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乡下老者绝活一亮,在场瞧热闹的无不惊骇。就连那么大的圣手震西洋,八宝螺丝剑,刘乐平,也硬是没看出来老者所使用的招式,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自己手下四个有侠客身份的随从,竟然一招没进,被人点穴点到了当场。
不过,现场还真有明白人,谁呀,就是京师第一刀,秋风侠,张鼎张元龙。当这位老者刚一起身施展身法的时候,张鼎便注上意了。他就见老者一瞬间,脚下唰唰迈出了七步,而这七步所分列的方位,正如同夜晚天上的北斗七星。张鼎就料定此人是何许人也了。为了避免事情扩大,张鼎冲着呆愣的刘乐平大喝一声:“乐平兄,休要担惊,莫要害怕,小弟张鼎到了!”
呵!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张鼎刚把他名字一报,四周瞧热闹的百姓就沸腾了。“谁?这老义士说是谁?”“张鼎张元龙?是不是咱这乘风镖局的总镖头?”“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好么,真够威风的!”“那是,不然能叫大镖头,老剑客么?”一时间人群熙熙攘攘,往两下一闪,张鼎迈大步就走到了刘乐平身旁。
这时,刘乐平也看到兄弟张鼎了,不由得眼圈一红,眼泪好悬没有掉下去。忙紧走几步,张开大手,一把攥着张鼎的手腕子,是干张嘴讲不出东西来。
说起往事,两位老剑客少说也有个十几年没见过面了,上次分别,还得追溯到刘乐平为了留洋而把自己的小儿子,刘萧刘西照送到张鼎那儿寄养的时候。当时刘乐平说得好,“元龙啊,你看,这个boy,别看跟个猴子似的,可是从小就天资聪慧,善能举一反three,是个习文练武的好苗子。可是放在我的身边,你知道我是个好动不好静的人,隔三差five地满世界乱跑,这样一来,就把孩子前程给耽误了。而你与我,咱们哥俩一个头磕在地上,不分彼此。这boy是我的,他也就是你元龙的。因此今天,我把他放你这,让他以后跟着你,你愿意拿他当儿子养就当儿子养,你愿意当徒弟带你就当徒弟带,我无所谓。”说完,刘乐平一狠心,把小刘萧交给了张鼎,转身就走了。由这之后,刘乐平便离开故土,带着四位随从邢氏兄弟:尽心竭力持国天王邢在东;不进则退增长天王邢在南、神眼千里广目天王邢在西和耳听八方多闻天王邢在北和自己的大儿子,成名之后人称扶危无疆,醉饮西洋,怪侠义士的刘宗刘景隆一起,去了西方,也就是欧洲。
这一重聚,老哥俩能不高兴么。不过高兴归高兴,还得看看场合。现在二人面前站着的这位老者,也就是七步间点中四大天王的神秘老人,正一语不发,蹲在地上,掐着烟袋,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张鼎看了看刘乐平点点头,接着啪一个转身,面对神秘老人,双拳一抱,朗声说道:“敢问,您了可是大清国三十三路名剑之一,人称分身七步,倒踢北斗,古怪剑客的公孙破,公孙大剑么?”
老者听完眼睛一眯,把烟袋锅子放到嘴边,吧嗒抽了一口,然后吐出阵阵烟圈后,缓缓站了起来。他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笑呵呵地问道:“哦?我说张鼎啊,你又凭什么说我是公孙破呢?”
张鼎哈哈一笑,指着身旁木雕泥塑般的邢家四大天王说道:“老人家,您刚才从起身到出手点中这四位义士。我看得不差,一共迈出了七步。而这七步可不是随意迈出的步子。是按着天上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四魁三杓的位置走出来的。而放眼当今武林届,能走出这北斗七星步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您,人称分身七步,倒踢北斗,古怪剑客的公孙大剑客了!”
