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玉话里的意思是同意和陆炎冬相处,这才让陆景泰的脸色缓和了些。
许政委心里有些不高兴,许茹玉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多少高干子弟和上下级来探口风,他都没有看上,如今陆炎冬算是合格的女婿人选,可为人太高傲,连长辈的话都不听,这点不好。
他心疼女儿,但同时也高兴女儿终于有个看得上眼的对象,于是附和道:“茹玉这思想正确,年轻人嘛,要是能相处得好,皆大欢喜,相处得不好,咱也不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这话里的意思事,陆炎冬要是看不上我们家闺女,那拉倒。
许太太拍了下丈夫的手臂,嗔怪道:“你怎么比女儿还不懂事,茹玉都能体谅炎冬工作忙,还能支持她,我看夫妻间这样最好,能互相体谅才走得长久,要是女儿也是硬骨头,该愁的是你。”
许茹玉欢喜的挽住阿妈的手臂。
“我认定的孙媳妇只有这一个。”陆景泰沉声说。
许政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对女儿说道:“这几年正是炎冬事业上升期,我看三年之内再评级没问题,以后你就是她贤内助,要好好支持他。”
许茹玉乖巧道:“您放心吧,无论是事业还是家里,我都会好好体谅他的。”
陆景泰看许茹玉越看越喜欢,屋里的气氛这才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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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上,安尔岚凌晨才熄灯睡觉,现在她恨不得一天时间掰开两天后,要学习,要学医术,要教安尔莉学习西点,还得拨出时间教扬天天学琴,处理一些杂事。
今天下午她特意带秦春荷到镇医院去复查,癌细胞没有扩散,而且秦春荷一直是低血压,这次血压也升高了很多,医生说状况良好。
这一消息让全家人都喜气洋洋的,特别是邱海,他觉得自己的调理起作用了。
正因为今天下午拨出时间去医院,晚上学习完已经凌晨。
不知是不是重生的缘故,如今安尔岚一天只要睡五六个小时也能精力充沛,记忆力也一直很强,一篇语文课文,正着看一遍,倒着看一遍就能背得七七八八。
她有想过去测试智商,但一直太忙没有成型。
熄灯后,安尔岚很快就有了睡意,朦胧之间,只觉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
她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一张帅气而温柔的脸庞。
做梦?
回到镇子上后,安尔岚也半个多月没有见炎冬哥,思念到做梦?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直到冰冷柔软的唇覆上她的。
看到她醒来,陆炎冬加深了这个吻,以往为了不吓坏丫头,他的吻都是浅尝则止,而今天却是法式热吻。
“醒了?”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因为连夜赶回来而染上沙哑,性感得要命。
窗户大开,爬二楼对于陆炎冬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炎冬哥!”
安尔岚在陆炎冬的怀里动了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这个军痞啊,这么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有没有想我?”
“你才走半个多月。”
安尔岚口是心非的说道,嗅到陆炎冬身上比平时更重的烟味。
“你开夜车回来的。”
“嗯。”
陆炎冬眸光深沉,他实在忍受不了思念,所以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从实力回到了镇子上。
“你还没说有没有想我。”
“你猜猜?”
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气息互相交缠,比起男女之间的暧昧欲望,更多的是熟悉多年的温情,好像老夫老妻。
陆炎冬剑眉一挑,与安尔岚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想你,想得受不了。”
从做军人后,陆炎冬经常出任务,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却重来没有将哪个人放在心上牵肠挂肚,连家人都没有,唯独安尔岚,像是着魔了一样。
不等安尔岚再开口,他重新吻上肖想已久的唇,三个小时颠簸的路程,他得要些奖赏。
直到陆炎冬稍微满足,这才放过安尔岚的唇,但依旧搂着人。
“邱爷爷心可真大,最近拨了好几个患者给我,有个阿姨腱鞘炎好几年拉,市医院都看不好,动手术后又复发,我给她针灸了几个疗程,现在连毛衣都能织咯。”
剩下的半句话,安尔岚是骄傲的说出来的。
“看来你很忙,忙得没时间想别的。”
陆大少语气酸溜溜的,感情只有他在远方牵肠挂肚,恨不得根都驻扎在安尔兰身边,其实人家活得根本很滋润,根本没有相思之苦!
