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芜和戚衡两个人并没有下山,他们希望能抓一个活口回去好好盘问,那个受伤的男人也不见了,不然肯定能知道很多消息。
两个人绕过一条山路,出现一片平坦的山谷,在山谷的旁边有一座小木屋。
这样的山上曾经有很多的小户人家和村庄,后来城市发展起来,大多数山民就离开祖祖辈辈的大山,到城里去过活。
戚芜向戚衡点点头,两个人决定去看看,顺便打听情况。
下坡陡峭,戚衡扶着戚芜往下走。戚芜对于自己兄长这个行为既感动又好笑。她并非普通的女子,别说山坡了,在战场上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没眨过眼。
“兄长,念慈并非小孩子了……”戚芜无奈笑笑,推开戚衡的手往前走去。
戚衡看着戚芜的背影愣了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也是……那个受欺负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也许不再需要这个哥哥了……
戚衡紧走了两步,追上了戚芜,掩饰地笑到:“你还是我小妹妹,保护你不应该的吗?”
“就你现在,还是换我来保护你吧……”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小木屋附近,不约而同闻到了血腥味,隐隐的哭声似乎透漏着无尽的压抑。像是风穿过山谷的缝隙发出的低沉的“呜呜”声。
听声音是个成年男子。
戚芜拔开“无情”刀,戚衡展开扇子,两人谨慎地走近房子,透过篱笆的缝隙,发现院子里遍地狼藉,血迹斑斑,一个人正一边哭一边用铲子抛坑,在他身边是两句尸体。
那人正是戚芜戚衡刚才遇到的说山里有山贼的男子。
院子里的男子听见有脚步的声音,先是惊恐的站起身,看到戚芜戚衡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恩人,多谢恩人……”男人有些激动,跪在地上一直冲戚芜磕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戚芜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看样子是这个男子的父母。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五十多岁了,看穿着是这山中的山民,两人的胸口都被一剑刺中。
戚衡俯下身探了探两人的脉搏,冲戚芜摇摇头,意思是,死透了,救不了了。
“我叫玄策,我们一家就生活在山上,本来一直好好的,最近几天山里突然来了一伙人,他们总来我家抢东西,今天我爹打了一只鹿,这些人二话不说就要带走,我爹气不过,理论了几句就就被杀害了……母亲也被……他们人多我打不过,我就跑,直到遇到恩人……”男人边说边哭,断断续续,听起来也让人难过不已。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老百姓的日子自是艰辛得难以想象。
“我爹娘死得冤……”男人擦了擦眼泪,似乎慢慢平静了心情。
戚芜没说话,从兜里拿出几枚银钱递了过去,“好生安葬吧。”
说罢要拉着戚衡离去。只听扑通一声,名唤玄策的男子跪坐在地,对着戚芜嗑了好几个头,也不说话,眼看着脑袋都磕出了血迹,戚芜连忙阻止。
“你这是何意?”
“小姐……您您是我的恩人……我想跟在您左右,给您报恩。我嘴笨,我……”玄策着急的表达着,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能够收留他。
山里人都朴实,戚芜看着这个男子,也心生同情。她想了又想,自己身边确实缺人手,不如收下他,日后用人时也不会捉襟见肘。
“你若跟我走,就是我的人,日后若是丢了性命也不能有半分怨言。”戚芜严肃地说道。
男子想都没想,又郑重地磕头道,“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您随时可以收走。”
男子抬起头,眼里有悲伤有决绝有凄凉也有坚定。
“安葬好二老就跟我们走吧。”戚芜转过身说道。
“谢恩人……啊不,主子……”玄策这才起身,戚芜和戚衡站在一旁看玄策挖土安葬父母。
“念慈,你就这样收留人,万一他有什么歹毒的想法,你怎么办。”戚衡看着远处的玄策,在一边小声说着,眉毛皱成一团。
“无妨,用人不疑。”戚芜对戚衡笑了笑,“他若有别的想法,我一定会看出来……”
也许是玄策的眼神打动了戚芜,她总觉得这个人说的话不会有假……就像她重生以后义无反顾地坚信着太子贺瑾一样。
信任有时候也是一种感觉。
玄策身上有伤,两人也没再耽搁,直接下山。下人们还在原地等候,见多带下一个外人,戚芜没表态,大家也没说什么。
时候不早,众人回城。
“停轿。”戚芜掀开帘子喊了一句。
他们一行人已回了城里,正在延和大街上,戚芜突然让停轿,下人们小心翼翼将车马停靠一侧。
“怎么了?”戚衡有些疲惫,一路上都浅睡着,轿子一停,人便醒了。
“想吃米糕了。”戚芜眉眼有了笑意,她上一世最爱吃的就是米糕,可惜这东西宫里没有,她也好久没吃过了。
她给碧落扔了一个钱袋,“碧落,告诉店家,他家的米糕我全要,有多少拿多少。”
“是,小姐。”碧落接了钱告诉店家全包的消息,店主一时眉开眼笑。
碧落先包了一分递给戚芜,戚芜吃着热乎乎的米糕,脸上写满了满足,笑得开心。
戚衡觉得有趣,便也要了一份尝尝,米糕入口香甜,令人口爽,一时也赞不绝口。
米糕打包好了,戚芜却让碧落分给众人。玄策接过糕,有些呆愣,他不知道原来他们山人一年都舍不得吃的糕点,竟不过是主子的零食和打赏,一时也心惊不已。
戚芜和戚衡回了府,心情不错的戚芜告别了戚衡,带着碧落和玄策就往院里走去。
刚进了屋里,戚芜就觉得有人。她平时不在府里时,是严禁下人进她的房间。
她正要怒斥,回头一看,贺瑾坐在轮椅上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殿下?”戚芜愣了愣。
“阿芜好雅兴,出去踏青竟不叫我。”贺瑾无奈地笑笑。
“殿下恕罪。”
“叫我什么小芜。”
“殿……阿瑾”戚芜先是愣了愣,随后莞尔一笑。
贺瑾也笑了,说道,“小芜,收拾收拾,随我进宫一趟,”
“进宫?”戚芜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