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岚一把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明明被看光的是我,这丫头怎么反映那么大?陆炎冬勾唇。
“阿姐,你洗澡?”
安尔莉已经进屋,敲了敲浴室的门。
“昨晚睡觉出了一身的汗。”
陆炎冬不着寸缕,堂而皇之的从安尔岚眼前走过,某一处男人的象征很可观。
安尔岚眼神在纹理分明的腹肌上扫过,这男人的身材好到过份!
“司少爸妈都来了,大家都在下面等你吃饭呢。”
“你们先吃,我洗完澡就下去。”
“知道了。”
安尔莉应了声,却看着床头柜上属于男人的手表,她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并带上门。
听到关门声后,安尔岚立刻从浴室出来,不一会,陆炎冬下身围着条浴巾走出来。
“穿衣服!”
“我没有在浴室穿衣服的习惯。”
陆炎冬把手放在浴巾的边缘,挑眉看着安尔岚,后者转过身背着,无奈道:
“那你培养一下这个习惯。”
“不要,我没有再女人面前袒露的癖好,而在妻子面前袒露天经地义,丫头你要习惯,不能总扭过头。”
听到裤子拉链拉上的声音,安尔岚回头。
“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陆炎冬抬起安尔岚下巴一亲芳泽,“中午陪我吃饭,去我那。”
安尔岚坐着,平视的视线刚好对着陆炎冬下腹之下,刚才无意间瞥到的龙正沉睡着,被裁剪得当的军装掩盖。
不行不行,思想太不纯洁了,她转移视线:“中午吃什么?”
“司秉章说,你店里的情侣蛋糕卖得最好,中午就吃那个,我在家等你。”
穿好衣服的陆炎冬拿过手表,他带手表的动作不急不缓,眸子低垂,又帅又有禁·欲感,和刚从浴室出来时又是不同的风格。
安尔岚索性盘腿欣赏面前男人穿戴,一阵风将窗帘吹得鼓起,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因为没有铁栏杆围着,是普通的玻璃窗,所以晚上她都会反锁,昨晚也是一样,不过现在却被撬开了,而外面是两层楼高,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东西。
她是不是要考虑换个结实的大锁?
“你要从这里下去?”安尔岚问,还探头往外看。
陆炎冬挑眉,“没那个打算。”
陆大少:自古以来只有偷·情才爬床,本大少是来看媳妇,偏不从那下!
等安尔岚先离开房间后,陆炎冬才大摇大摆的从正门下楼。
邱海正坐在客厅擦拭针灸用的家伙,一见他从楼上下来,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昨晚来找丫头了,臭小子,居然学人半夜偷袭。”
“我饿了。”
陆炎冬慵懒的坐下,自顾自的煮茶。
“有没有早饭。”
“有个屁的早饭,你昨晚不会和丫头睡一张床吧。”
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等面前的小老头眼睛都快瞪眼眶,陆炎冬才慢悠悠道。
“我打地铺。”
如今,撒个小小的谎言对陆大少来说是信手拈来。
既然没有早饭吃,陆炎冬也就不逗留了,喝了杯清茶后大大方方的从正门院子出去。
嘉禾餐饮店,安尔岚教安尔莉做蛋挞。
蛋挞不贵,又很好吃,一股浓浓的奶蛋香味,卖得很好的。
“阿姐,桌上的手表是你要送给陆少的吗?”
正在搅拌蛋液的安尔岚手一顿。
“你知道了?”
“猜到了,而且陆少看你的时候的眼神和很多到店里买蛋糕的哥哥姐姐一样,都很温柔。”
“现在这么厉害,还知道看眼神了,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安尔岚笑着调侃妹妹,上辈子安尔莉进工厂,由于从小身体缺陷被人取消,导致她脾气暴躁又自卑,适婚年龄还嫁不出去。
如今的安尔莉性格开朗多了,也没有以前的怨天尤人。
“我才没有!”
