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哥,你跟竞哥吵架了?”
课间休息中,江登独自上洗手间,陈柏仁从后面冒出来突然来这么一句。
“吵架?因为什么?说来听听。”邹域也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
“你们怎么跟个菜市场大妈似的,这么八卦。”江登洗了手,指着他们,“没有,别乱说。”
“没有?”陈柏仁一手托着下巴分析道:“你们虽然是出双入对,以前经常走着就嘻嘻哈哈的,可是这两天我看着你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冷淡了,总感觉你们相处的时候很……不舒服。”
邹域打了个响指:“真相只有一个,是进入倦怠期了,不过那也太快了吧,你们确定关系才不到一个月。”
“没有,你怎么这么多心。”两人一左一右骚扰着江登的耳朵,他加快脚步走出洗手间,
“邹域,你来说,他们俩最近是不是疏远了。”
“确实有点,这是感情危机的开端,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玩完了,如果真的走到那步,两人同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现在可以申请换班吗?”
“好像可以吧,回头我问问杨贵妃去,可以先做个准备。”
江登猛地回头,还没等他出手,两只叽叽喳喳的鸟一哄而散。
剩下心烦意乱的江登。
“那两人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情变就是冷战,今天你侬我侬,明天兄友弟恭。”邹域问。
“他们两个床头打架床尾和,我这双眼睛看透太多了。”陈柏仁倒不愁心。
邹域:“简单,给他们俩一张床慢慢打不就好了。”
陈柏仁狡诈地说:“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
因为报考志愿不一致,这两天快愁死江登了,早上起来照镜子还看见一根白发。
这时候才刚满十八的青春好少年啊,白头发都愁出来了,以后两人异地了,整天担心受怕岂不是白发苍苍一去不复返……
万一林竞去了那边遇到妖艳贱货怎么办。
江登趴在课桌,百无聊赖地点着手机里各种软件,转头去看大半天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的林竞,自个儿继续郁闷。
真是男朋友大了不中留。
翅膀硬了,要飞走了。
猫儿子还没够一岁,就要扔下他们孤儿寡夫。
唉~
江登几乎要把头揉破,想着要不要联系客服小0把他强制召回去,如此就可以一瞬间跳过异地四年时间。
可行。
叩叩叩——
江登的桌子被敲响,他转头去看,林竞在旁边说:“上体育课了。”
江登:“哦~”
还是先上课吧,晚上再联系。
体育老师解散队伍后,江登还在愣神,远处突然飞来一个篮球,他差点没接住,这两天本来就心情不悦,正准备拿那个不长眼的孙子出气,前面林竞说:“拿上球,我们来一场。”
这个人不能拿来出气……
江登没有心情玩,把球扔回去给他,“……不来,你找仁儿他们吧。”
他成天无欲无求,就差遁入空门,林竞觉得自己说不定明天就要守寡了,这样可不行,于是挑衅地说:“我们来比赛吧,打赌。”
打赌?!
江登饶有兴趣地问:“赌什么?”
“赢的可以命令输的做一件事,必须要做到。”
“什么事都可以?”
“都可以。”
赌注是听吸引的,可江登知道,就算自己赢了比赛,要求林竞不考那什么狗屁C大,他不可能答应。
毕竟只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篮球赛,顶多是输一顿饭而已,怎么可以用作决定人生大事上。
可能男生的天性就是好胜心强,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江登,上了篮球场拿起球,激情就涌上心头。
满满的胜负欲。
不管这场比赛能给什么事情做决定,赢就是了,要的就是胜利的感觉。
大冬天的,两人纷纷脱下笨重的羽绒服上场,江登的眼神燃气了熊熊烈火,问:“什么规则?”
“现在开始到下课铃声为止,谁进球多算赢。”林竞把腕表也摘下,他要开始认真了
两人这两天憋着互相难受,是时候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战争发泄一下。
一旁看戏的陈柏仁主动请缨:“我来帮你们算分。”
昔日出双入对的两位班草突然赛场成敌,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各位同学纷纷坐在球场旁边观赛。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了地下赌场。
“大家都来压最后谁赢。”
“我压五块,登哥赢。”
“我也是我也是,登哥必胜!”
