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唐念初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哪里出错。
“不对啊,我明明看见配料表写了。”
“这个配料表上面,是这个糕点一系列五种口味的全部配料表。而单论红小豆口味的话,里面是不含蝶豆花的,紫色染色来自于天然紫薯粉。”
“你可以自己再看看?”
唐念初接过包装盒的手有些颤抖。
反复确认之后,发现事情真的像助理医师所说,红小豆味并没有蝶豆花这种配料。
唐念初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你身子骨比较弱所以谨小慎微是好事,但是因此而草木皆兵甚至出现了不必要的恐慌就得不偿失了。”
专家笑眯眯地写完问诊单,“下次注意一点,不要再闹误会了。”
唐念初看见人家笑眯眯的眼睛,后知后觉感到害羞。
只有先点点头答应,拿着问诊单先出去了。
紧张了一场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快累死。
回想起自己怀孕后的一波三折,真的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但是……幸运的话,如有神助。
很巧合地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是这个孩子有福,还是上天觉得亏欠她的都要还给她的孩子?
对了,斯安河还在手术,要不还是等他出来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吧,让他担心了。
打定主意,唐念初在门诊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这里还蛮暖和,也不算很吵闹,座椅也很舒适。
不出一会儿唐念初就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有谁靠近了,往她身上放了个什么,还专门在她腹部流连。
唐念初一个哆嗦惊醒,迅速拍掉了靠近自己的那只手。
啪。
她抬头,对上斯安河有些惊讶的目光。
“抱歉,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熟了。”
唐念初这才注意到,刚刚搭在她身上的不是别的,是一条保暖的午睡毛毯。
“斯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半句话没有说完,唐念初发觉自己声音哑得不正常。没来得及疑惑,突然剧烈地咳了一阵。
斯安河迅速递上热水:“怎么感冒了?”
唐念初咳了好久还是觉得嗓子痒痒的,双手捧着杯子想了想。
“不清楚,只有来的路上淋了一点雨。但是很快就干了,而且这个角落很暖和。”
斯安河好看的眉微微动了一下,将唐念初整个上下打量过后,蹲下身。
“失礼了。”
斯安河注意到裤管还没有干透,将唐念初一只运动鞋脱下。
轻轻握了握纯棉的小白袜,然后叹着气把袜子也褪下。
温柔又不由分说,连她下意识收腿的动作都不着痕迹地被制止了。
露出的脚被泡得有些发白,而且凉凉的。
大概是因为冻得失去知觉才没有注意到袜子湿透了。
斯安河一边拿出医院里统一准备的病号拖鞋,一边说:“今晚留院观察,如果你半夜在家里发高烧,我没有办法及时发现处理。”
唐念初刚想说“没有那么夸张吧”,却恍惚觉得头有一些昏昏沉沉。
除了刚睡醒的惺忪,更多得有一点像是重感冒的前兆?
不对啊,她没怎么淋雨怎么就会重感冒呢?
斯安河看出了她的疑惑。
一边给自己的急诊科朋友发微信消息一边解释。
“中医上讲,寒气是最容易从足心穴位侵入的。你身子本来就弱,今天还反复灌凉水催吐,还经历了情绪的巨大起伏,身体会有严重反应是很正常的。”
“准备好了。走吧,我们去住院大楼顶楼。vip病房在那里。”
唐念初趿上有些过大的拖鞋,原本惨白的小脚此刻有些白里透红。
她忍不住问:“vip病房会不会很贵啊?”
奶奶就是住了vip病房,据说可烧钱了,虽然具体的数字没有听傅锦年说过。
斯安河思考片刻:“嗯,是呢。”
唐念初脚步顿住了,直到斯安河有些克制的笑声传来。
“不过,内部人员偷偷借用的话,可以报普通病房的价格。”
她转过头,看见斯安河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
打上吊瓶之后,斯安河去处理医院系统的用药登记,回来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她在病床上蜷缩着,好像还在母亲肚子里一样。
心理学上,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是这个睡姿。
斯安河再次替她掖了掖被角,却不想被抓住了袖子,五指冰凉。
弯下腰去试了试额头,果然烧了起来。
斯安河无奈,只能小心救出自己的袖子,拿毛巾湿水后在她额头叠好。
刚想离开,却又被拽住。
好吧……这只袖子给你。
斯安河无声来了个金蝉脱壳,把白大褂褪下来,搭在唐念初身上,然后安静退出了病房。
与此同时,傅总办公室。
一封匿名的邮件出现在傅锦年的邮箱里。
发件人属地显示国外。
傅锦年点开邮件,就看到里面贴了两张高清的照片。
一张是一位蓝色眼睛的男人蹲着为唐念初穿上拖鞋的瞬间,背景是在医院。
另一张是……蓝色眼睛的男人在唐念初的病床边,脱衣服?
傅锦年死死盯着已经被定格的,斯安河正在脱白大褂的动作。
微微眯起眼。
这双眼睛,傅锦年太熟悉了。
而真正的来自国外的邮件发送者,却和傅锦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她玩味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心里乐开花。
怎么能抓拍到这么完美的镜头呢!
真不愧是专业人士。
孙婉婉看着自己的国外IP,料定傅锦年不会知道这是她发的邮件,快乐地打开了一瓶无糖气泡水。
此时,她的短信里出现了一条傅锦年的消息。
孙婉婉迅速放下易拉罐,迫不及待想看人究竟如何跳脚。
短信内容却让她瞬间整个人愣住。
“她在医院输液?”
这六个大字宛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把她嚣张的气焰瞬间浇没了。
傅锦年一分钟不到就猜到是她了?
不是,为什么他的关注点是那个吊瓶!
孙婉婉咬牙切齿地扣掉了手机屏幕,迅速在键盘上打起了字。
她就不信治不了唐念初这个贱人!
唐念初这一夜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