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一大早,秦相府的主卧里,秦相夫人直接被床上的死人眼睛,活生生地吓得半死,浑身筛糠一样,未等到秦相过来,直接吓昏过去。
秦相府当家主母房一时间慌乱不堪。
仆从照顾夫人,请郎中,清理卧室死人碎肉的,一片兵荒马乱。府中胆子小一点的丫鬟,莫要说清理,直接昏死过去。
秦相府彻底乱了。
刚从朝堂回府的秦先儒,回到府中没见到人端茶倒水的伺候,只见着一院子战战兢兢的仆人。
一天之间,全城的郎中皆被请到相府。
发现死人尸骨的,不仅有主母房间,那些妾室的房间,一个个皆是没有落下。
不仅如此,连同秦相府体弱多病的大少爷一并被碎尸吓的旧病复发。
秦大少爷多年病症,发作了就是要命的事情,秦先儒见着府中上上下下,心中再是恼恨,也得再入皇宫里,向着陛下请求宫中御医前来诊治。
“老臣唯有一子,还望陛下开恩成全!”
秦相跪在政殿地板之上,俯首切切请求。
南门候望着秦先儒,长叹一口气,起身将人扶起来。
“秦相起身,孤这就派御医去相府,替着秦公子诊治。”
“多谢陛下!”
刚刚起身的秦先儒,作揖再谢皇帝。
新帝南门候挥手让一旁侍监前去通传御医,留秦相在政殿侯着。
南门候处理龙案上诸多奏折间隙,提笔望了一下殿下坐立不安的秦先儒,出口道。
“爱卿,孤记得前些日子,御医曾经奏报过秦大公子的病症,已然清轻减不少,如今怎么又复发了?”
秦大公子的病症,并非第一次请御医。
从前也有先例。
御医去了秦相府诊治以后,回到宫中需得回禀出宫细节。
“我皇政事繁忙,犬子之事劳陛下挂心了,”秦先儒躬身行礼,“前些日子,是有好转,许是眼下天气转凉方才会再次复发……”
府中被人投掷碎尸,他秦先儒身为一国相爷,自然能够处置。告于殿前,只会显得他这个丞相太过无用。
“爱卿,孤听到的可不止这些。”
新帝没有抬头,可这话说的诛心。
陛下听到的……
秦先儒撩起衣袍,重重跪在殿上。
新帝多疑,为人臣子的他又怎会忘了。
龙案前。
南门候闻声望去,这一次站在原处,并未亲自扶起秦先儒。
连着让其起身的话都没有。
“老臣隐瞒家中事务不报,请陛下降罪!”
秦相跪地叩头口中道。
新帝居高临下,望着伏身在地的臣子,示意一旁侍监将人扶起身。
自己也从案前走了过来。
接过温热湿濡的锦帕,将手上染上的朱笔,一点一点擦了去,而后丢在金盆之中。
“爱卿,孤不是怪罪与你,府中尚有人等着救治,孤就不留爱卿在此了。”
新帝南门候口中说着,殿前侍监领着御医已至。
“老臣叩谢陛下隆恩!”
帝王一番试探,秦先儒背后已然微湿。
伴君如伴虎。
需得时时刻刻,处处小心谨慎。
秦相退着出了政殿,一抬头却发现身旁的御医并非惯常于他儿子医治的人。
“陛下……”
他儿子的病症,只有那位御医治的。
“爱卿啊,要寻人,你去世子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