“亏我忤逆爷爷的军令,撇下许茹玉跑回来。”
“许茹玉?”
安尔岚敏锐的抓到了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许政委的女儿。”
“哦~”
之前陆老太来镇子找邱海看病时曾经说过有孙媳妇的人选,看来就是那个许政委的女儿,许如玉。
“她长得好看吗?”
陆大少心里那叫一个酸:丫头她是你情敌,你这么云淡风轻的问对方长得好看不好看是闹哪哪样。
“不知道,没注意,爷爷骗我说身体不舒服,诓我回去吃了个饭。”
“相亲挺好的,效率高。”
陆炎冬低头看怀里的人,要等这丫头一句我吃醋了恐怕比登天还难,他闭上眼,享受难得的静谧。
他可是四肢健全,正值人生最精力充沛的年纪,心爱的人就近在咫尺,陆炎冬心思有些乱,只能靠常年的定力。
“爷爷是不是想让许政委的女儿当孙媳妇。”
听这声音不对,陆炎冬睁眼,把怀里的人挖出来。
这一看,陆炎冬勾唇邪魅一笑,原来丫头不是不吃醋,而是躲着一个人生闷气呢。
“是,但那是他的意思,我没有义务听从。”
“可是我还得好几年才成年。”
安尔岚不甘的咬着下唇,虽然灵魂已经成年好久,但这身体还是十几岁,真是好麻烦,不然她早就毫不犹豫的‘吃’掉陆炎冬。
“我能等。”
陆大少眼神颇为遗憾,不过把媳妇从女儿养成女儿,这种感觉还不错,他有预感,到收割的那一天,自己肯定会化身为狼。
“别担心,我不是朝三暮四的男人。”
他温柔的抚摸着安尔岚的脸庞,郑重的承诺,又想起一件事,咬着牙槽说:
“以后不管多生气,都不能说这辈子不进陆家门的气话。”
“这不是气话啊。”
安尔安腰间的肉被捏了一把,有点点疼。
陆炎冬捏完后,大手温和的揉着,语气可是咬牙切齿。
“不进陆家门,你想进谁家的门!”
陆大少冷冽的气质全开,要是安尔岚敢从嘴里吐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可能会做些不理智的事。
“进我家门,我不嫁,你可以嫁嘛,做上门女婿。”
陆炎冬摸了摸下巴,莞尔一笑,“主意不错,我不要彩礼。”
安尔岚跟着笑了,双手圈住陆炎冬的脖颈,深情道:“所以炎冬哥你一定要等到我娶你的那一天哦,千万别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她的男人,谁都不能抢!
陆炎冬喜欢这种被安尔岚吃定的感觉,他是心甘情愿的被束缚,他换了一个躺姿,让两个人都能躺得更舒服。
“还有一件事。”安尔岚爬出被窝,开了灯,一时间房间大亮。
她又去把帘子拉上,这里建筑密集,不能让人看到陆炎冬三更半夜在一个女人房间里。
瞬间大亮的房间让两人同时都半眯起了眼。
安尔岚跳回床上,跪坐着捧着陆炎冬的面庞,“那个流浪汉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陆炎冬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任由安尔岚打量。
“你说什么,他是被王菊打死的,尸检报告不会出错。”
“王菊家后院房子那么多,他怎么就往浴室去,还有他们家的大铁门需要开门栓,那个流浪汉脑子有问题,怎么会开?”
陆炎冬依旧似笑非笑,眼神却慢慢起了变化,他的手臂轻轻搭着安尔岚的腰肢,扬唇意味深长道。
“丫头,有些事不说出来反而更好,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剩下的事有我,这三年内会有一次评级,我不打算竞选,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我就站在原地等着你,等你赶上来,人生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
陆炎冬此时的柔情没办法完全驱散安尔岚的心事,那个流浪汉的死真的跟他有关。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害怕这样的我?”
