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力气很大,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
楚昔薇一阵眩晕,脱口而出:“放开我!”
男人不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半个身子都禁锢在怀里。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这个山洞,不出一百米就会晕倒。”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想被野兽叼走,还是被别的人捡走?”
楚昔薇浑身一僵,男人的话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放开!我要去找他!他会担心的,他会急疯的!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
男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
“我只懂,我救了你,就不想给自己惹上多余的麻烦。”
说完,他手臂一用力,不带任何温柔地将她拉回火堆旁,强行让她坐下。
“在你身体恢复之前,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男人丢下这句话,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一根木柴拨弄着火堆,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冷漠的背影,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彻底断绝了楚昔薇所有的念想。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跳动的火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绝望,再一次将她吞没。
市立医院的VIP病房。
豹哥手臂上打着石膏,正骂骂咧咧地让护士给他换药。
“轻点!你他妈没长手啊!”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护士手一抖,镊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门口,宴北霆逆光而立,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森然寒气,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他身后跟着的保镖迅速上前,将受惊的护士“请”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豹哥看着来人,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踹我的门,你活腻歪了?”
宴北霆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豹哥的心脏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是淬了冰的毒药,能瞬间冻结人的血液。
豹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
宴北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楚昔薇,在哪?”
豹哥眼神闪烁了一下,矢口否认。
“什么楚西薇李西薇的,老子不认识!”
话音刚落。
宴北霆猛地出手,一把抓住豹哥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地按在床头的金属护栏上!
“啊——!”
豹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宴北霆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手腕一用力,苹果在他掌心被生生捏爆,汁水四溅!
他将黏腻的果肉残渣,一点点蹭在豹哥的脸上,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地狱修罗般的残忍。
“我再问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她,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大哥,你找错人了!”豹哥疼得满头大汗,还在嘴硬。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
豹哥的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让豹哥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疯狂地挣扎,却被宴北霆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
宴北霆的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疯狂,他俯下身,凑到豹哥耳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没时间跟你耗。”
“不说,我就一根一根,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拆下来。”
“你猜,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那冰冷的气息喷在耳廓,豹哥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看着宴北霆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说!我说!”
豹哥涕泗横流,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在城郊西边的老林子里!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她被人救下了。”
宴北霆眼中的杀意没有半分减退。
他一把揪住豹哥的衣领,将他从病床上硬生生拖拽了下来!
“带我去!”
“大哥,我……我受伤了啊!我的手断了!”豹哥哀嚎着。
宴北霆眼神一厉,直接将他往地上一贯!
“要么带路。”
“要么死。”
冰冷的两个字,像是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豹哥的心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那个苹果一样,被这个男人徒手捏爆!
“我带……我带路!”
豹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顾不上断手的剧痛,也顾不上满脸的狼狈,踉踉跄跄地冲在前面。
宴北霆面沉如水,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雷厉风行地离开医院,黑色的宾利在深夜的马路上划出一道残影,直奔城郊。
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豹哥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身旁那尊煞神。
他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宴北霆,男人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
“再往前开,看到那个废弃的加油站,从旁边的小路拐进去。”豹哥哆哆嗦嗦地指着路。
司机不敢有丝毫怠慢,猛打方向盘,车子颠簸着驶入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张牙舞爪,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停。”
宴北霆的声音突然响起。
车子一个急刹。
他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草木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对,对!就是这里!”豹哥忙不迭地点头,指着林子深处的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