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奏加正好来客厅找水喝,今年他上初中,两姐弟关系并不怎么好。
“就你最聪明,最了不起,还不是一样要去哄男人。”
许茹玉跺脚,“我什么时候哄男人了!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许家,为了阿爸,你能帮到阿爸什么?连考试都不及格,说出去都丢人。”
“丢人就别喊我,我也不喜欢有你这种姐姐。”
因为许茹玉总是拿自己的聪明以及读书时各种奖状教育弟弟,本来是想他以自己为榜样,但在青春期的许奏加看来就是炫耀。
眼见两姐弟就要吵起来,许太太忙轻轻打了儿子手臂一下。
“不许顶嘴,你姐也是一片好心,你们一个爸妈生的,能做亲姐弟是缘分,茹玉你去洗漱休息,在外跑了一天了。”
等许茹玉回房间后,许太太叮嘱儿子。
“你姐有喜欢的对象是好事,陆少很可能是你姐夫,以后真有机会见面,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说你姐知道不。”
“她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切都不如她。”
许奏加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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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上,陆炎冬和安尔岚共度慵懒的下午时光。
安尔岚带来了店里十分受情侣喜欢的蛋糕,蛋糕中加入了杏仁,甜中带着一丝苦味,就好像爱情。
知道陆炎冬不喜欢吃甜的,蛋糕里少放了很多糖,加了点红酒。
第三次将切好的蛋糕递过去,安尔岚看着大口吃蛋糕的男人。
“真的有那么好吃。”
“我喜欢。”
陆大少:平日能尝到丫头厨艺的机会太少,机会难得。
安尔岚唇沾到了蛋糕,她下意识去舔,香舌在唇角游离。
这样子,看得陆炎冬下腹一紧。
他并不是很追求欲望的人,而且向来自控力绝佳,但安尔岚时不时的一些动作,总是能诱惑到他,激发他做为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带着老茧的拇指擦去安尔岚唇角的奶油,陆炎冬一本正经的把沾了奶油的食指再抹回安尔岚的嘴唇。
“别浪费。”
“炎冬哥,太流氓了。”
安尔岚心里想的却是,这男人是故意在色诱我?
太阳已经逐渐朝西边走,陆炎冬将人抱怀里,动作亲昵。
“不想走。”
“你是去市里,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陆炎冬亲亲安尔岚的鼻尖。
“想把你绑在身边一起带走。”
“那我住哪?”
“我在市区买一套房子,钥匙给你,你随时可以到市里。”
陆大少双眼放光,他是真的有这层意思,只要安尔岚点头,不用多少时间就可以办好。
“才不要,很快就要高考了,还有好多书没看呢。赚钱,学习,然后才是你。”
这丫头,居然把他放在赚钱和学习之后?
陆炎冬邪魅的勾起安尔岚下巴,“退一步,每周四晚上去钱明办公室等电话,我要知道你一切都好。”
“知道了~”
安尔岚就像猫,时而不听话很有主见,但时而又听话得让人欣喜,怎么叫陆炎冬能不喜欢。
两人不再说话,品味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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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清明节的时候下了好几场雨,秦春荷带着四个女儿回到云秀村祭拜安和贵。
安尔岚已经把田蓉家本来做仓库的小屋子买了下来,虽然是买,但田蓉只要了几十块,相当于半卖半送,这块地皮就是安家的了。
虽然屋子小,但好歹在云秀村也有能住的地方。
仓库就贴着田蓉家,秦春荷一家回去后,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去隔壁拿,现在两家人亲如一家。
清明节早上,秦春荷带着纸钱元宝还有鸡鸭鱼肉水果去后山。
如今安和贵的坟都长了些青草,母女三人把四周清扫干净,点上香,摆上贡品,总算是有模有样的。
“阿爸,我们现在去镇子生活了,衣食无忧,你在天之灵要继续保佑我们。”安尔岚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安尔莉抢话说:“阿爸,我会做蛋糕,能挣钱呢!”