“林竞看起来文静,狠起来谁都打不过,我压十块林竞赢。”
“我竞哥,他把杨贵妃斗下去了,我觉得他自带欧皇气息。”
林竞运球跑向篮板,江登刚开场打算收了一半实力让着他,用身体虚挡在他面前不让他上篮,没想到被对方用力撞倒了。
江登坐在地上:“哟吼,你来真的?!”
林竞俯视着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眼底一片黑暗:“不然呢?难道你说的赌注是放屁么?”
江登咬紧了牙关,想要赢的欲望更强烈了。
这时候还顾他妈的谁是谁男朋友,干就完事了。
两人被该死的胜负欲冲昏了头脑,大家实力不相上下,这次谁也不让着谁,该上篮就上,该扣球就扣,该顶撞就顶撞,打得如火如荼,尘土飞杨。
两人面对面,江登运着球准备上篮,面对防守的林竞,他说道:“我不会让你。”
林竞挑唇一笑:“谁不是呢?
计分牌双方的数字不断拉开距离又不断追平,陈柏仁看着手表说道:“还有一分钟!”
林竞看了一眼比分,落后了三分,一分钟,努力一下是可以反超。
他一个转身抢到球,得到空档马上往上扔,成功得到一分,陈柏仁从二十秒开始倒数,林竞决定赌一把,演了个假动作骗过江登的纠缠,转身到三分线外,双手抬起扔出一个三分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像一个慢镜头,大家憋着一口气,篮球在球框边旋转了好几圈,看的人心脏吊上嗓子眼了,就在倒数结束及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秒,篮球成功落入网中再掉在地上。
全场观众沸腾,林竞给了江登一个胜利的微笑,江登抹去耳鬓的汗水,“行,我甘拜下风,要我答应什么,你说。”
林竞思索片刻,“现在想不出,等我想到再说。”
因为打球把厚外套脱了,出了一身汗,身体还热着,两人身上只穿着卫衣去洗手间洗脸,水龙头放出来的是冰冷的水,林竞没有及时把外套穿上,一阵冷风吹进来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江登赶紧抢过他手里的外套给他捂上,不满地说:“自己怕冷还不注意,你想把我的身体冻病吗?”
“谁的身体?”
“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不也是我的?”
林竞摸到洗手台旁的眼镜戴上,回头看厕所里面的隔间门都是开的,确定没有人,心才放下来,这人一天天地不看场合嘴贫,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明天校园网头条绝对是两人的奸情。
经过一场篮球比赛后,两人之间莫名的隔阂好像缩小了些。
“下一节是杨贵妃的课,再不走要迟到了。”林竞正要推门出去,却被江登在后面把门关上,两手撑在他肩膀旁边,把人禁锢在门板和自己中间。
明明两天没做亲密的动作,怎么好像经过了好几年似的。
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地开展一个粘腻的深吻,林竞忽然觉得鼻子很痒,可是嘴唇被对方吃得死死的,想再忍忍,可是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力把那张脸推开,脸撇过一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江登双手在他脸上摸,然后又摸自己的额头:“是不是刚才没穿外套冷到了?要不去医务室拿点药吧。”
“我没事。”林竞把人推开:“鼻炎犯了,赶紧走,上课要迟到了。”随后推门出去。
放学后,林竞在等江登取自行车,今天早上上学时候,林竞没有骑车,是江登载他的。
不为什么,林竞早上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矫情一下。
自行车在他面前停下,林竞站上后轮的踏板,双手扶在江登的肩膀。
江登:“抓稳了。”
夜晚的道路没什么行人,江登把车速控制得很慢,
林竞看两旁的街景不是平时回家的路,于是问:“走错了吧,你去哪儿?”
“没走错,我肚子饿了,去撸串吧。”
“突然间撸什么串……”
“趁还有时间,我们多来几场约会,不然以后想见都见不到,只能云撸串了。”
林竞:“……”
这话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表面没太表露出来,心里挺大怨气的。
车子拐进窄巷子里,林竞不认识路,哪怕江登接下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解决他都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跑。
江登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问他笑什么,林竞说:“你该不会是想找个地方把我埋了,这辈子就离不开这里了吧。”
江登突然刹车,后面的人猝不及防往前冲了一下,他转头过去,阴翳地盯着林竞,“你说得对,我把你葬在这里,看你还能忘哪里跑。”
江登拿出毕生的演技,学着电视上的变态杀人狂样子和语气。
却被林竞一秒识破,“演什么演,撇脚演技,荔枝的演技都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