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殿试(二)
月亮湾2020-09-02 10:582,580

  风承骏、雷泽信、雨乐暄默契的围成一个圈,把雪文曦护在里面。雪文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雷泽信起身,飞到旁边一颗柳树上,掠过这几个摊子,随后又飞身下来,飘逸的身姿引得几个卖花的少女痴笑着看着他。

  “应该是几家赌场开设的摊子,赌状元、榜眼、探花会花落谁家。”雷泽信漫不经心道。

  “哦~原来如此”,雪文曦若有所思,“风哥,雷大哥,乐暄兄,你们说,我们之间谁会得状元呢?”

  这时,摊位里面又传出一阵阵笑声,是有人在问刚才押雪文曦的那个人:“据说云上学堂,考试总是排第一的是风继昌刺史之子风承骏,你为啥不押他,反而去押那个叫雪文曦的呢?她是个女子,从以前到现在,我就没听说有女人能干成大事!我敢打包票,别说是状元,便是榜眼探花,她也得不到!一个女子,居然敢玷污云上学堂!”

  雪文曦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想要冲进去把说这句话的人找出来,被风承骏拉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马上就要进场殿试了,若是此时和人吵架,传到陛下那里,就麻烦了。”

  这时候,那个押雪文曦是状元的人回答了:“嘿嘿,我可有云上学堂的内幕消息,云上四杰你们可知道是谁?”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那我还能不知道啊,云上四杰,就是雪文曦、风承骏、雨乐暄和雷泽信嘛。雪文曦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进入云上学堂的女子!”

  这个人又回答道:“对呀!据内幕信息说,这次殿试中,风承骏、雷泽信和雨乐暄三人会特意让着雪文曦,让她成为第一个女状元!”

  “没想到啊没想到,世风竟然堕落至此,徇私舞弊竟也弄到考场中去!”

  “真没想到,之前我见过一次云上四杰,长得人模人样的,行为却如此肮脏不耻!”

  “我要换掉风承骏,我押雪文曦!”

  “来来来,买定离手,云上四杰,司马康、郑和之间,冠军会花落谁家?今天晚上揭露结果!”

  “我也改押雪文曦!这个娘们,要是最后不是状元,看我怎么诅咒她!”

  一句句不堪入耳地脏话传来,雪文曦气的眼睛都红了,方才还神采飞扬地眼睛里此刻已经积满了泪水,她使劲吸了吸鼻子,争取不让眼泪落下来。

  雷泽信看到雪文曦生气的样子,把书箱往下一撂,就要往前冲过去:“你们不敢打这群混蛋,我敢,这么欺负文曦,看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雪文曦急忙拉住雷泽信:“雷大哥,不要去,我已经不生气了,真的。”说完这句话还朝雷泽信笑了笑,被欺负的人反倒是成了安慰人的人。

  风承骏拉过雪文曦,拍了拍雷泽信肩膀:“我知道你生气,我又何尝不生气,只是殿试至关重要,要出气,不一定需要你亲自动手。”

  果然风承骏把自己的小厮招呼过来,和默不作声的雨乐暄对视一眼,两人明白是想到一块去了,雨乐暄同样招呼自己的小厮过来,示意他们盯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无状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这点小事,何须自己动手呢!”雨乐暄摇摇头,又安慰雪文曦道:“一群粗俗之人而已,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难过了。”

  看到几个至交这样为自己担心,雪文曦早就不生气了,几个人回到承天门前,静静的等待总管太监的引领。

  辰时一刻到了,太极宫的总管太监负责引领他们一行人到玄武殿,历来殿试都是从上午考到日落,考一整天,而这次殿试皇上也非常看重,因此要亲自监考。

  殿试分为上午的策论和下午的君臣辩论。上午到了玄武殿后,众人就不能相互之间说话了,云上学堂的其他三个人在看见雪文曦女装示人的时候,只是初出露出惊艳,之后倒也习以为常了,毕竟在云上学堂,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唯独来自其他学堂的三个人,自进入玄武殿点完名后,赞拜之前的这段时间内,眼睛总是往雪文曦的身上飘,虽被雪文曦瞪退过几次,可没一会儿,雪文曦只感觉目光又集中在了自己身

  其他学院的三个考生,对云上四杰是早有耳闻,尤其是对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子——雪文曦,更是倍加好奇,值此机会怎会不多多观察一眼呢!之前还以为这个雪文曦是个无盐女,没想到一见之下,发现竟有倾城之貌,兼之才华横溢,若能娶回家,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就在这三个考生想入非非的过程中,评定官走进来,经历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后便正式开始发卷考试了。

  上午的策论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至关重要的是下午的君臣之辩,毕竟这是要直面皇上的,雪文曦紧张的不得了。

  中午的饭菜是皇帝赏赐,虽然美味,但是雪文曦仍旧有些食不下咽。饭后,雨乐暄和雷泽信都在小憩,风承骏用眼神示意雪文曦出殿。

  玄武殿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场地,在宴请使臣的时候,往往用于表演助兴节目。风承骏便带着雪文曦坐在了玄武殿前方的台阶之上。

  “云曦,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进云上学堂的吗?”风承骏温柔地注视着雪文曦,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星星,璀璨明亮又装满了深情。

  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雪文曦也变得羞涩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的眼睛,低着头一边抠着裙角上绣的花朵,一边低声答道:“怎么会忘记呢!还不是你和潮老板一起坑了我去的!”

  “坑?文曦,我让你郑重地回答我,在云上学堂这几年你过得可开心?是否有后悔过?”风承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上心爱的女子的肩膀,见对方虽未抗拒,但是背部却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风承骏怜惜地轻抚着雪文曦的背,只希望她放松一点。

  “坦白说。后悔是有过的,但那真的只是很短的时间。大多数时间里,我都是开心的度过,有风哥你,有乐喧兄,有雷大哥,有那么多可爱善良地同窗,有博学多才的先生,我真的很庆幸,和你们度过的每一日。”雪文曦轻轻的回答道,“只是,我怕,怕你们失望,怕先生们失望,怕娘和弟弟失望。”

  风承骏摇摇头:“文曦,即使你没考好,你觉得伯母会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吗?先生就会和你割断师徒情谊吗?我们会因此不认你这个朋友吗?”

  雪文曦坚定的回答:“肯定不会的。”

  “那就是了。对于大部分凡夫俗子而言,人生在世,其实顺境是少数,逆境是常态,哪怕失败一次又何妨?何况现在,战争还未打响,你就先判定了输赢,这合理吗?文曦,我希望你知道,无论输赢,我们所有人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雪文曦眼里含泪,还在拼命点着头。早上那些人的话,还是对雪文曦的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尽管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在内心深处她也会问自己,难道今天我所获得的一切,真的是因为别人的优待所得到的吗?不!我命由我不由天!雪文曦抬头看向这个一直给予自己鼓励的男子,两人对视中,彷佛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进来!”雷泽信的声音突然响起,风承骏起身,拉起今日突然消沉起来的雪文曦,一同向玄武殿走去,那里,有他们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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