一阵风吹来,幺妹被风沙迷了眼,哭了,让气氛添上一份沉重。
今天秦春荷把幺妹也带来,就是想让亡夫也看看小女儿。
可怜的幺妹,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爸爸。
秦春荷心里满满的遗憾,如果丈夫没死,这个家就真的圆满了。
“我想去拜拜和贵的祖宗。”
安家其他列祖列宗就葬在不远处的另一片地方,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安家的媳妇。
安尔莉抱着幺妹,安尔岚搀扶着秦春荷,还没走到安家列祖列宗的坟墓,也来扫墓的李兰香举着把竹扫把赶他们走。
李兰香说,如今大家已经没有亲戚关系,这一家四口没资格来祭拜安家祖先。
没办法,秦春荷只好带着女儿们们家。
田蓉今天不仅要去祭拜丈夫家的祖先,还要回自个村里祭拜田家的祖先,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也都跟着去了,家里没人。
清明节有一顿不开火,吃的是祭拜过的贡品,还有糍粑。
将野菜捶烂加进糯米粉,再把肉和葱头剁碎做馅料,糍粑做出来是绿色的,下面垫着个芭蕉叶去蒸,还要用红纸浸水,在表面点出个红点点。
野菜糍粑软软的很好吃,吃了一两个就足够饱肚子。
吃完了午饭,一家四口去午睡。
安尔岚抱着幺妹睡,所以幺妹醒了的时候她也跟着醒来,已经是下午。
幺妹如今可重了,又是富养着的,长得越来越水灵,跟年画上的小福星似得。
最近幺妹在学走路,安尔岚半抱半牵的带着幺妹走出屋。
隔壁有动静,田蓉和张晓辉去娘家扫墓回来了。
幺妹看到田蓉一点都不认生,胖乎乎的小手就要求抱抱,如今幺妹可是团宠,正在叠‘金元宝’的田蓉忙放下手里的活把幺妹抱起来。
安尔岚说:“王伯中午来了,在门外喊了两声没见人,托我带话,让你们去吃喜儿的满月酒。”
喜儿是王黄守和萧红艳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是女孩,王家没有大肆庆祝,村里人也都知道头胎生女儿不吉利,而且一胎生女儿的,肯定还是要生第二胎的。
张晓辉和王黄守有点亲戚关系,张晓辉的一个远方堂姐嫁给王家的一个男丁,这一次孩子满月酒,一定是会他们家的。
田蓉对老公说:“生意不能拖,你和婆婆去吃满月酒就好,我先回去开店。”
“咱们送什么礼?”
“能送什么,包个红包,再送只鸡。”
张晓辉点点头,如今他们全家都在镇子里,早就没养鸡了,他得到别人家去买一只。
张晓辉走后,屋里的女人聊起萧红艳。
田蓉听村里的女人说,萧红艳这次是早产,因为王黄守喝了酒要夫妻生活,萧红艳不给就打她,把人打得早产,连夜先送到楚凤诊所,又送到了卫生院。
在卫生院,一听是女儿,王家的人都走光了,王黄守醉酒,在家里呼呼大睡,第二天酒醒才知道老婆生了。
可怜的萧红艳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院里呆了一晚。
之后王家人还到卫生院去闹。
“我家媳妇是要顺产的,要什么破腹产,多出来的那些钱你们得付,我们不认!”
田蓉学着王黄守的语气说,气得拉上秦春荷,“你说这还是男人不,要是能顺产,医生哪里能在人肚子上剖个口子?听说羊水都快流光了,不剖腹产就一尸两命,医生都说了,红艳子宫口比较窄,以后就算要生第二胎,也得剖腹产,下次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安尔岚虽然没插嘴,但很鄙视王黄守,根本就不能算人,只能算人渣!
