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惴惴不安在房间待了一下午，晚上，熬到九点多，给许一程发消息。
“吃完了吗？”
许一程没回。
她百无聊赖，抱着笔记本到床上看项目资料。
看到将近十点，房门传来“滴”一声响动，她赶紧跳下去，奔到门口，许一程回来了。
衬衣扣子解了两颗，领带也抽了。
许一程一脸酒气看着她。
夏楠赶紧把拖鞋递上去。
“回来了？喝醉没有？”
许一程接住拖鞋，抓了抓她手。
“去给我拿支烟。”
夏楠转身去茶几上，把烟和打火机拿过来给他。
点上，抽一口，两人一起往沙发旁走。
许一程一喝酒就分外不像老师，不管走路姿势还是说话风格，带着一丝浪荡和诙谐。
他过去，仰面倒在沙发上，一手盖着自己眼皮。
夏楠在他身边坐下。
“喝水吗？”
“嗯。”
“冰的？我去给你拿。”
“好。”
夏楠拿了水打开盖子，纤细的手指握着水瓶递过去。
许一程不接，就着她手喝了一口，转头，目光落到她脸上。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许一程戏谑看着她，“什么面？”
“……方便面。”
“吃那玩意儿……不怕长胖？”
夏楠，“……”
目光往下，许一程盯着她睡衣。
一套两件套的棉质卡通睡衣。
他伸手拉拉她袖子。
“夏楠。”
“嗯？”
“你睡衣真难看。”
夏楠，“……我新买的！”
“下次买这个能不能问问我意见？”
“干嘛？”
“反正是传给我看，不得经过我同意才行？”
“那现在这个怎么办？”
“去脱了吧。”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在捉弄自己。
夏楠醒过味来，伸手去打他。
“黄汤灌不得！许老师，你一灌黄汤就变得……”
她有些说不下去。
许一程捉着她手笑。
“变得什么？变得有黄颜色？”
夏楠囧的不行。
“我不跟你说。你喝醉了。”
“没醉，看的清楚着呢。”
“你眼睛都不聚焦了！”
“我眼睛本来就是这样。”
“一身酒味……”
“你不喜欢？”许一程用力拉了一下，把她带到自己跟前。“闻闻看，我嘴巴有没有酒味？”
夏楠别着头。
许一程把她掰回来。
“嫌弃我？”
“……没有。”
“那过来。”他又用了点力，让她跟自己对视。“尝尝看我嘴里有没有酒味。”
夏楠不得已，过去尝了一下。
酒味有一点，烟味也有一点。
眼泪立马模糊了她的视线。
父亲临死前的样子她猛然记起，心里一难受，一下推开许一程。
许一程笑容僵住，看着她脸上滚落下几颗泪珠。
“我讨厌男人喝醉酒。”
她父亲是酒精肝晚期死的，母亲独自带着她和姐姐，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醉酒男人的扫扰。
许一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脑袋瞬间清醒，他坐好，去拉她手。
“别哭，夏楠，我没喝多，跟你开玩笑的。”
夏楠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
许一程看着她。
“不相信啊？要不我给你来段木兰诗！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什么鬼？
怎么突然背起木兰诗了？
夏楠被她逗笑。
“许老师，你别背了。”
许一程又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那你别哭了。哎，知道我怕你哭。成心用这个吓唬我是不是？”
“哪有。我是怕你……”
“怕我干什么不道德的事？”许一程故意跟她打趣。“放心，我一介知识分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夏楠被他气的哭笑不得。
许一程这才回到正题。
“今天碰到李心了？”
“嗯。”
“她撂脸给你看了？”
夏楠摇头，“没有。”
“哼。她可是把我骂的够呛。”许一程摇头加叹气。“夏楠，你说我就那么不像好人吗？喜欢你而已，怎么就那么多人以为我居心叵测？”
“你本来就居心叵测。”
许一程抬起她下巴。
“行。这句话你记着，待会儿跟你算账。”
夏楠推开他说。
“李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老几样。让我好好对你，让你好好对我，不要辜负大家的殷切期待。”
夏楠眨巴眼睛，“还有吗？”
“论文记得赶紧交。”
夏楠，“……”
她刚洗完澡，头上和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许一程抱久了，觉得有点昏昏沉沉。
松开她，自己往下滑，脑袋枕在她腿上，手抓着她睡衣后背。
“夏楠。”
“嗯？”
“你衣服好香。”
夏楠，“……嘁！不觉得难看了？”
他没回。
摇了一下，也没动。
低头一看，已经睡着了。
夏楠抱着他坐了一会儿，感觉他彻底睡着，轻轻把自己腿拿出来，盖上一张毯子，让他好好睡在沙发上。
关了灯，自己也去床上睡好。
窗外风声阵阵，屋子里安安静静，夏楠心安，片刻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热，感觉身后仿佛有一个颖颖的东西贴着她。
转身，许一程的双手环了上来。
睡衣卷上去一届，许一程的手很方便开始游荡。
夏楠下意识推了一下。
“许老师……”
下巴被抬起来，接下去的话被堵在一个猝不及防的吻里。
一切发生的又快又浓，夏楠触觉很快被放大。
她觉得四肢百骸都被禁锢了，除了抓着他，找不到可以着落的点。
许一程很快容进她，夏楠低呼一声，意识到他没做措失。
然而不理智还是战胜理智。
许一程兴致勃勃，她不想就此打断他。
一切像失控了一样，许一程有些没完没了，甚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不曾听过的粗话。
夏楠不觉得讨厌。
甚至觉得有时候粗糙一些，似乎更合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楠觉得口干舌燥，许一程终于停了下来。
累。
夏楠累的一点都动不了。
还是许一程先起来，抱她去卫生间冲了一下，然后放到客厅吧台，转身去冰箱拿水给她喝。
夏楠拿着果汁，坐在吧台晃荡着小腿看着他。
“许老师，宿醉，这个点不睡觉，对你这种爱养生的人来说不觉得有负罪感吗？”
许一程站在她两步之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宽大玉巾底下简直一览无余。
走过去，一下捏住她手。
夏楠吓了一跳。
许一程挑着眉。
“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高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