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若快要喷火的双眼可见,
我果真茶得十分好。
此时,我吸引着整个大殿的目光。
一番流水般的操作,震惊了整个大殿的仙。
离若失了先机,被我逼得步步紧退。
一时冲动竟质问我:
「姐姐明明修为深厚,征战三界所向披靡。」
「怎的能被我这轻轻一碰便砰倒了?」
话音一落,
殿内众仙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却心下一喜。
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颤抖着声音道:
「天后说我修为深厚?」
「天后说我征战三界所向披靡?」
「呵」
我嘲讽一叹。
「天后说的也对。」
「我在为帝君征战三界重伤濒死前,确实所向披靡。」
「我在将修为全都渡给天后前,确实修为深厚。」
「可如今,天后将我的一身修为,用在我这一身沉疴之人,竟还质问我?」
话音一落,
殿内众仙看离若的眼神都变了。
一群墙头草。
我这一番操作猛如虎。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渣男抛弃。
还被渣男渣女骗走了毕生修为的小可怜。
连我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掌了。
看来业务并未生疏啊。
而离若却已经被我气得快要疯魔。
帝清泽见情形不对,怕她再说蠢话,不得不开口:
「年年,你今日这番形容,是想讨离若身上的修为吧?」
「罢了,你与年叔劳苦功高,我也奈何不得,想拿便拿去吧。」
嗯,比离若段位高些。
但不知是不是那一盘肘子的效用,我今天战斗力爆表。
舌战群儒,硬生生地从两个绿茶手中,将我的修为讨了回来。
并且一不做二不休,
让离若现场渡,尽快渡。
反正殿上这么多仙,还能给我们做个护法。
于是,众仙见识到了千万年都未曾见过的奇观。
我与天后二人席地而坐,在大殿正中央渡起了修为。
时间不长不短,一炷香的功夫。
末了,我还吸走了离若不少不甚精纯的修为。
愣是把离若吓得花容失色。
见状帝清泽赶紧上前,将离若扶了起来。
没曾想,
这货深深地看了一眼修为尽失的离若。
又看了看恢复巅峰的我。
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年年,其实,我可以纳你做侧妃的。」
8.
我:???
你在想屁吃?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不是真的人。
但帝清泽这厮是真的狗啊!
「yue」
没忍住。
我干呕了一声。
帝清泽看向我的表情微妙至极。
我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没忍住。」
「太恶心了」
帝清泽脸沉了下来。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哪还用装什么纯情小绿茶。
帝清泽这厮,真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我快步走向他。
他扬眉,一派施舍的神色。
我忍了恶心,默默地,将仙力汇集在脚尖。
狠狠地给了帝清泽一脚。
他闷哼了一声忍住了。
我有些遗憾。
修为刚回归,还是不太适应
竟然没有将他踢飞。
殿内顿时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离若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跑向帝清泽扶住他,一脸愤恨朝着我吼道:
「大胆!」
「帝君百般容忍你,你竟然不识好歹!」
我冷冷一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喜欢在垃圾堆里捡男人,我管不着。」
「只是别往我嘴里塞来恶心我!」
「他帝清泽朝秦暮楚,怎的老娘非要在他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帝清泽面色铁青:
「听说这几日你与清麟走得近」
「怎么?心里有别人了?」
我瞧见他怨妇般的模样有些可笑:
「难道帝君觉得我应该对你念念不忘?」
「我图什么?」
「图你年纪大?」
「还是图你不洗脚?」
说罢我施施然退场。
丝毫没理帝清泽从脸,到头顶散发出的灼灼绿光。
.......
两万年的修为回归,我腾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多时,我便回了凡间。
父君和司命已经取了瑶池水回来,两个不太聪明的仙正对着一个小瓷瓶大眼瞪小眼。
恩仙却不在家中,司命说是去取万年妖兽内丹了。
父君瞧见我眼睛一瞪:
「臭丫头,我们这一路听了不少你的八卦。」
「你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找了个男人,还嫌吃的亏不够吗?」
我:???
司命偷偷凑过来,小声告诉我,我在九重天的壮举,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里已经享誉三界了。
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将大殿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全都流传出来。
如今仙魔之间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了。
我正要辩白,父君却怒拍桌子站起身来:
「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大儿。」
「还不赶紧将最要紧的事与我交代清楚!」
「那帝清泽果真不洗脚吗?」
我:???
司命:???
