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沧月眼前是罗奇绍庆正口若悬河地讲着,说完了种子如何之妙,又接着讲枝影如何之巧。
想不到身为枝影姐姐的我,竟从这个北桑人口中听到了许多枝影儿时之事。
枝影与他关系不错,他也是听说枝影来了翡翠城,才特来找她的。只是这会枝影还没回来,罗奇绍庆就与我沧月聊了起来。
虽然他曾找了我很久,但我与他并无太多交情。若要闲聊,除了枝影,我们大概也找不出其他话题了。
“有一事我不解。”沧月问道,“你为何会想到去其然国找影儿比试毒药?”
罗奇绍庆很爱笑,他的笑很是朴实,仿佛能从中直接感受到他的真挚诚恳来:“这事是个秘密,其实是硕达王给我来信,让我去的。
“硕达王对小圣女疼爱得很,见她特别喜欢制毒解毒之事,便请我去教小圣女关于北桑蛊毒之事。
“小圣女性子活泼跳脱,定是不能像私塾里的孩子那般坐着乖乖学。所以我才用这比毒的方式,将我北桑禁术与蛊毒之解法都告诉了她。小圣女聪慧万分,学习这些都不在话下。”
“只这禁术和蛊毒是你北桑秘术,为何会教与他国之人?”沧月继续问道。
“既是秘术,又如何能教与他人。在我北桑,也只有我们国师府才知道所有秘法,其他都是每个家族各承一道。”罗奇绍庆大方应道。
“小圣女知道的也只是解法而已,其它的并不知晓,但自保足矣。但这也是难能可贵,北桑以外,知道蛊毒和禁术解法之人寥寥无几。”
沧月还是不解:“就算只知道解法,依然会对你们有所影响,你父亲与兄长对此也没意见吗?”
罗奇绍庆笑容中多出些无奈:“我北桑缺粮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硕达王既开出了丰厚的条件,自然是值得。父亲和兄长皆将我北桑百姓看得极重,又如何会拒绝?”
枝影曾说这罗奇绍庆与他那兄长文山绍庆很不一样,如今看来,确实是这般。至少他是真心爱护北桑的百姓,也难怪翾翼当时会选择把种子给他。
枝影和白帆脚步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罗罗,你夸人能再大声点吗?我这在都听到啦。”
片刻后,两人身影出现。
枝影往桌边一座,拿起桌上的水咕噜咕噜连着咽了几口水。
“你慢点喝。”旁边白帆很是宝贝着枝影。
我从枝影脸上看到了丝红晕,这四月的太阳,应该还不至于烈到如此地步吧?
“你一个人来的?”枝影把水杯放下,向罗厅问道,“小文文呢?上次我来时,他给我放了好大一片烟花。”
枝影谈话时自然且随意,就仿佛那文山绍庆从未害过我们,就只是那罗奇的兄长。
“兄长外出游历去了。”罗奇应道,“雷默和端木铃兜兜转转,终走到了一起,都是小圣女的功劳。”
“上次不是说了嘛,别叫我小圣女。”枝影大概是口渴极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影儿。”罗奇绍庆不怀好意一笑,“刚刚我从沼泽边小石林那路过时,看了两人身影,似乎有点像你啊……”
“噗……”枝影刚喝进嘴里的水,又被吐了出来,喷了罗奇绍庆一脸。随即又连着咳了几下,咳得枝影小脸通红。
“影儿,没事吧。”我上前拍了拍枝影的背,“怎么呛得这般厉害?”
不对,枝影这脸不像是被呛红的,不然那几分娇羞之感如何解释。再看旁边自豪得意还带着几分甜蜜笑意的白帆,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心中喜悦想找人分享,对上沧月目光,二人相视一笑,都在替白帆和枝影开心。
我又给白帆送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好样的,不愧是我师兄。
罗奇绍庆身边的随从三两下就替他收拾好了。
枝影则换了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态:“上次你去兰宁时,我都忘了你算账呢!”
罗奇绍庆没听明白:“算账?”
“返!令!单!”枝影一字一顿说道。
罗奇绍庆立即就换了一副心虚之神态。
“你北桑就算再缺粮,也得有些底线不是。”枝影质问道,“你可知你给那人做返令单,给圣国和其然国带去多大的麻烦!
“那人直接派死士去刺杀太子!返令单是我其然国的配方,圣国一查就查到我其然国头上!好在是没出什么事,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和你一起改进那返令单了。”
罗奇绍庆那张没法闭上的嘴,被枝影说得哑口无言。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坐在桌前。
枝影这般一通发泄,脸上的红晕也已褪去。
“行了。”枝影又问道,“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你今日来找我们何事?”
“那种子妙不可言,北桑即将迎来丰收之年。”罗奇绍庆诚恳道,“自然是来谢你们的。”
“谢就不必了,别再害我就成了。”枝影淘气又严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罗奇绍庆恭敬应道,又冲枝影一笑,“还没恭喜你俩呢!”
“欠揍是不是!”
枝影脸上的害羞全换成了霸道,惹得房中一片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