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恰好听平王爷和其他朝臣这么一提,汤尧更是觉得这傅迟是个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非召回不可。
于是,将近秋分时节,一纸诏书传入汝州,命汝州太守傅迟回京,入内阁,任观文殿学士,居正三品。
当日,傅迟便阔别了襄城百姓,收拾好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
若是稍快一点,傅迟可以赶上祁枫的三司会审,可以旁听提议。
此消息一传入京城,岑纪便知大势已去,安重伯怕是保不住了,他只能以退为进先自保。
在审祁枫案的头几天,也就是宣傅迟回京的诏书下来的那一天,岑纪便安排了谏官上书弹劾自己。
奏书写道:
岑纪睥睨社稷,内怀不道,视祖宗为无物,玩朝臣如婴儿。纪不孝夹持人主,下以谤讪诋诬天下。大臣保家族不敢议,小臣护寸禄不敢言。颠倒纪纲,恣意妄作,未有比之更甚者。
又列举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罪状,比如一些陛下本就知晓的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等。
这一奏书在朝中流传,不少谏官、朝臣都纷纷抄录,可谓群起而攻之。
宋楚觉得奇怪,也从父亲那里抄了一份送到傅家傅瑥的手里,让他拿给傅迟看。
同时,襄城险些被屠城一事,由拂璧利用江湖势力查了个清楚,方知是有人故意雇了死士,而这队人里面,每个人要暗杀的目标并不相同。
拂璧一调查,发现其中有几个是先从京城南下,兜了个圈子回到了汝州。
可惜的是这些人事先都服毒了,最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因此,拂璧只能把汝州百姓的请愿书集结后递交到了京兆府衙,为襄城枉死的百姓喊冤。
傅迟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入宫复旨。
而傅挽则回了傅府,见过了杨启臻。
傅瑥这天也在家,似乎在研究弹劾岑纪的奏折。
今日祁枫受审,除了三司、内阁和翰林学士之外,其余人都只能呆在家中等结果。
傅挽见过杨启臻后,本想着立刻去祁家找祁柏,跟他说汝州发生的事情,结果看到了傅瑥一筹莫展的样子。
这也是傅瑥与傅迟不同的地方。
“二少爷,您眉头皱得都快挤死苍蝇了。”
傅挽忍不住说了句,凑过去看了眼。
傅瑥头也没抬,“大人的事,小孩儿别插手。”
傅挽撇撇嘴,倒也没有刻意去看写了什么内容,只说:“那我去找小祁少爷了。”
“哎,等等。”
傅瑥想了想,把东西收好揣在兜里,“我跟你一起去。”
傅迟一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进宫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估摸着祁柏如今一个人在家也是坐立难安。
结果,傅瑥到了祁家之后,看到了祁柏气定神闲地在跟自己对弈。
苍术和阿丘站在一边,看到傅挽回来了,眼睛一亮,“阿挽姑娘!”
傅挽冲他们笑了笑,又向祁柏行了礼。
祁柏性格孤僻,像对弈这种好像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除了祁枫,没有人陪他一起。
如今祁枫已经被关了好几个月,今日正在受审,他却一个人在下棋,看着像是把一切了然于心,实际上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棋局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