老者听完,脸色一喜,知道张鼎说得如此详细,实是为了暗中捧捧自己。随即把烟袋锅子磕干净了,往腰上一别,然后站起身形,看着张鼎一抱拳道:“果然同是世之名剑。与你并在三十三之列,我心服口服。不过,这位么…”说完,公孙破一指刘乐平,摇了摇头道:“这位也跻身三十三路名剑之列,号称圣手震西洋,八宝螺丝剑的刘乐平,我却看不出什么高明之处。”
说道这,张鼎与众人已经明白公孙破纠缠刘乐平的意思了。原来这公孙破也对得起他的绰号,还真就是个怪人。都说武林界讲究的是江湖大乱道,肩膀头儿齐为弟兄。说哪个英雄,哪个豪杰,可能自身没什么大能耐,都是靠大家捧起来,传出去,才把名声给扬了的。这本来也没什么新鲜。可是这公孙破就不,他就不喜欢虚名,非得认死理。你说人家叫个剑客了,叫个侠客了,关你什么事儿,可他就非要插一脚管管不可。甚至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只身赶到了吴淞口外,长兴岛上,三堂宫,去见八十一门总门长,武圣人,人称双掌擎天分日月,一剑入海定乾坤的宇文光,宇文老剑客讨说辞去。公孙破讲得好,你宇文光是公认的八十一门总门长,是武林秩序的维护者。现如今,江湖混乱,人人都可以叫剑客,人人也都可以自封个侠客,这怎么成。你得下大力气去治理。宇文老剑客无奈就同意了,并且问他,如何治理?
公孙破一下来精神了,就嘡嘡嘡说出一大套来。大体意思是,想要称得上剑客,都需要亲自赶到宇文光这三堂宫标名挂号,等通过宇文老剑客考核认可了,这个人才有资格叫自己剑客。而侠客呢,就简单了,只要由宇文老剑客授权的,像一些比试或是聚会甚至擂台上出了名,露了脸的,就可以成为侠客了。其中还补充一条,这一条有意思,就是公孙破有义务对其中的人员进行监督,如果认为其能力不够,或是德行不佳的,公孙破有可以予以剥夺名号,令其再重申请的权利。什么意思呢,就是三堂宫认可谁是剑客、侠客了,他公孙破可以类似于去复审一遍,如果不合格,这个人还得去重新申请。你说这不是没事闲的么,大清国版图辽阔,人口众多,为侠为剑的各处一方,你公孙破能忙得过来么,诶别说,他还真有骨子持之以恒的精神。多年来,跑遍大江南北,还真就让他戳穿了几个假仁人,伪侠客。如今,公孙破跟随着刘乐平来到了京城顺天,要当着众人面,考校这个多年不在中土的西方剑客。哪知没等动手,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张鼎突然出现,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这公孙破也就不再遮掩身份了。于是,说出话来,意思要来试试刘乐平的能力。
听公孙破说完,张鼎和刘乐平都笑了。二人知道公孙破不是坏人,乃是全天下最热心好事的人。也就都没有怪他,尤其刘乐平,知道公孙破身份后,当即一哈腰,冲着老剑客俯身一躬,然后直身说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竟是you!是不是您老,千里跟踪来考核我的能力来了,嘿嘿,你要怕我这个西洋剑客有水分啊,那好办,我也不跟您动手,免得伤了和气,你来看。”说着,刘乐平从怀里拿出个小物件来,冲着公孙破一晃,说道:“老剑客,我想单凭这个东西,我刘乐弄个剑客当当也不过分。”
众人顺声音往刘乐平手中观瞧,见他掌心中托着一件东西。这个东西,通体银灰色,精钢所造,个头不大,比人的巴掌也长不了多少,可是却看起来精致细腻,十分的复杂。形状上,可以说像是个筒子,头里是圆的,仔细看,上面密密麻麻有三十六个眼。身子粗短光滑也是圆的,而尾部是扁长方的,后面还有个红色按钮。
众人看了,谁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只好瞧着吧。再说公孙破盯着看了半晌,才一撇嘴把目光收回看向刘乐平,冷笑道:“我说刘先生,这个物件又怎么了?你说他能证明你够个剑客,又是从何说起呢?”
听公孙破一问,刘乐平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完说道:“公孙大剑啊,我刘乐平叫什么,叫圣手震西洋,八宝螺丝剑,什么叫八宝螺丝剑?就是除了我的武术,I还精通西洋八宝转心螺丝工艺。你看到这个筒子没?我给它起了name,叫“穿心无躲绝命筒”,也可以说是绝命筒。这个东西我研制了整整eight年。世上也仅此一枚。你看到它前面的三十六个眼,后面的一个按钮没,就是它通过我用手轻轻一按,可以顷刻间扇子面方向,分三波,连发打出一百零八根穿心绝命针。而每根针everyone,都是西域精铁所铸造,能破金钟罩,还打铁布衫。并且每根针还用世上最毒的澳洲凶猛太攀蛇的毒汁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打人身上,见血封喉,绝无活命。所以我才给it起名叫绝命筒。怎么样,公孙老剑客,要不要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