“我都看出来了。”安尔岚温情的注视着害羞的妹妹,“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事,既然有喜欢的人,就努力提升自己,直到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去告白。”
“可是我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能干,还傻傻的。”
安尔莉自卑的弄着面粉。
“说的什么话,现在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一个会挣钱?你已经很厉害了。”
安尔莉听得欢喜,阿姐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的,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做好蛋挞,安尔岚走出厨房休息。
外头,扬天天和姚佟两人各占桌子一端,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吵架了?”
安尔岚倒了杯凉茶一口喝光。
姚佟咬牙切齿,“这女人出尔反尔,不陪我打球。”
扬天天回嘴,“出尔反尔是这么用的吗,我又没答应每天都要陪你打。”
姚佟:“明明就是怕输没面子。”
扬天天:“我怕输?姑奶奶在打篮球的时候你还捧着个游戏机宅在家里。”
安尔岚笑眯眯的插了一句,“姚佟,你瘦了不少嘛。”
如今的姚佟看起来只是壮,但不胖,瘦下来的姚佟婴儿肥一去,五官也挺阳光帅气的。
姚佟没好气,“被某人气瘦的。”
扬天天翻白眼:“谁在说话,我没听见。”
“年纪轻轻就耳聋了,那个叫司秉章的眼光真瞎,居然看上你,除了他哪里有男人敢喜欢你。”
“有他喜欢就够了,反正又不要你喜欢,人家司少多好,有颜值有钱,前途光明...”
“我才不会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最好,谢天谢地。”
“天天姐喝茶。”
安尔莉忽然出现,将手里的凉茶放在扬天天面前,打断了她和姚佟的拌嘴。
姚佟眼明手快把凉茶抢走,喜滋滋的喝了口,挑衅的看向扬天天。
安尔岚觉得妹妹看扬天天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究就被田蓉叫了过去。
“尔岚,这张二十是不是假币啊。”
刚才有人来买包子,给了张破旧的二十,田蓉总觉得上手不对,怕收了假钱,就拿来问问安安尔岚。
安尔岚上手摸了摸,“真钱。”
“那就好。”田蓉这才安心。
安尔岚看向还在和姚佟吵嘴的扬天天,眉头微蹙。
厨房里,安尔莉坐着发呆,天天姐和司少两人真的情投意合,可是之前司少不是说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
中午,安尔岚没有和田蓉一家吃饭,而是提着蛋糕骑单车到陆炎冬家。
两人确定心意后,安尔岚就有了陆炎冬家里的钥匙,只不过陆炎冬不在的时候,她也没有兴趣过来。
用钥匙开了门,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厨房里还传来炒菜的声音。
“过来尝尝咸淡。”
陆炎冬一身家居服,系着围裙,背对着厨房门。
安尔岚从背后环住陆炎冬的腰肢,一点都不害臊的摸了一把,侧头叼走锅铲上的豆角。
“好吃。”
陆炎冬手脚麻利的盛好豆角,安尔岚端到饭桌上。
简单的三菜一汤,桌子上有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陆炎冬解开围裙随手挂好,捧起玫瑰花送到安尔岚眼前,笑意吟吟道。
“迟来的情人节礼物。”
“哪里来的玫瑰花,镇子上没花店吧。”
“路过一户种玫瑰花的人家,买的。”
安尔岚想象了下陆大少一身军装闯入民宅要买玫瑰花的样子,估计把那户人家吓得够呛。
“吃饭”
陆炎冬坐到桌子另一边,夹了一筷豆角放进安尔岚碗里。
军人行军作战,最简单的炒菜都会的,但只是到能吃的程度。
安尔岚刚吃完碗里的豆角,又有一筷子豆角已经夹进来。
“炎冬哥,为什么只让我吃豆角!”
“你不是说好吃?”
陆炎冬目光炯炯有神,军人是直性子,恋人喜欢什么就给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我也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
接下来,炒豆角又变成了西红柿炒鸡蛋。
饭后,两人窝沙发上,陆炎冬看报纸,安尔岚则枕着他的大腿翻译文件。
················
空军基底。
许茹玉提着个保温盒从车上款款而下,站岗的小兵将她拦下。
“我找陆炎冬,陆军官。”
战士道陆少带兵集训去了。
“今天能回来吗?”
