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红眼狼如此处理奸细,众匪首谁也没有话说。
“还有一个消息。”红眼狼看到众人对处置奸细没有意见,边喝茶边说。
众人谁也没有作声,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明天中午,张明炯他们就要把我们那些受伤被捉的兄弟砍头!”红眼狼说。
“啥?现在不都是枪毙吗?怎么还来个砍头?”王老八吃惊地说。
“是呀!从大清国灭亡后就不再用砍头这个刑了,他们什么意思?”宋七不解地问。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鱼开口道:“这还用问?他们就是要吓唬我们!这伙驴日的!”
“日他先人的!吓唬老子,老子是吓大的吗?自从走上这条路就没想到过要善终!”王老八挽起袖子骂道。
“狼哥,那咱们怎么救这么兄弟呢?”宋七问红眼狼。
“我这不就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吗?看看各位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红眼狼说。
“既然是兄弟有难,我们自当全力以赴,冲到张家堡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王老八叫道。
“对!拼一个够本,拼两个就赚一个!”
“今晚就去,杀他个血流满地!”
“……”
面对闹嚷嚷的众人,红眼狼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大家都觉得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咳嗽一声,说:“大家的想法是对的,我也有着同样的意思,不过还请大家再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人就是全部去,能不能把那二十来个兄弟救回来?”
他此言一出,众匪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然后再把目光投向红眼狼,不再说话。因为大家知道,凭他们这些人,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到张家堡救人,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他们都等着红眼狼说出办法。
“我的意思是,明天不能去救!”红眼狼迎着众匪的目光坚定地说。
“啥?不能救!那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兄弟们人头落地,血染张家堡吗?”王老八一听有些生气地嚷道。
“见死不救好像不是我们对待兄弟的态度吧?”宋七不冷不热地说。
“就是嘛!为兄弟两肋插刀,死而无怨!”
“谁害怕谁不用去!反正我不怕。”
……
红眼狼拿出挖耳勺掏着耳朵,不紧不慢地说:“各位兄弟,你们说的都对,那些兄弟们明天就要人头落地,我们如果不去救会被道上唾骂,更会被张明炯之流耻笑!”
“狼哥啥意思?痛快点嘛!”王老八是个急性子,一时摸不清红眼狼的真实意图。
“我知道,如果不救,大家肯定心里过不去,我也是这样,甚至比你们谁都难受,可是你们想想,如果张明炯和军队用那些兄弟们作饵,设下圈套,把我们一网打尽,你说那些兄弟们能救出来吗?我们一死,仇谁来报?”红眼狼说。
“大当家的说的对,而且我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张家堡来了不少陌生人,都是短头发,而且他们的大车上都拉着货,长条形的,说是给张家堡送甘蔗的!各位想想,十几车的甘蔗,张家堡能买多少,别忘了,大多数都是穷人,穷人连吃饭都很节俭,谁有闲钱买甘蔗吃!摆明了那些人就是当兵的化妆的,那些车上拉的所谓‘甘蔗’就是枪!我们要去凭一时之气冒失前去,别说营救弟兄,就是自己也得死在张家堡!”冷鱼说。
“那怎么办?”王老八道。
“咱们得为他们报仇!今天报不了,还有明天,明天报不了,还有后天,总有一天能等到报仇的好日子!”红眼狼说。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以后必须让他们加倍偿还!”宋七狠狠地说。
众匪又是一阵沉默,红眼狼道:“还有一个事我不得不提醒大家,那就是防止他们围剿!”
“啥?他们来打我们?”
“对,说难听点,也就是用他们的话讲,就是剿匪!”红眼狼说。
“他们再来就跟他们拼了!日他老先人的,还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冷鱼道:“不是不可能,大当家的说的这话非常有道理,他们这叫乘胜追击,以咱们遭受巨大损失的时候,聚集力量,将咱们一网打尽,按现在得到的消息,他们这次是要把咱们连窝端!”
“咱们损失这么多人,他们要真的各个击破,各位想想,咱们哪家能逃过他们的毒手!”红眼狼说。
宋七双手握在一起,皱着眉头不说话,王老八使劲地挠着头:“日他先人的,这么说只要他们想收拾咱们哪一家,哪一家肯定活不成了!”
“是呀,咱们现在损失惨重,不得不防!”宋七叹气道。
这时,猫耳寨土匪的大当家宇文二毕站起来冲红眼狼一拱手道:“狼哥,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猫耳寨本来人就少,现在只剩下十五六个人了,如果被官府们一围,必死无疑,所以我想带领余下的兄弟投到狼哥麾下,不知意下如何?”
“我们也愿意跟随狼哥!”柳林沟的匪首柳定军也站起来朝红眼狼拱手道。
“我们也愿意跟随狼哥!”
除了宋七和王老八,其他的匪首都表示愿意归顺红眼狼。
“不成不成,这可不成,如果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道上说我乘人之危嘛!不成不成!”红眼狼客气地推辞着。
“大当家的,我们是心甘情愿的!”
“对,与其让官府把我们吃掉,不如跟着大当家的快意恩仇,你就答应了吧!”
红眼狼一看,大家确实满怀诚意,其实他心里明白,目前的情况是局势所迫,为求活命,寄人篱下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各位看得起我红眼狼,好吧,只要大家不嫌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红眼狼朝众人一拱手。
宋七和王老八没有说话,他们虽说也怕官府重兵围剿,但屈居人下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所以迟迟没有作声。宁为鸡口,不为牛后,这点他们还是明白的,毕竟来说,在自己的地盘上,横一丈,顺八尺,打饱嗝,放响屁,谁也不敢说啥,但一旦投奔红眼狼,那可就难说了,当老大的爽劲,谁不愿意呀?
