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见他发火发的假模假式，借着酒劲，胆子大了一些，取笑他说。
“许老师，你真可爱。”
许一程活了三十年，头一次听人家用可爱形容他，剑眉一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夏楠把嘴巴从围巾里扒出来，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这会儿酒精上头，胃里翻涌，耳朵发烫，脚步也虚浮的厉害，夏楠说完，晃了两下扶住他胳膊站稳。
“你围巾怎么这么香？洒香水了吗？闻的我想吐。”
许一程，“……”
果然酒后见人品。这才几分钟，刚才还羞的跟朵含羞草似的一碰就躲，转眼居然敢……挑戏自己了？
罢了罢了，不跟她计较。
夏楠说吐就要吐，话说完，跟许一程对视一眼，转身就往马路边的垃圾桶跑。
垃圾桶翻盖的，一打开，一股垃圾的馊味迎面而来，她受了刺激，更加吐的昏天黑地。
许一程在旁边看着，围巾是何秋婉刚送的生日礼物，戴了一次让夏楠折腾成这样，以后恐怕得给她个解释。
夏楠吐了一阵，没觉得舒服，反而脑门疼的厉害。
她摇摇晃晃扶着垃圾桶站住，转头跟许一程说。
“许老师，纸。”
许一程又不是女人，哪有随身带包纸巾的习惯？只看着她说。
“拿你脖子里的围巾擦吧。”
夏楠不知道这是啥牌子，只觉得围起来挺舒服。
但是她知道，许一程的东西都价格不菲，宁愿毁自己的也不能毁人家的。
不然不礼貌。
“算了。”她抬手用自己衣袖擦了擦嘴。“还是自己来吧。围巾脏了，明天洗了还您，您别生气。”
许一程上前一步，捏住围巾帮她擦了擦嘴。
“一条破布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
擦完嘴巴，围巾也要不得了，许一程把围巾从她脖子里拉出来，随手往垃圾桶一丢。
“走。再不走宿舍真要关门了。”
夏楠脚步踉跄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干燥温暖，许一程也不说话，不消片刻她就昏昏沉沉倒在后排睡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没回学校。
许一程开了一半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再看她睡成这样，果断调转车头回了家里。
生平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而且是醉酒的女人，还是自己学生，这么没原则没下限，许一程都服了自己。
为了不被人多眼杂的人看到，许一程特地把车开到郊区的别墅去。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他打开车门，也不叫醒她，直接把她拉出来扛进屋里。
夏楠应该晚餐没吃什么东西，刚刚看她吐的都是清水，此刻身上也没什么让人作呕的味道，许一程便把她丢到沙发上，拿了条毯子盖上让她好好睡。
他自己去洗澡，换了衣服，到窗边抽支烟，全部折腾完，已经到夜里十二点。
明天上大有课，许一程也不便熬夜，临睡前，最后一次去客厅看夏楠。不料刚走出去，发现她已经醒了。
夏楠看他出去，丢掉身上的毯子站起来，恢复了些理智，拘谨说。
“许老师……”
这一声许老师，把刚刚两人之间的小美好一下摧毁了个干干净净。
许一程也一下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有些忘形忘我。
“这么快醒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要回去吗？时间不早了，学校应该关门了。”
夏楠当然知道，刚刚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然后下意识给舍友发了个消息让她帮忙搪塞。
自己今天，应该是回不去了。
“不好意思，今天同学生日，多喝了一口酒……我有没有打扰到您？有没有吐您车上？”
许一程笑笑。
“没有，你喝多了就睡，酒品不错。”
夏楠不好意思，“……是吗？”
“是。但是，我没有鼓励你以后多喝酒的意思。毕竟女孩子，还是注意些的好。”
夏楠垂着头，“您说的对。我知道了。”
对话进行到这，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进行。
许一程想了想。
“时间不早了，你洗个澡睡觉吧。浴袍卫生间有，洗衣机也有，别犯懒，顺便把衣服洗了，明天还得上学。”
话说的这么公事公办，夏楠只能乖乖答应。
“哦。”
许一程抬手指了指两人对面的房间。
“客房在那里，待会儿自己去睡。我先走了。”
“哦。”
“别弄太晚，明天早起，我讨厌别人赖床。”
“哦。”
“那，晚安。”
“许老师晚安。”
许一程走了，夏楠找到厨房，接了杯自来水喝下，然后按照他的指示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六点就起了，只因许一程那句他讨厌别人赖床。
衣服已经烘干，夏楠穿好，收拾妥当，去打开门，准备离开。
六点多的春天凌晨还是灰蒙蒙的。
夏楠打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门对面有远山，有树林，有大片的花圃和精修的草坪。
她以前单知道许老师家境优越，没想到竟优越到如此地步。
还在发愣，草坪那边突然跑出来一个身影，夏楠定睛一眼，是许一程。
他穿着休闲服，在这种天气里跑的满头大汗。
看到夏楠在门口，他跑过来笑问。
“起来了？酒醒了吗？”
夏楠窘了一下。
“醒了。您起这么早？”
“我每天跑十公里，习惯了。酒醒了就去做早餐吧，会做吗？待会儿一起去学校。”
夏楠一看这是郊区别墅，自己恐怕打不到车，忙不迭答应。
“会做。您吃什么？”
“随你的便，什么好吃便捷做什么。厨房在那，我去洗澡了。”
夏楠转身进了厨房，发现除了牛仔鸡蛋，根本没有食材。
没办法，就煎鸡蛋吧。
待她煎好鸡蛋热好牛奶，许一程西装笔挺出来了，远远看了餐桌一眼，心情极好的说。
“卖相不错。”
“谢谢。”
“坐下一起吃吧，不用拘谨，房子不是我的，拘谨房主也看不见。”
夏楠坐下，觉得他这个解释来的真及时。
刚怀疑他怎么这么有钱，解释就来了，这人是不是兼修过心理学？
然而许一程也没撒谎。
这套房子确实不是他的，而是他和何秋婉共同拥有的，岳父何北桓送的结婚礼物。
他只是掐头去尾没说仔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