晚上,秦春荷让安尔岚去村长叫安尔莉和张萌,张梦回家。
已经晚了,安尔岚提着手电筒出门。
路过一排猪圈的时候,黑暗里冲出一个人影,捂住她的嘴巴就往柴房里拖。
恶臭的口气让安尔岚想吐。
黑影把安尔岚压在桔梗上。
“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要勾引谁。”
手电筒的光打到了黑影,安尔岚恨恨的咬牙,王黄守!这个人渣。
就算是死,安尔岚也不会让这人渣得手,她拼命挣挣扎,好几次都挣脱了王黄守的钳制。
“假正经,难道就只有陆家那小子能上你,我就不能上?都不是处了,谁上都一样。”
安尔岚一震,这个人渣怎么知道她和炎冬哥的事。
看安尔岚不挣扎了,王黄守嘿嘿一笑,开始解裤腰带。嘴里一边骂。
“你要是让我爽够了,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然明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破鞋。”
就在王黄守脱裤子的那一瞬间,安尔岚踢中王黄守的命根子,趁着人痛得呼天喊地的时候赶紧逃。
“死丫头!”王黄守爬起来,想追也追不上了,地上的手电筒照出了墙角的东西。
他捡起来掂了掂,嘿嘿一笑。
听见身后脚步声,王黄守一扭头,先是一惊,随后慌慌张张,“你要干什么!”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不准备回去捡手电筒,再遇到那禽兽就不好了。
她一边朝村长家跑一边想要不要主动和村长坦白,与其让王黄守四处去嚼舌根,还不如先把事情和盘托出,反正她和陆炎冬谈恋爱也没什么见不了人的。
她心神不宁,到了村长家还是说不出口,这件事还是等有机会和炎冬哥商量,看看怎么处理那个王黄守!
想起那个男人,安尔岚就一阵反胃恶心。
次日,天都没亮,秦春荷就推醒了安尔岚,慌慌张张的问:“你昨晚见到艳老公没?”
安尔岚总觉出事了。
“阿妈怎么了?”
“村长带人在外面堵你,出人命了!”
说到最后,秦春荷脚都软了,扶着墙看着女儿。
安尔岚跳起来,连鞋都没来得急穿就往外跑。
王黄守死了?不可能了,她昨晚就踢了对方下·体一下,怎么会踢死人呢。
楼下黑压压的全是人,田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还不等村长开口抢先说道。
“尔岚啊,红艳男人死了,村长说是你杀的人。”
村长神色凝重,“王黄守死在了柴房里,被一把军匕扎了数刀,屋里找到了你的手电筒。”
秦春荷惨叫了声,浑身瘫软的晕了过去。
现场的女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扶到一边,又是掐人中,又是找风油精。
萧红艳在一边低声抽泣,王黄守的家里人已经冲上来要安尔岚偿命。
“我儿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杀了他!”
“杀人偿命,不愧是和王菊有血缘关系的,她杀了人,你也杀了人!”
安尔岚大脑一片空白,王黄守死在了司秉章送她的匕首下?凶手是谁?谁杀了他?
昨晚她只是踢了对方一脚,杀了王黄守的另有其人。
村长把安尔岚送进了公安、
因为还要尸检和调查案件,安尔岚暂时被关押在看守所里。
她杀人的消息传到了学校。
钱明在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远在市里的陆炎冬。
队伍刚集训完毕,司秉章拿着两罐冰镇啤酒,却被屋里冲出来的人撞到了墙上。
认识这么久了,就算是面临生死危机,他都没看见这么慌乱和不修边幅的陆炎冬。
他的衬衫只脱到一半,半边衣角还在裤腰里,军靴也没系好鞋带。
“怎么了。”
司秉章压住陆炎冬肩膀。
“你就这样出去?”
陆炎冬表情紧绷,神色吓人,肩膀顶开司秉章,大步流星的跑下楼。
预感不对,司秉章跟着冲下楼,跳上车。
车子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大道上,许茹玉和许太太正朝着军人休息的寝室走,这一次得到了陆景泰的支持,许茹玉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找人。
远远的两母女就看见陆炎冬的车。
许茹玉心里一喜,刚才还想到的人现在就出现在视线里,真是心有灵犀。
车子像一阵风似得从母女两人身边狂飙而过,留下错愕的两人。
“怎么回事,营区里不是不允许开快车么!”许太太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许茹玉快哭了,这算什么,想赶我走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