陆炎冬缓缓说道。
“喜欢,太喜欢了。”
安尔岚撇撇嘴,因为陆炎冬一直很温柔,所以有时候她会忘记,对方可是老虎一只,只不过是把利爪收起来了而已。
难道每次她说陆炎冬人很好的时候,扬天天和邱海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她趴在陆炎冬结实的胸膛上,放心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上。
“那个男人该死,不仅仅是因为他差点欺负了你,被他欺负过的人,还有几个是不满十五岁的小孩,那些女孩家人不敢提,怕毁了孩子以后的名声。”
说这些话时,陆炎冬眼神冰冷,每个字都冷得掉渣,要不是安尔岚受欺负这个契机,他还不会深入去调查。
他垂眸看向安尔岚。
“萧红艳也被糟蹋过了,就在春节期间。”
“红艳姐!”安尔岚惊诧,“她怀孕了!”
“萧红艳也是晚上上厕所遭了欺负,隔天见红去楚凤诊所拿药,她家里情况特殊,要是那个流浪汉随处和别人说,恐怕萧红艳下场不会多好。”
陆炎冬定定的看着安尔岚,“丫头,你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该死!安尔岚气愤,那天晚上遭遇的恐惧,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更别说那些已经被玷污的女孩子。
好几个居然还没有成年!还有红艳姐,她还怀着孩子,那个畜生!
有些败类就是不值得同情。
“那你还怕不怕我?”
“奖你一个吻。”
安尔岚吻了下陆炎冬的喉结,声音响亮。
这个丫头,陆炎冬有些无奈,难道她不知道喉结是很多男人的敏感点,不能乱吻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是两人都没有睡意。
“你让王菊背锅,又让我写联名信为她求情,这样村里人都会对我另眼相看对不对。”
“猜对一半,王菊性子不安分,让她在里面呆半年,不会影响你学习。”
这一次王菊只被判了半年,除了联名信,陆炎冬也从中出了一部分力,半年,刚好是安尔岚考完高考。
“这种感觉就像有天神助力一样。”
安尔岚笑嘻嘻的说道。
陆炎冬宠爱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
“我不要当天神,只当你一个人的守护者。”
“太感动了。”
安尔岚捂着面颊装模作样的在陆炎冬怀里打滚。
陆炎冬刚刚才克制住的念头又被重新挑起,这种磨练,真是太煎熬,他只好将人老老实实的固定在怀里,哑着声音闷闷道:“不想我半夜洗冷澡,就乖乖的别动。”
无辜的安尔岚:我什么都没做吖~
尽管睡得很晚,这一夜安尔岚还是睡得很尘很舒服,闹钟响时她下意识睁眼,眨了眨眼睛看着目光含笑的男人。
这一次,他居然早上还没走?
之前一起在嘉禾饮食店的时候,陆炎冬都是半夜来袭,清晨一早就走。
“傻傻的。”
陆炎冬浅笑,有意躲开安尔岚,从床另一侧下去。
他还穿着昨天的军装,裁剪合身的裤子此时有些紧绷,男人清晨总是比较麻烦的,特别是心爱的女人呆在身边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下。
陆炎冬并不避讳被安尔岚看到,反而邪气挑唇,给安尔岚一个早安吻后才慢悠悠走进浴室。
安尔岚坐着发呆,陆大少早晨睡醒原来这么性感的?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阿姐。”
安尔莉敲门。
一瞬间,安尔岚记起自己门锁是坏的,无法从里面上锁,妹妹一定是听到浴室的水声才会来敲门,现在已经来不及让陆炎冬躲好。
抓起陆炎冬的军靴,提起床沿的白衬衫,安尔岚在门开的一瞬间冲进了浴室,与正在淋浴的陆炎冬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