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疑惑道:“当年御妖国初代皇帝便出身于一气盟,城内应该有不少一气盟势力才是啊。”
“不错,即便妖奴造反,皇室中也该有一气盟弟子可用,为何……”阿来也疑惑道。
几人正讨论着,便到了布泰的寝殿,徐逸冷冷扫视了红红等人一眼,先进殿朝布泰行礼道:“禀公主,涂山红红一行已带到。”
布泰惊道:“涂山大当家?她亲自来了?快请进来。”
徐逸立刻明白自己被耍了,强压怒火道:“是。”
“不劳徐长老了,我们这就进来。”月初带着红红、阿来往里走,对着徐逸不屑一笑。
徐逸冷哼一声,退了出去。
布泰连忙迎向红红:“这一路可顺利?”
月初道:“在城门外遇到了几个造反的妖奴,不过已经带回来了,为免意外,方才在外面时,我已经请石侍卫去牢内看顾了。”
布泰点头道:“月初公子所虑周全,大当家、阿来公子请在此稍候,我这便命人准备薄酒,为两位接风。”
红红连忙道:“眼下情势急迫,接风就不必了,公主可曾想过,妖奴们因体内的子母符一向驯服,为何此次却如此明目张胆、有恃无恐?”
布泰思索片刻:“的确,父皇已经将他们的母符交给了我,按理说他们不敢如此……”
红红接着道:“若是母符被偷了呢?公主可确定手中母符为真?”
布泰身体一颤,神色不安起来,她走到门口命令道:“宣徐长老前来。”
此时徐逸正在阴暗的牢房内审问造反的妖奴,衙役的鞭子不停地抽打在古今的身上,石宽站在牢内的走道上,脸色越来越沉。
徐逸恶毒咒骂着:“贱妖,竟敢公然在御妖国聚众祸乱,死不足惜!”
就在衙役打得越来越起劲时,只见石宽猛地走进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鞭。
古今虚弱地抬起头来,看着石宽替他挡在身前,虚弱道:“阿宽……”
徐逸盯着石宽:“石宽,你一个妖卫,竟敢干预老夫刑讯!”
石宽道:“他虽有罪,但也须审过,你怎能私自发落?”
徐逸冷笑:“你如此相护,莫不是这些妖奴的同伙?”
石宽正色道:“石宽只是提醒徐长老,如今公主正欲彻查此事,若真的打死了,反倒不利。”
徐逸威胁道:“老夫怎么做,无须你一个妖奴啰唆,给我狠狠地打!”
衙役的鞭子再次举起,石宽一把抓住鞭子,与徐逸对视着,徐逸冷笑:“你要造反吗?”
石宽喘着粗气,终是慢慢松了手,但在鞭子落下时,拿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古今,衙役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石宽的身上。
外面一个衙役匆匆走来,对徐逸道:“徐长老,公主传召。”
徐逸一愣,盯着石宽,冷哼一声离去。
待徐逸再次走入殿内,只有布泰一人坐在桌前,她强作镇定地问道:“徐长老,前段时间我父皇病重,多亏了您和几位近臣从旁照应,布泰铭感于内,想拟嘉奖,以慰父皇在天之灵。请徐长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近身照顾、辅佐父皇的人拟一份名单给我,也好让我一一对应着封赏。”
徐逸一愣,微微抬头打量着布泰,见布泰笑容诚恳,不似作伪,便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道:“是。”
布泰站起来,将桌前的笔递给徐逸:“请。”
徐逸接过笔,写下了数个名字递给布泰。
布泰笑着道:“多谢徐长老。”
徐逸躬身:“公主不必客气,没什么事老臣便告退了。”
待徐逸退出殿内,红红便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布泰将名单递给红红:“大当家,名单到手了。我父皇做事一向谨慎,母符被盗的时间距他过世的时间一定不久,否则他必会发现异常,盗取母符之人定在其中。”
红红点头,扫视着名单上的人名,思索片刻道:“那就要看这位徐长老值不值得信任了。”
御花园中,月初将一个玻璃瓶递给身边的阿来,只见瓶中装的是紫黑色的液体:“先皇驾崩后,御妖国群臣皆不同意损坏龙体,再加上那几日炎热无比,便匆匆下葬,我只能暗中取出一点龙血。”
阿来点点头,打趣月初道:“难怪平日里红红护着你,办起事来还挺靠谱的。”
说罢,他便打开瓶子,施法令瓶中紫黑色的血液缓缓飘出。片刻后,一层紫雾从血液中分解而出。
阿来与月初均是面色一变,阿来道:“赤胆花,一种有市无价、极难取得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往往像是患了疾病,高热不止,然后于短时间内暴毙。”
月初思忖道:“看来真如咱们怀疑的,有人给先皇下毒,盗走了母符。”
而牢房中,鞭打仍在持续,两名衙役都已打得气喘吁吁,石宽和古今的身上已是鲜血淋漓,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了。
两名衙役也怕将这两个妖奴打死,他们低声商量一番,便朝外走去。石宽连忙转身探查古今身上的伤势,古今却一把将石宽推开:“离我远点,我怕连累了石侍卫。”
石宽讶然:“你何出此言?当年你我一同被掳到御妖国,分食过一块饼子,我怎会怕你连累?”
古今冷笑道:“那你为何不反抗?你是北山第一勇士,只要一拳下去,那两个人便可毙命。”
石宽皱眉:“你行事一向小心,这是怎么了?不仅带着群妖作乱,还随便就要打杀人族,若是母符被焚,你可还有命在?”
古今先是小心确认四周无人,才小声道:“如今不同了,我们很快就要翻身做主了。听我说,有一个强大的女妖,她拿到了我们的母符,还要带咱们颠覆御妖国,将人族踩在脚下!你看看,这些时日,造反的妖奴不少,被打杀的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被焚了母符的,子母符早就不在人族手里了!石宽,你加入我们吧,挣脱御妖国的枷锁,不再与人族为奴,以你的能力,将来定大有作为!”
石宽神色复杂地看着古今,摇头道:“公主和先皇待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古今怒其不争道:“有恩?你醒醒吧!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的神力寻求庇护罢了。一旦你不为他们所用,他们照样会对付你的!”
石宽眼神冷了下来:“那你说的那个女妖呢?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想利用你们?”
古今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苦笑一声,缓缓道:“那又如何?再惨还会比现在更惨吗?”
石宽知道自己劝不了这个朋友,轻叹一声离开了牢房,他想要去寻公主,却又看到自己这一身伤,恐公主伤心,便先偷偷溜去了后花园中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