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庙会是北原地区一年中最大的一次民间盛会,相传在唐朝时,关中大旱无雨,持续了很长时间,连皇帝李世民也无计可施,此时,一位白衣神仙从天而降,足踏五彩祥云,挥袖作云,吹云为雨,关中大地普降甘霖,解万民于倒悬,救苍生于水火,无数生灵得以活命。
谁知玉旁闻此事震怒不已,降罪于白衣神仙,怒斥道:“李世民弑兄弟杀弟,*宫父亲,朕以此教训于他,你岂敢私自降雨,违反天条!”
于是,将白衣神仙打落凡尘,变成一块洁白的大石头。
大唐第一术士袁天罡的师父悯天道人,掐指算破天机,李世民闻听后,下令立庙祭拜,招贤纳士,广开言路,才有了一系列的休生养息政策,大唐盛世遂成。
虽然改朝换代久矣,但三秦父老始终不忘白衣神仙的恩泽,世代铭记,香火鼎盛。
庙会之上,人山人海,打把式卖艺的,做小买卖的,趁此机会走亲戚的,凑热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异常,最吸引人的当然是那座大戏台了,每年庙会都要请来陕西最好的秦腔剧团——西安易俗社。
戏台下人头攒动,坐得满满得,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人人都伸长了脖子,欣赏这一年中水平最高的秦腔戏,今天的戏是全本《周仁回府》,戏台上的周仁唱道:“……恶森森,暗藏上短刀一柄,弱怯怯,无气力,大事难成,激昂昂,自刎在严府之中,血淋淋,倒在地,严贼胆惊,哭贤妻哭得我悲哀伤痛……”,高亢悲凉的声音回响不绝,台下的人听得如醉如痴。
刘淑兰对父亲刘凯说:“爸,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黑老虎刘凯正看到要紧处,头也不回地对女儿说:“去吧!”
刘淑兰离开戏台,向远处的茅房走去,这时,有两个人悄悄地尾随着她,等她刚走到偏僻的茅房时,这两人猛地扑了上去,一人捂住她的嘴,另一个掌刀朝他颈上一剁,刘淑兰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二人扛起她走到茅房后面,一辆带篷马车迅速地赶了过来,二人把刘淑兰塞进马车,赶车人长鞭一甩,马车扬起一股尘土,绕着庙会场地围起了圈。
“大哥,你先来吧!”三天王剪刀说。
“嘿嘿,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天王石头浪笑着说。
车内响起了怪异的声音,马车绕了两圈后,石头呼哧带喘地说:“黄花闺女的味道就是好,把那块白手巾拿来,这可是最好的证据!”
“兄弟,真够意思,下回我让你!上吧,该你了!”大天王石头说。
“咱兄弟谁跟谁呀!大哥,你到车外头吧,这样我方便些!”剪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兄弟脸咋这么嫩,好,我到外头,不过,你得快些,防止这女子醒来,车只跑一圈!”石头说。
“好咧!大哥放心,我把她的睡穴点了不就行了吗?”剪刀欢快地说。
转了一圈后,马车来到茅房旁边,仍旧昏迷的刘淑兰被放在地上,马车疾驰而去。
戏台下的刘凯还沉浸在戏的剧情中,一边看一边用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嘴里也轻声地哼哼着戏词,突然,女儿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带着哭音说:“爸,你还有心看戏呀!”
“咋了?”刘凯猛一回头,看见女儿满脸是泪……
回到家里,刘凯闷头抽着旱烟,女儿已经哭昏过去好几回了,作为一个父亲,他万万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女儿即将和张明炯的三娃结婚,老伴去世的早,他从小到大都把女儿当作自己的心尖尖,放在嘴里怕化了,搁在手上怕摔了,可以说女儿长到现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可现在这事,让人肠子痒痒没处抓呀!
思索了一会儿,他来到女儿刘淑兰房门前,推开门,对还在抽泣的女儿说:“兰娃,听爸话,甭哭了,哭坏了身子还不得把爸我心疼死呀!”
