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云楼主2015-10-25 01:565,287

  当列车进入潼关就距离古城不远,此时刚好是黎明时分。车窗外么美国朦朦胧胧的山体轮廓和村庄树木的影子在微薄的晨光中向后不断闪去。列车上的旅人,无论是到古城来,还是返回古城,都已经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显得有些亢奋,收拾着各自的行李,呼朋唤友的打着招呼,一时间车厢内乱哄哄一片。

  疯子看着车窗外异乡的第一眼景物,面对未知的生活充满着向往,也充满着迷茫。

  八月下旬的黄土高原,清晨时分天气已然有些薄凉。

  伴随着进行曲的音乐声,列车停靠在古城车站的站台上,秦风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还不到七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伊雪几个人下到站台上。

  新的一天,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第一次独自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来,到一个人地生疏的城市,秦风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惶恐,也有着几分激动。

  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让他有些气闷,车厢里虽然有空调,但是由于乘客严重超载,车厢又是密闭的,没有办法开窗,是以里面的气味很是难闻。

  和伊雪他们在出站*换了联系方式,并一再答应有时间去交大看望她后,伊雪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师弟师妹去找寻西北交通大学新生接待站,那里有他们学校的校车。

  目送三个人离开,秦风独自一个人站在异乡的土地上,呼吸着他乡的空气,听着不是很清晰的异乡话,茫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迎面清晨袭来微凉的风,让昏昏如睡的秦风精神为之一振,单薄的白衬衣虽然洗的微微泛旧,却是十分整洁,抵挡不住寒意袭人的晨风,秦风不禁打了个冷战。

  火车上穿的那件衬衣已经揉搓的摺摺巴巴,临下车前他只好在厕所里换上一件干净的。虽然并不是很想上这个学,但是却不想给即将见到的老师和同学留下不良的第一印象。

  天虽然没有大亮,但是四下里的东西已是清晰可见。在过道靠边的地方把随身带着的携行袋换个肩重新背好,携行袋有三四十公斤,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铅板,负重达到八十多公斤,但是秦风还是很轻松的样子。

  深深吸入一口他即将呼吸四年的他乡空气,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脑,透过摩肩接踵朝站前广场外拥去的人群向远一点的地方眺望。

  “哦?!怎么下雨了,他妈的。”秦风嘟囔了一句,用手胡乱的捋了几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背着沉甸甸的携行袋,顺着摩肩接踵的人流向检票口挪动。

  外面的雨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把刚出站的旅客羁留在了出站口,检票口有些混乱,几个车站的铁路民警来回走动着维持秩序。

  车站广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工作人员的录音:“刚下车的旅客请不要在出站口停留,以免影响后面的旅客。刚下车的旅客们请不要在出站口停留……”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秦风先到行李房取出自己的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几次摆脱了招揽生意的出租车司机,开始寻找着录取通知书上说的新生接待处。

  秦风感受着打在脸上的雨线的亲密,雨其实很小,凉凉的很适意。

  站在古城火车站的广场上,秦风有犹在梦中的感觉:前天还在那个偏僻的山村整理行装,和三两小伙伴告别,现在已经身处几千里外的他乡品尝“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即使生性随遇而安,也不禁生出几分凄凉之感。

  这一点雨秦风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反正行李上还包裹着编制袋,里面还有一层塑料布,不怕水。所以他干脆驻足在广场上,欣赏起这个陌生的城市一隅。

  只有在电视里才可以看到的那巍峨的古老城墙,在蒙蒙的细雨冲洗下庄严而肃穆的矗立在西南方向不远的地方。

  城墙下有几排商店,售卖纪念品和各色水果、快餐食品等,也许是由于下雨的缘故吧,显然生意很是清淡。再远一点的地方是停车场,各种车辆的嘶鸣声不时响起,扯碎了古城清晨的诗意。

  广场上到处是人群,打着花色各异的雨伞,或是穿着各式各样的雨披。等待接站也许是送亲人远行,毕竟正是暑运的高峰期,来得或是去的人都汇集在了这里,再从这里奔向自己的前程。

  “前程”秦风在大脑里闪出这个词。心中感到一阵恐慌。虽然不管是因为以后的生活,还是为作出点成绩来不再让人看不起,都希望自己有个好的前程。

  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自己只是个过客,但也许自己的梦就在这里,前程也好,梦想也罢,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多少人就是这样忙忙碌碌,在寻找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前程,但有几人失意几人得意呢,自己能够成功吗?

  甩了甩淋了雨水的头,秦风哑然失笑,这是怎么了,无端的发起感慨来?自己才十五岁而已,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个仿佛是知天命的老头子。

  回想两个月前一意孤行,谢绝老师苦口婆心的规劝,没有选择上高中而只是报考了这里的一所中专学校,他并没有感到后悔。虽然上大学的欲望也很强烈,但是他更想早点离开那个山村:那个有自己的爱也有自己的恨的山村;那个留住了自己童年的欢笑声也留下了许多泪水的山村。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迷糊,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啊?