见我二人神色有异,父君咳了咳正色道:
「不是不是」
「你果真与清麟那小子在一起了?」
「还生了个儿子?」
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何时...」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父君与司命神色怪异地看向我的身后。
我转过头去,发现恩仙站在门口,一身天青色长衫沾了点点的血迹。
手中还捏着一颗颜色妖冶的珠子。
想来应是妖兽的内丹。
适时的,
司命要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呀,清麟上仙回来了。」
9.
司命的语气之轻快
令人发指!
我却社死了...
但我比较坚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道:
「哈哈,原是清麟上仙啊」
「久仰久仰」
「上仙何时到的,我竟没发觉。」
逆着光,清麟迈着四平八稳地步子走进房间,挑眉一笑:
「从我白捡了个儿子的时候」
我彻底社死了。
尴尬地能用脚趾扣出一个四合院。
不过年兽向来以皮糙肉厚著称。
我想了想,问题不大。
于是淡定转移话题:
「如今物件都齐全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清麟却摆摆手道:
「急不得。」
「想要复活年兄,须得以瑶池水拌着他的骨灰,捏一个仙身来。」
「捏的仙身是何模样,往后年兄便是什么模样了。」
我一凛,若将兄长捏个大嘴猴的模样。
即便是将他复活了,恐怕也要与我们同归于尽罢。
我从善如流:
「那果真急不得」
「司命曾在女娲娘娘座下进修过几日,这事可以交给他。」
「咱们还是先解了父君的封印吧。」
清麟上仙揶揄一笑:
「也不急,你如今刚拿回修为,恐不能妥善运用。」
「我也刚与那妖王打了一架,需调整些时日。」
「我们现在,可以先解决孩子的问题。」
!!!
解决你个大头鬼。
哪来的孩子!
于是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将大殿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标点符号都没落下一个的那种。
并表示我并不知道恩仙他原来就是清麟上仙的事。
至于孩子,多少也能猜到。
九重天上的仙看似无欲无求,实则再八卦不过。
所以,我被帝清泽恶心的那一yue,八成被传成了已有身孕。
没想到传着传着,竟变成了我与清麟已经有了孩子。
就很离谱!
司命听完,表示遗憾,原以为是个天大的八卦,却不想只是个乌龙。
父君表示,幸好我没有真的胡来,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我的忌日。
清麟一直没说话,却在我们各回各房间的时候,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他倒是不介意吃点亏...
我觉得他多少有点大病。
……
司命后来悄悄找到我,一脸便秘的模样。
憋了半天才问我,是不是还要找天君小儿子的踪迹。
我往院子里望了一眼,清麟正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往我的房间挪。
淡淡回了一句:
「不用了」
司命得了我这话,如释重负地瞧了一眼清麟,一阵风似的跑了。
接下来几天,他便忙着捏兄长的真身,总不得见。
父君也与司命凑在一起,对他的手艺指指点点,搞得他苦不堪言。
我与清麟每日调息,力求尽快恢复全盛状态。
日子竟难得过得悠闲惬意。
清麟日日来送我一盘肘子,酱肘子、清蒸肘子炖肘子,换着样的送,我竟连吃了几日肘子也没吃腻。
也习惯了他这每日一顿的肘子。
直到今天。
我吐纳过后,算了算时辰,又是该吃肘子的时辰了。
却发现清麟没来。
推了门才发现,院子的一角立着三个人。
准确地说,应是一家三口。
一天青色长衫男子,一鹅黄裙装女子,还有一个奶娃娃。
那男子,赫然便是清麟。
10.
女子只是一个背影,我看不真切,却觉得眼熟得紧。
她好似轻声说了什么,清麟含笑点了点头。
十分柔和。
是我没见过的模样。
清麟与我一起吃肘子时,总是用探究的目光将我瞧着。
有时目光中夹杂着什么情绪,我看不太清。
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咧着嘴笑得肆意张扬。
何时这样内敛过。
想来定是在心上人面前,总要装的含蓄些。
说话间,清麟从乾坤袖中掏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面前的奶娃娃。
奶娃娃开心地翘脚接了,仰着头与清麟说话。
清麟又是温和一笑,轻轻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词语
父慈子孝。
一时间,我心中有些发堵。
想来是因为清麟日日给我吃肘子,虽变着花样,却从没给我吃过诸如糖葫芦一类的小玩意。
馋的。
又或许是那奶娃娃忙着与清麟说话,没来得及将手上的糖葫芦啃上一啃。
如今已经春暖花开,糖葫芦外面裹着的一层糖,眼见着便要化了。
我心里有些惋惜。
即便再甜,糖若是化了。
那糖葫芦也便吃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