刘淑兰听见父亲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爸给你说,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咱就更不能言语了,你放宽心,那驴日的祸害你的人,要让我找到,看我不弄残他给我娃出气。”刘凯说。
“可是,可是,万一张宝令知道了,可就完了,女儿也没脸活了!”刘淑兰哭着说。
“这瓜娃呀,咱不说谁知道?等你俩一结婚,啥事都过去了,我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刘凯给女儿宽着心。
“爸,可我还是怕事情露馅!”刘淑兰哽咽着。
“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知道,你就这样办……”“黑老虎”刘凯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
三师一团团部大门前,十几匹快马停了下来,一身军装的马二铁带着手下向团部走去,随行的有三师参谋长郑铭河,柳副官及其他师机关人员,在这些人中,有一个新面孔,他紧随着马二铁,满脸红光,兴奋异常。
待一团的人员集合完毕后,马二铁站在队列面前,大声地说:“兄弟们,你们的牛福全团长前些日子在剿匪中英勇殉国,我已经代表三师向上级向他请功,而且得到了批准,他是一位称职的团长,英雄的团长,更是我们三师的骄傲!”
说到这里马二铁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又说:“为了让一团变得更加英勇善战,上级给你们派来了一位年轻有为的新团长,他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是在经过多方考察后任命的,希望一团在他的带领下变得更有战斗力,好了,下面就让你们的新团长李承运和大家见个面!”
李承运军装笔挺,上台前先向马二铁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昂首阔步地走到一团官兵面前,抬手敬礼,用宏亮的声音说:“兄弟们,我叫李承运,黄埔三期毕业生……”
回到师部,马二铁特意为李承运准备了欢迎宴,按说一个新上任的团长不值得马二铁如此重视,但马二铁暗中得到消息,这个李承运可不是一般的干部,他有着特殊的身份,因此,马二铁不得不重视这位新上任的李承运团长!
说是欢迎宴,但并不大,只有两桌,一桌是以马二铁为首的师部机关人员,另一桌是各团的团长,正当大家举杯对李承运道贺时,外面卫兵报告说张明炯求见。
“请他进来!”马二铁对卫兵说。
张明炯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看到两桌人正在兴高采烈地喝着酒,正不知是进屋还是不进屋。
马二铁看见张明炯道:“张东家,来得正好,快进来呀!今天多热闹啊!”
“哎呀!真不该打扰你们,我先到客厅等等再说。”张明炯朝马二铁拱手道。
“这是啥话嘛!都是自己人,来吧,跟我一个桌!”马二铁不由分说,把张明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一旁的勤务兵迅速地添了一副餐具,加了一个凳子。
张明炯坐下后,众人又开始畅饮起来。
正在这时,机要秘书走到马二铁身边,低声地在他耳说了几句,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马二铁,马二铁展开一看,笑道:“神神秘秘的!我当啥大不了的事?好了,你下去吧!”
参谋长郑铭河道:“师座,不是急事吧?”
“不急,急啥嘛!又是剿匪。上头说,为了让百姓过个好年,要我们在年前来一次剿匪行动。”马二铁满不在乎地说。
“老调重弹!还是收习人心的事。”郑铭河说。
众人看到马二铁的神情,知道这事不大,可做可不做,所以都没有放在心上,照旧吃喝。
但此事却引起了张明炯的生意,他暗自叫道:“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来,张东家,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把我母亲的病治好了!”马二铁豪爽地朝张明炯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后,马二铁不待张明炯说客气话,就开口说:“张东家,给你介绍一位你们的老乡!”
张明炯看着马二铁,弄不清他的意思。
马二铁指着李承运说:“这位新上任的一团团长李承运,就是你的老乡!”
“张叔好,你可能不大认得我,我是李家村人,一直在外边读书,很少回家!家父李奉天!”李承运站起来朝张明炯微微一点头。
张明炯看着李承运,再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心里一喜,道:“噢,原来是贤侄,我和你爸可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乡党了!哪里我们老哥俩见面都要抽上几袋烟,这阵子可能外出了吧,咋见不着人了呢?”
“是的,家父也经常说起张叔。现在我爸在西安住着呢。”李承运说。
张明炯朝马二铁说:“马师长,你好眼力呀!把我们北原地区的娃梢子挑走了,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哪里哪里!李团长可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才走到这个位位上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长,哪里能委任一团之长呢?”马二铁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笑着说。
“多谢师座,以后还得请师座多多栽培呢?”李承运立即朝马二铁轻鞠一躬。
“是呀!马师长得给我们北原多培养几个将才。”张明炯说。
“好了,今天真高兴,来喝酒。”马二铁端起杯子朝大家一示意,众人随声附和。
放下酒杯后,张明炯说:“马师长,今天来有一事必须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