  这里是一个起点,走出生活了十几年的山村,这里将是自己走向更远的更美好的世界的开始,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加油啊!秦风”

  默默的给自己鼓了一把勇气,心情变的明快起来。尤其是看到写着“古城交通运输学校新生接待处”的横幅时,秦风有一种“终于找到组织了”的欣喜。

  但是这种欣喜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时间太早,在遮雨棚下并没有人,只有长条桌椅摆在那里。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箱子,打消了自己做公交车去学校的念头。

  “等等吧,总算不用淋雨,一会就该有人来。何必辛苦自己的两条腿呢。”秦风很是知足的想。如果他知道这一等将要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的话,即使背着一坐山,他也会尽快的离开。

  在角落里放下箱子,看看衬衣已经潮湿了,从旅行包里又找出一件外衣套在身上,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翻看着一本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风正看书看的入迷,听见身边有人和他说话:“请问你是来我们学校报到的新生吗?”

  抬头看见一个比自己高了近一头,带了近视镜,很书生气的男生站在自己的身边。

  还有几个看样子年龄比自己要长几岁,穿着校服,佩带着校徽的男孩、女孩有说有笑的整理桌椅:在桌子上铺好红色的桌布,摆放上几叠打印好的关于学校情况的一些说明手册。身边这个男生说话里带有明显的北京口音,秦风忙站起身来应道: “嗯,我早上刚到。”

  “你好,我叫张朝阳,是学生会的,负责今年的新生接待,欢迎你到咱们学校读书。”张朝阳很老练的样子,笑着向秦风伸出手来。

  秦风对于握手还不是很习惯,只是碰了他的手一下。“谢谢,我叫秦风。”

  “你就一个人,没有家长来送你吗?”张朝阳略有些诧异,然后指着停车场里的一辆“大宇”客车说:“你先到车上去歇会吧,等来的新生多了,就送你们回学校,”张朝阳看了看手表说:“要半个小时后才有车进站呢,早上一般来的同学少。”

  秦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在张朝阳的帮助下,把那个大一点的行李箱,放进了大宇客车的行李仓内,但携行袋里有些东西比较重要,秦风还是坚持把抱在怀里,张朝阳甩着胳膊,疑惑的看者秦风问到:“你这家伙,都带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重,不会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一些常看的书。”秦风歉意的解释。

  告别了张朝阳,秦风一个人走进车厢,在后面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来。车里遮风避雨,很暖和,坐椅也比火车上舒服的多,不一会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车上人已经快要满员,也许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彼此还都不熟悉的缘故,除了和自己同来的家长低声的交谈外,都安静的在坐在位子上。

  车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天也放晴了,广场上也热闹了许多。

  车内来送学生的家长比学生还多,平均一个学生有两三个家长陪着。

  秦风很是瞧不起这样子,也许是妒忌吧,但就是瞧不上眼,所以依旧向窗外观望着。

  “妈妈,我又流鼻血了!”秦风正在胡思乱想中,听到前面有女生大声的喊了一声。接着是“扑通”的一声响。

  “哎呀,不好了,心如又晕到了,越峰快过来。”一位母亲焦急的叫着人,周围的几个学生和家长也慌乱的帮忙。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朝阳接到有人报告,急忙跑到车上,拨开人群走过来问。秦风从座位上直起身子,探头向前面看去。

  抱着女孩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扮时尚,可以肯定说不是从农村来的,此时一脸的焦急地看着旁边蹲着的瘦高年轻人。那个叫做越峰的青年人脸上棱角分明,很是帅气。

  “可能是火车上太累,我妹妹流鼻血了,她有晕血的习惯,从小就这样。没事的,没事的,谢谢大家。”一边回答着张朝阳的问题,一边对急着找出纸巾,替女孩擦着鼻血的母亲说:“妈,你别着急,我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那个叫做越峰的青年显得很是沉着冷静。

  “这位大哥,能让我看看吗?我家是开诊所的,我学过一些。”张朝阳抬头一看原来是秦风凑了过来。

  秦风本来不想出头的,其实晕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但是见到那做母亲急的都哭了出来,心中一阵柔软,不禁起了帮忙的念头。

  “你行吗?”那女孩子的母亲显然不想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陌生的,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女儿每天还在自己怀里撒娇呢,他能懂得看什么病?母亲一脸狐疑的看着秦风。

  秦风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理会车上人都在好奇看着他。俯下身,用中指点在那女孩的鼻翼的闻香穴上徐徐按了一下,在大家惊奇的注视下,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阿姨,先把血清理一下吧,”秦风不想代劳,闪身让那位母亲为女孩把鼻子旁的血擦干净。看见鼻血真的止住,那女同学的母亲也怀着感激的心情看向他。

