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法子？”穆春晓凑到了乔屿边上同他一起看书。
乔屿摇了摇头，道：“这实在是难见，若是真说的话，和上天显灵了也没什么诧异。”
上天显灵？
穆春晓想想自己，很想说，这事儿其实也不是很难。
不过，若是一天找不到法子，一天就不把人放出来了？
穆春晓这两天是和从赢一起去过地牢的，虽然从赢已经尽量善待了，但那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俩人眼看着里头的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没有什么精气神。
“古泽瘦了一大圈，没什么精气神。”
穆春晓同乔屿汇报了一下，又瞧着他的脸色道：“要不……把人关在外头？”
“什么？”
乔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瞧了瞧小姑娘，轻笑一声道：“那人可是十分会耍心思，关在外头和直接放出去就没什么差别了。”
“至于古泽……”
乔屿作为他多年的老领导还是十分关心他的。
“就当古泽减肥了吧。”
——
院落里，凡茵的脾气已经有点压不住了，说是第二天便把人弄过来，现在这侍从头头又是一阵推诿。
凡茵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觉得活着不得劲儿了？”
侍从头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活着，可比什么都有意思多了。
“公主，这事儿是急不来的。”
“怎么，你还想等人吃宵夜？”
“倒也不是……”侍从头头道：“只不过那令山旁头跟着个小尾巴，实在是甩不脱，我这也是在找时机呢。”
“小尾巴？”凡茵皱眉，这人他知道，平时话不多，就喜欢跟在令山后头，也算是个自闭小孩儿。
“那就把小尾巴一起叫过来，反正喝多了也跟没这人似的。”
侍从头头说这事儿是万万不可的，现在他们靠的就是令山对她心有所属，这要是叫来别人了，令山自然会觉得不够亲近，哪能喝那么多酒，哪能什么都说？
“什么意思，要是小尾巴一直不走，那就一直不叫人过来了？”
“等等，我们再等等。”侍从头头已经把这几个人的规律摸得差不多了，小尾巴每天下午这个时候都是要下山的，做什么说不清，但去的时间并不短，只要在等等，趁这个功夫，肯定能抓着令山独自一人的空挡。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有人来报，说是小尾巴已经出了门了。
侍从头头这才理了理衣服，奔着明光殿而去。
光明殿里，令山是勉强才将小白哄走的。
小白生来这么多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那牢里度过的，所以对外面的东西有种本能的好奇与亲近，他们平时都在山上，旁边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让他有兴趣，所以从回来后雷打不动的，小白都会下山逛一逛，玩个开心。
从前小白还没显露面目，自然是十分乖巧的自己下山，而最近……
令山这辈子第一次做好事儿，也是第一次后悔做好事儿，怎么就有这种运气，第一次做好事儿，摊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
小白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大白天的还在院里，也不管穆春晓在不在，习惯性的不是楼脖子就是搂腰，搂的令山实在是心虚极了，生怕穆春晓问个什么。
不仅如此，小白管的也多了，从前两个人出去，路上碰见谁了，令山都会贼兮兮的过去打个招呼，逗弄两句，最近很明显的，他失去了这种权力。
小白倒也不是不准，他不会开口，但会在令山和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在俩人之间来回游离。
光是‘他眼睛不舒服？’这话，最近令山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等人走了，小白还会追问。
“哥哥，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哥哥，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在笑。”
“我这是礼貌，小屁孩你懂不懂？”
“是吗？”小白情绪不高，脸上写满了委屈二字，“那哥哥你可以没礼貌点吗？”
令山：“……”
他怕是脑子有病才会和这人认真解释。
“还有……”
令山：“有屁就放。”
“我不是小屁孩了。”
令山：“？”
呵呵，令山冷笑一身，毫不顾忌的嘲讽道：“你才多大？”
这话令山说出来可能是一个意思，但听在小白耳朵里，却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他抿了抿唇，有点着急，皱着眉头解释：“我……我还会生长发育的，你放心。”
令山：“？”
他愣了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是个怎么回事。
然后令山就觉得自己要被气昏过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小小年纪，大白天的在外头公然开黄腔，简直就是肆无忌惮那。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什么？”
令山无语，“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东西？”
“身高啊！”小白一脸认真，“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会长高的。”
身……身高？
令山再次表示无语，然后一下就从道德制高点上狠狠的摔了下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哥哥说的不是身高吗？”小白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去，强迫令山与自己眼神对视。
对方眼中是不见底的清澈，黑而亮的眼睛还在散发着少年人的光芒。
在明晃晃的日光之下，令山难得的觉得自己是个以性为爱的畜生。
“不是吗不是吗？”
令山：“……”
“是！”
“就是身高！”
“我觉得你能长到八尺高！”
“……”
俩人的日常不过如此，小白比从前更粘人了，令山也比从前脾气更爆炸了，简直就是说不得碰不得的一个活体炮仗。
唯一能接受轰炸的也就是小白了。
他兢兢业业的跟在令山后头做狗腿子，坚决履行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的原则不退缩。
令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好像就在天亮的时候好用，结果在外人看俩就是他实在是爱欺压人，这么一想，令山更气了。
今个好不容易小白要下山了，令山自然是不想同他一起，自己好好在屋里呆着可不是比出门好多了，更何况没有小白这个追着叫哥哥的他觉得自己心里都轻松不少。
对此，小白是表示拒绝的，小孩儿出来混久了，也会威胁人了。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令山表示理解，然后告诉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