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府鸡飞狗跳,倒是给了小公子出来的机会。”
南门皓月用着未受伤的手,投掷一旁的箭矢,边投边笑着道。
一只胳膊不能拉弓,但她手痒了,便让人立个靶子,抽出箭夹中的箭矢全力掷出去,虽然依着七岁孩童的气力,是不可能将箭钉在靶上。
是故箭矢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好在世子府练武场,甚是开阔,伤不到什么人。
千老将军的嫡孙借住在世子府这些日子以来,让原本冷清练武场有了不少活跃身影。少年人自我约束,日日早起练武不算,就连黄昏都不放过,千流云在不远处练习着,南门皓月看着技痒,才会在这里投掷箭矢。
而给小世子捡箭矢的人,便是秦相府的小公子。
“给,殿下,”秦小公子换了一身练武场仆从装扮,混迹在世子府中,倒是不怎么打眼,弯腰双手将箭矢交到小世子手上,“不知殿下叫我来,所为何事?”
府中一片混乱。
平日里事事都会被忽视的秦小公子住处,这一次竟也没能幸免。
只不过,旁处有着郎中伺候着,他所居之地受惊吓的母亲及妻儿,却无一人上前询问……
秦小公子心中自嘲,他们果真是眼中丝毫没有自己。
“叫你来看戏。”
南门皓月将男人递过来的箭矢,用力的投掷出去以后,抬起眉眼看着秦小公子笑着道。
“殿下,家中尚有母亲妻子需要照顾,若是看戏,我就不……”
家中乱作一团,秦小公子实在没有看戏的兴致。
山国世子一时兴起,可今日实在不是陪着其玩耍嬉戏的好日子。
“唱主角的人,来了。”
小世子压根没有听他所言,直接打断开口,秦小公子正要辩解,没想到顺着小殿下的目光,看到了他甚少见到的面孔。
他的亲生父亲,大周秦相。
秦小公子愣在当场。
一旁的山国世子扔了手中箭矢,朝着迎面而来的男人,笑着开口道。
“今日是什么风,竟是将秦相刮到本世子的府上来了?”
不理会通报,直接硬闯世子府。
南门皓月抬头便瞅见秦先儒背后,急急赶来的门子。
相爷闯府门,小小仆从自是拦不住的。
果然跟宫中贵妃娘娘一个德行,秦府的家学甚是不敢恭维啊!
“见过世子,不知姜御医现在何处?”
开口见山,秦相的礼数行的极为潦草。
南门皓月瞧着,嘴角勾起冷笑,抬着小胳膊小腿,坐到一旁的茶水前,慢条斯理吃完点心,喝尽杯中红豆蜜奶,方才抬头。
“殿下,老臣问你姜太医现在何处?!”
小世子有意怠慢,秦先儒已然怒气上涌,若非寻人他绝不会踏入世子府半步!
如今他纡尊降贵进府,这山国的质子倒在此处拿捏起来!
“姜御医,前些日子皇叔是赐给我,让他替着本世子瞧一瞧这胳膊上的伤,说起来,本世子这伤还是为着繁星公主,相爷的外孙女所受呢。”
小世子对着秦先儒的嘶吼视若无睹,抬了抬手臂,一脸讥讽。
“相爷为何不过问一句?”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果然,谁人的种便像极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