“不知道。”
“那我在等候室等他。”
许茹玉提着保温盒到等候室内。
保温盒里是她亲自做的一些小点心,还有牛奶。
堂堂的陆大少居然对牛奶情有独钟,许茹玉听到陆老这么说时,心里忽然腾升出一股自信。她在一篇杂志上看过,喜欢牛奶的男人一旦被驯服,那就是一等一的忠犬伴侣,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许茹玉性子里也有野性,想要驯服那个高傲的男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两辆军用车行驶过来。
许茹玉理了理精心修剪过的波浪长发,提着保温站在等候室外。
兵们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却没有陆炎冬的身影。
“你们陆少呢。”
“陆少集训完和司少外出放松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不知道。”
许茹玉心里一阵失落。
其实小时后,她和陆炎冬有过几次交集。那时陆景泰时长把放暑假和寒假的陆炎冬带在身边历练,两人都在同一个军区大院。
那时陆炎冬是许多军区大院女生的暗恋对象,军区里的女生比较威猛,不少女孩直接和陆炎冬告白,却没有一个人成功。
那时候许茹玉就一直关注着高傲的陆炎冬。
她坐上车黯然离去。
瞭望台上,司秉章望着逐渐开远的军用吉普车。
“和站岗的士兵说一声,以后这个许小姐再来找陆少,统统说陆少带兵出去集训,不在。”
司秉章目光深沉,今天陆炎冬并没有回到军营里来,他多少猜测人一定是回镇子上找安尔岚。
那两人的感情,他无法插足。
陆炎冬是兄弟,安尔岚是喜欢的人,既然他没办法捕获安尔岚的心,那就守护那两人的爱情。
他眉头紧锁,许茹玉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有陆老的支持,而且这女人本身也不简单,十分优秀。
丫头,既然自己挑了这条难走的陆,就千万别放弃啊.
········
军区大院里,许太太正在院子里修建月季,看女儿一脸失落的走进来就问。
“怎么,做的菜不合陆少口味。”
“不是,根本就没见到面,他集训后就跟队友外出放松了。”
“外出放松?去哪里放松了,不会是去俱乐部或者红灯区了吧。”
许太太心想,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精力太充沛也是可能的。
“阿妈别乱说,您又不是不知道军纪严格,陆少不会的。”
许太太心疼的拉过女儿,“为了做饭,你的手都被油炸到了,从小到大哪里肯让你受这份罪。昨晚我就看出来了,陆少其实不喜欢你,不然不会那么冷淡。
你那么优秀,要相貌有相貌,前途上又能帮到他,学历也高,他娶你门当户对,我们绝对不会高攀,真不知那小伙子怎么想的。”
许茹玉从小全能,一直是许太太的骄傲,如今宝贝女儿被男人冷落,她怎么可能不气。
“阿妈,我能理解陆少,陆老不是说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么,他就是一心扑在工作上,身边也只有战友没有其他女人,我想陆少不是不喜欢我,而是还没做好接纳女人的准备。”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为他说话,以后要真成了,你这女儿真的留不住。”许太太娇嗔的点着女儿的鼻尖。
许茹玉高傲的抬起下巴,“我说的是事实,除非他不喜欢女人,否则我有自信,没有多少女人能比得上我,他不选我能选谁?”
许太太的情绪也没调动起来,“也对,这军区大院里就没有女孩子能比得上你的,我和你爸物色了一圈,就陆老家的孙子以后最有前途,以后你和陆少喜结良缘,你阿爸的仕途就更稳当了,以后还有你弟,有这个姐夫和夫家的势力支持着,从政也顺遂点。”
一提到弟弟许奏加,许茹玉就一肚子气,“我十几岁的时候什么奖都拿遍了,看看他现在,功课都要人辅导,还从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