  “这女孩的鼻子还真是漂亮,和蒙蒙的有的一拼。”秦风看着那洁净无暇的脸上镶嵌着的小巧的瑶鼻想着,龌龊的想抚摩一下有什么感觉。

  等把血擦干净了,秦风又伸手用拇指掐住人中穴,其余四指搭在圆润光滑的下颌上,片刻—— “啊,疼。”女孩醒过来先是迅速打开秦风掐自己的手,揉着上唇叫到。看来她也不是第一次晕倒,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秦风还以为她会哭起来呢。

  见女儿醒了过来,女孩的母亲忙着问自己的孩子,“有哪里不舒服吗?和妈妈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女孩的哥哥握住秦风的手连声说“谢谢”,还说回头要请秦风吃饭,秦风面红耳赤的不知到怎么表示好,牟彬是这样,这个年轻人也是这样,太具有中国特色的感激方式,让疯子觉得好笑。难道我们出了吃饭,就想不出什么了吗?

  还是张朝阳给解了围,“大家还是先坐好吧,司机师傅来了,我们先回学校去,这位女同学到医务室看一下,如果需要再去医院好吗?学校旁边就是地质医院。”

  随着车子缓缓起步,大家才逐渐安静下来。秦风也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张朝阳随后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冲他笑了笑,道: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一手啊,谢谢你。”

  “一点小事,别谢来谢去的,再客气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哪了。以后在学校还要你多关照呢。”秦风显得有些拘谨。

  在老家他并没有几个朋友,交往的也都是山里的朴实的乡亲,互相帮忙就是应该应份的事情,不会象这么客套。在车上和伊雪几个人怎么没有这样的拘束呢?

  张朝阳伸手拍拍秦风的肩,“好,没有问题,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记得来找我。”

  秦风的表情恢复了自然,和张朝阳开起玩笑来,“别的事也没有,多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哈哈,小case。”张朝阳是个响快人,笑着打个响指。

  校车沿着古老的城墙跟蜿蜒而行,从古城车站到学校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雨后的古城犹如沐浴后的清爽,空气中没有甚嚣而上的尘土与让人作呕的汽车尾气。

  校门口一块儿常常的红绸布做成的横幅横亘在大门的上面,在古城交通运输学校几个鎏铜的大字前,摆放着许多正在盛开着红色黄色鲜花的花盆。

  有高年级的师兄在门口的两旁,穿着校服,戴着白手套模仿军队哨兵站立迎接。一切倒是给刚刚走进校门的新生很新奇的感觉。

  校车驶进门口,可以看见在树干和墙壁上都有欢迎新生的标语。高大茂密的法国梧桐如荫如盖,夹道欢迎。绕过一座故旧的办公楼开到学校的食堂兼礼堂的两层楼下停住,学生家长有开始提包携袋的涌出车门,在负责接待新生的学生指引下到了礼堂的二楼报道注册。

  秦风把自己那件沉重的行李箱放在靠墙的地方,背着那个75公升的迷彩携行袋排队等候验收,看着这个只能矮小瘦弱来形容的少年,许多的学生和家长都很是奇怪。还有学生会的人员看这个学生只有一个人,过来要帮他把携行袋拿走,但是秦风都笑着婉言拒绝了。

  交了钱领了宿舍的钥匙,还要去领取被褥等一应生活用具。按照录取通知上的要求,学校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所有的学生必须购买学校统一供应的卧具和洗漱的脸盆牙缸等从大到小的东西。

  看着三三两两的新生在总务处的门前守着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也不知道那棉被中间是不是黑心棉,但是有没有办法。

  秦风的宿舍距离礼堂并没有多远,就在礼堂的正南方,隔着实验楼和一处小操场。他竟然是这个宿舍住进来的第一个学生,在宿舍中放下行李箱和携行袋,返回去也领了校服被褥等东西。

  还不错,宿舍的窗子朝南向阳,他喜欢安静,捡了靠窗的一处上铺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快到正午十分,天气突然放晴,漫天阴霾的乌云一哄而散,阳光从高远的天空斜斜的透过窗子洒落在秦风的床上,秦风半倚在像是面包一样的行李上,无聊的看着一本书。

  今天应该是开学报道的高峰期,楼道里人来人往,嘈杂无比。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学生们都新奇的审视这个自己将要度过四年的地方,议论纷纷。早就已经安排妥当的学生在家长的陪同下,在校园中四处观看。

  虚掩着的宿舍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终于有人来了,秦风挺起身,想着自己同窗的同学会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和他个子差不多高,大包小包带了一堆的眼睛男孩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看到秦风眯眯一笑,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拖了进来。

  “你好,我叫秦风。”秦风主动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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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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