天便绑人的事情?
时棋安哑声道:“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样自己去摇首乞怜,你可当真是下j。”
这一番尖锐的话说出,实在是有违他平时的君子之道,只是楚樾的话的确也是戳到了他最讨厌的点。
说完他便冷冷的看向了楚樾,他的脸正愤怒地胀红了,“今日你就算死在这里了,也没有人会知道的。”
“你还在这里跟我嘴硬什么?逞一时之快很有意思,是吗?不过也是了,你也就只能在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了。”楚樾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说实话,此时的时棋安也是犯了个极大的错误,疯子……是真的做的出任何事情的。
楚樾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便是直接将他生生拖至了悬崖边,他整个人都被生硬的石头磨得生疼。
时棋安却只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动作,楚樾将他拉到了悬崖边后,便是冷冷地看向了他。
“今天你就从这里消失吧!也不要再阻挡着我的路了,如果不是你,上一次我早该得手的,又怎么会便宜了你?”越说他越是生气,脸上的愤怒也越发的明显,情绪越发的不受他自己控制。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恶狠狠的看向了时棋安,之后便是心下一狠,直接将他推向了悬崖,看着他掉落了下去,楚樾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下没有人再妨碍他了,萧凌珩……总有机会的,不是吗?
在掉下去的那一刻,时棋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很多人的身影,到最后却仍旧是定格在了萧凌珩的身上。
他也在想着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了,只是一直在他失去意识前……都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