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这里被被人打晕的!等我醒过来,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宴北霆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那片空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一寸寸扫过地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泥地上,有挣扎过的凌乱脚印,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的心脏骤然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丛低矮的灌木上。
那上面,挂着一小片淡蓝色的布料。
是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
宴北霆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布料从荆棘上取下,紧紧攥在手心。
布料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他眼底的猩红瞬间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助理宴北霆带着大批保镖匆匆赶到,看到宴北霆的模样,心头一颤。
“宴总……”
宴北霆猛地转身,那眼神,是来自地狱的修罗,看得宴北霆和一众保镖齐齐打了个寒颤。
“封锁这片林子。”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是!”
宴北霆将手中的布料攥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环视着这片死寂的黑暗,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过。
“给我找。”
“把这片林子,一寸一寸,给我翻过来!”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宴北霆。
“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宴北霆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宴北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深沉和运筹帷幄,只剩下最原始的、即将焚毁一切的疯狂。
“是!”
宴北霆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们打了个手势。
“按宴总说的办!”
“A组、B组,从东侧扇形搜索!C组、D组,从西侧包抄!任何发现,立刻上报!”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如同利剑般刺入林中深处,一场声势浩大的地毯式搜索,就此拉开序幕。
整个林子瞬间被搅动,充满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指令声。
而这一切的中心,宴北霆却静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猩红的眸子,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到了瘫软在地的豹哥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看死物的冰冷。
豹哥被那目光锁定,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宴北霆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宴北霆。”
“属下在。”
宴北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首。
“带下去。”
宴北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豹哥的脸。
“让他开口,告诉我,除了他,还有谁。”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残忍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用尽一切办法。”
“让他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豹哥的神经上。
豹哥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炸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宴北霆的脚边,抱着他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宴总!宴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混蛋!我不是人!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什么都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求您别……别那么对我!”
他想起道上那些关于宴北霆手段的传闻,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连断手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宴北霆厌恶地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豹哥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疯了般爬回来。
“宴总!我真的不是主谋!我也是被人利用的啊!是……是白小姐!是白水水让我这么干的!”
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把白水水供了出来。
“她说只是想给那个女人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离您远一点!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人不见了跟我没关系啊宴总!”
宴北霆的眼底,猩红翻涌。
白水水。
又是这个名字。
他紧紧攥着手里那片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拖下去。”
他吐出三个字,再也不想看豹哥那张丑恶的嘴脸。
“是!”
宴北霆一挥手,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豹哥架了起来。
“不!宴总!你听我解释!宴总——!”
豹哥的哀嚎和求饶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身体被强行拖拽着,在泥泞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狼狈的痕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林子的另一头。
空地上,只剩下宴北霆一个人。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地面上那片凌乱的脚印。
这里,她曾拼命挣扎过。
这里,她曾那么无助和恐惧。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了腰,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楚昔薇。
楚昔薇!
你在哪儿……
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宴北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急促却沉稳。
“宴总。”
宴北霆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那个痛苦的姿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
“豹哥的人交代了,他们在动手的时候,被人从暗处射了一箭,伤了肩膀。那人射术精湛,他们吓破了胆,丢下楚小姐就跑了。”
宴北霆顿了顿,继续汇报。
“根据他们的描述,救走楚小姐的人,往林子深处去了。”
箭。
林子深处。
宴北霆猛地站了起来。
那双猩红的眸子,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暴怒,而是被一种淬了冰的冷静所取代。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孤狼,终于找到了猎物的踪迹。
“所有人,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庞大的搜寻队伍立刻改变方向,如同一张收紧的巨网,朝着林子深处席卷而去。
……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