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刺中了。
只是刺中的并非秦小公子,而是一旁的老妇人。
“母……母亲,母亲!”
秦小公子厌恶他身上属于这个男人的血液。
之所以不躲开,想的不过是就让自己被秦相一剑刺死最好,他不必背着秦相血脉的名头,被人欺辱过上一生。
小世子要的是他的双手。
可眼前这个他可以称之为父亲的人,想要的是他的性命。
多可笑啊!
这世间太过魔化了,秦小公子丝毫不再留恋。
只是,为何女人还想他活着?
还替他挡了当胸一剑……
他不想活啊!
“孩子,你是我的……儿子,一直都是我……儿子……”
畏畏缩缩一生,没能够叫上一句儿子。
如今人已至终了,就让她僭越一回,眼前的秦小公子可是她这潦草一生中,唯一且最重要的存在了。
“你要……活着……”
“活下去……”
妇人撒手人寰。
最终的遗言不过是让儿子活下去。
秦小公子瞧着妇人的尸身,看着一旁的面上丝毫波澜不起的,还对女人尸身一脸嫌弃的秦相。
愤怒到了极点。
直接抄起一旁的板凳,不管不顾砸了过去!
男人只给了他一条性命,如今女人替他还了。
以后,他们之间不赊不欠!
“你这个孽种,还敢反抗!”
秦先儒没想到女人变得如此丑陋不堪,更是没想到会误杀女人。
不过,没想到不代表后悔。
女人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如今由着自己亲手“误杀”,以后在这世上便再也没什么所谓的污点了!
这本是件令他心情舒畅的事。
可惜,全被孽种疯了一样的打法,搅得一点不剩。
果真是贱种,都敢对他动手了!
秦先儒也不收着,直接朝人刺去,不再只想要砍下那双手。
秦相不是武将,但是有些傍身的功夫。
秦小公子出生至今,从来没有得到过良好的教习,更不要说有人会让他习武从文,虽他比秦相年轻,奈何却一点点落了下风。
丧生剑下,是早晚的事。
情绪起伏,已近疯魔,秦小公子也没能伤得眼前男人一分,这样的感觉让他恨到不行。
只想拼着一死,咬下一块肉也是好的。
“相爷,相爷,宫里来人了!大公子有御医了!”
门外一声喊,倒是彻底断了屋内的不死不休架势。
秦先儒丢了剑,直接赶了出去。
“宫里来的谁?!”
见着相爷着急,管事的也不废话。
“咱家的贵妃娘娘,带着御医来了,就在大公子的院落里!”
贵妃秦婉宁,亲自来了。
这样的消息,使得秦先儒眸中再次染上了希望!
他的女儿是贵妃,一定有办法保住他儿子。
此念升,秦先儒走得比管事的还快。
一路不停奔赴至儿子的院落,看着院里跪了一地的仆从,方才真的相信女儿出宫。
冲进门内,秦先儒撩着衣袍跪下行礼。
“老臣见过贵妃娘娘!”
秦婉宁侯在榻前,亲自扶起秦相。
“父亲不必多礼,为着今日的状况,女儿从以前便备了另一名大夫,听说兄长病危后,一路赶来,父亲莫要怪罪女儿来的太迟才好。”
一番话说的秦先儒老泪纵横。
“不迟,娘娘来的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