兵和一处,将打一家,那些得到红眼狼许可的匪首们兴高采烈,大家亲热地说着话。
红眼狼看着王老八和宋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他笑着对二人道:“二位当家的,你们不来也没啥,毕竟这是自愿的,咱们还是好兄弟,以后你们有事只要找我,我一定帮忙!咱们喝酒吧。”
红眼狼话刚说完,门外有人说:“爷,猴脑宴准备好了,啥时候开宴?”
“你看看,咱们光顾着说话了,把这大事给忘了,来,现在就开宴!”红眼狼朝门外大声道。
“好,把这狗日的猴脑子给吃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众匪齐声叫好,撸胳膊挽袖子,胡乱叫嚷着。
不大会,窑门开了,装在木笼子里的瘦猴被抬了进来,他已经被酒灌得不醒人事,满脸通红,剃得光溜溜的脑袋被结结实实地固定住,丝毫不能动弹,手脚也被紧紧地绑住。
“把桌子挪开,把木笼放到大伙中间,再给各位兄弟把酒满上!”冷鱼对抬着笼子的几个土匪说。
“嗯,别忘了拿些勺子来!”红眼狼提醒着冷鱼。
木笼子放好后,大家一手端着倒满酒的碗,一手拿着一把勺子,围着即将被吃掉的瘦猴,由于大家别说吃过,听都没听过猴脑宴是什么玩意,现在看着把人脑当猴脑的这道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哪!有些胆小的人双腿已经有些哆嗦了。
红眼狼看着瘦猴的光头,扭头问厨子:“咋不把头盖骨撬开?”
“爷,那要现开现吃的,早开了不新鲜。”厨子说。
“那就开吧!”红眼狼对厨子一摆手。
厨子拿着刀颤抖着走到木笼子跟前,看着醉如死猪的瘦猴,举起雪亮的剔肉尖刀,向瘦猴的光头上落下,离瘦猴那颗光头越近,他的手颤抖得越厉害,红眼狼在一边说:“你不要把他当人,只当他是个猴就成了,那样手就不会抖!”
“把平时杀猪宰羊的本事拿出来,他本来就是个畜牲!”冷鱼在厨师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其他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生来头一遭看到并且将要品尝的一道大菜。
厨子转头看了看军师冷鱼,再看看红眼狼,一咬后槽牙,用刀尖顺着瘦猴头盖骨边缘一划,再一转刀,一个圆画成了,圆周上立即涌出鲜红的血液,醉酒中的瘦猴痛苦地哼哼了几声,毕竟感觉有些麻木。
厨子眼看着瘦猴流血的光头,脑海里如电影般回放着师父做猴脑宴的程序和手法。
“胡球子想啥呢?利索点!”冷鱼在旁边催促着。
厨子手中的剔骨刀再次伸向瘦猴的头顶,刀尖向流着血的破皮里一插,再向左右一划拉,同时另一只手用指头捏住划开的头皮向上一提,只听一声惨叫声传出,屋中的人被这叫声一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醉酒中的瘦猴被疼醒了,他下巴被冷鱼卸掉了,但嗓子里发出厉鬼般的惨嚎,双眼竟然流泪了,但那两行泪是红的!他流的不是泪,而是血!人的七窍是相通的,人在恐惧疼痛到极点后,眼球和眼眶里的毛细血管会爆裂!
疼醒的瘦猴先是极其怨毒的瞪着红眼狼,红眼狼丝毫不为所动,冷笑着说:“比起那些死了的兄弟,你是丝毫不冤枉的,百十条人命都是因你而死,你不这样死,对那些兄弟无法交待!”
“呜呜……”瘦猴不能说话,只能用嗓子的嚎吼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然后死死地瞪着拿刀剥自己头皮的厨子。
厨子被瘦猴那吃人似的目光一瞪,吓得手中的尖刀‘光当’一声掉在地上。
“看来是酒灌的少了!再灌酒!”冷鱼说。
厨子正要去拿酒,红眼狼道:“不用了!”
厨子怔怔地看着红眼狼,不知所措,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自己无法再动手了,瘦猴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比恶鬼还要凶上三分!
“继续动手!”红眼狼说。
“爷,他的眼睛太可怕了,我下不了手呀!”厨师哆嗦着说。
“噢,是害怕他的眼睛,这样吧,你拿刀把他眉毛上方的肉割下来两片,盖上他的眼睛,就象在他眼睛上挂个肉门帘一样,这样他就看不见你了,你还怕个球!动手!”
厨师在瘦猴的哀嚎下割下额头两片肉遮住他几乎爆裂的双目,然后跟给猪肉去皮一样,利索地将头顶皮割掉,瘦猴的哀叫声更厉害了,当厨师的刀尖插进脑盖骨缝隙时,众人的眼睛睁得跟包子一样大,气都不敢出,胆小的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啊……”一声惨叫,那是头盖骨被硬生生地撬开了。
“啊呜哇……”又是一声更加凄厉如恶鬼搏命般的惨嚎,那是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了突突乱动的脑浆上。
“来呀!各位,拿勺子招呼吧!”红眼狼举起手中的勺子向那堆冒着油泡的白中带黄的脑髓上挖去,随后七八个拿手的勺子先后伸向瘦猴已经开瓢的脑袋!
红眼沟里传出厉鬼吃人般的惨嚎声,久久回荡,震得枯枝上的野鸟扑愣着翅膀在黑夜里乱扑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