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去吗?”对于皇宫,戚芜并没什么美好的回忆,她重生之后就发誓,能不去皇宫,绝不再踏入一步。
有些事她看似放下也还是放不下。
“不愿意去吗?”贺瑾体贴地问道。
戚芜点点头,她看了看贺瑾有些为难的表情,于是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父皇命我带你入宫,其他的事都没和我说。”
“不过,小芜若是不方便,找个借口搪塞,我和父皇说便是了。”贺瑾仍笑得温润,没表现一点不耐烦。
他的底线是戚芜,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不会责备她。
进宫摆明了就是圣旨,自己若真不愿意去,瞧贺瑾的样子也绝不会为难自己。
“我去。”戚芜不愿意给贺瑾添麻烦,这本是多事之秋,贺瑾虽然功高,但双腿残疾以后,在宫中和朝中所处的地位都有些尴尬。
她是要帮他,而不是害他。
两个人走到门口,贺瑾请戚芜同轿,戚芜本来拒绝,但看着贺瑾专注且热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就无从下口
轿子里有些安静,戚芜本来并不拘谨,只是自从两个人进了轿子,贺瑾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戚芜。
纵使戚芜脸皮厚,也顶不住这样热切的目光。
贺瑾的眼神里写满了深情和爱恋,却没有一丝亵渎的意思,他看着戚芜就像是欣赏着最美的雪莲,热切且忠诚。
“阿瑾看我做什么?”戚芜还是打断道。
贺瑾笑着,“我家小芜太好看了,我在想,我贺瑾何德何能,能有缘与你结为夫妻。”
一番话没有任何虚伪的掩饰,让戚芜心里微微一动。戚芜也曾怀疑过太子会别有用心,可这样的一双眼睛绝不会骗人的吧。
戚芜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头,将目光转到窗外,留给贺瑾一个绝美的侧脸。
“停轿!停轿!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也要去皇宫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气氛。太子微微掀开轿帘,一女子正从轿子上下来,往太子这边一瞧,本来挂满笑意的脸顿时僵住了。
这人正是杨柳。
太子殿下的轿子里竟然坐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前阵子和她强簪子的混蛋。
太子殿下是自己的,谁都不能抢!
“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和我的太子殿下坐一台轿子!”
杨柳杏目圆睁,冲到轿子前就质问戚芜。戚芜看了许久才认出是那个抢簪子的女人,她都快忘了自己还认识这号人。
“放肆。”贺瑾一改对戚芜那般温润的笑意,对着杨柳冷冷呵道。
能拦住太子的轿子,看来这女子身份也不低。
对戚芜本就有气的杨柳,见太子维护戚芜,心里更是暴怒,满心认为是戚芜勾引了自己心爱的太子殿下。
“殿下也是你什么身份都能巴结的吗,赶紧从殿下身边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杨柳气得直跺脚。
贺瑾刚要怒斥,戚芜却笑出了声,“你觉得我不配?”
戚芜抬手当着杨柳的面帮贺瑾整理衣领,笑着说道,“京城第一美人,当朝一品将军,戚府戚芜。”
“不知道你又是什么货色,公然和我叫板?”
“你你你就是戚芜?”杨柳听了戚芜的身份先是愣了愣,结果听到戚芜的讽刺,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对于两个女人的争吵,贺瑾没说话,笑意融融地看着戚芜,连眼神都不想施舍给杨柳。
“殿下是我的未婚夫,所以还麻烦你,识趣。”戚芜冷冷一笑,笑话,敢抢我戚芜的男人,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对于戚芜的宣誓主权,贺瑾似乎很开心,将一只手搭在戚芜的手背上。
杨柳看到这一幕脸都气红了。平日里太子殿下笑都没笑过,更别提对自己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这个戚芜有什么了不起。
“你是将军又如何,谁不知道,你爹也不疼,娘也不爱,整个戚府你最多余,谁都不向着你……你就是个没教养的泼妇,殿下绝不会喜欢你的。”
“孤喜欢戚芜。”贺瑾打断杨柳的话说道。
“殿下你……你……戚芜是个野女人,她没有女德,殿下你不能喜欢她。”
戚芜冷笑。
“你还不走吗?”贺瑾突然说了一句话,冰冷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意,令杨柳差点哭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姐姐是最受皇帝宠爱的贵妃。我也是杨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我怎么就比不过这个戚芜。”
“走吧。”
贺瑾没再管她,冷漠地将轿子的纱帘放下,命令下人起轿。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戚芜吃醋的样子,他竟欢喜得很,心里宛如吃了蜜糖一般。
已经很少能有事情牵动他的欢喜,但一件事情若是涉及到戚芜,他就失了分寸。
对于戚芜,他不知这是劫是缘。
无论结果如何,他一往情深,纵使最后粉身碎骨也绝无悔意。
杨柳见太子的轿子远去,气得眼圈泛红,站在原地跺脚。
“小姐?”下人躬身上前。
“干什么!”杨柳气急败坏地说道。
“小姐您还去看贵妃娘娘吗?”下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去。给我跟上。”杨柳还是要看姐姐的,她咬着牙,揉了揉衣角,就蹬上轿子。
看着人也远了,戚芜想把手收回,贺瑾却紧紧地将其握在手里。
太子虽然双腿残疾,但力道拿捏的正好,戚芜根本挣不开。
“阿瑾……”戚芜又挣了挣手,示意贺瑾松手。
“小芜,让我握一会儿好不好。”贺瑾看向戚芜,略带请求的语气让戚芜完全不能拒绝。
她这个人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再加上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对贺瑾的亏欠,她便放弃了挣扎,任由贺瑾抓住。
轿子慢悠悠又走了一会儿便停下来,两个人从轿子上下来,自有人领着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