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迪放学回家,第一时间便是去找上官白雪,奈何瑞雪阁中只有蓝燕一人。
落茗之事,苗迪也多少听过一些,这个时候师父去陪落茗他能理解,只是分别了许久,他想师父了。
当然也想师伯和师姑。
素安居中,苗迪到来时,没看到白帆的身影,只见上官枝影一人正无聊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破岩,旁边站着的是胭觅和胭萱。
跟在上官白雪身边的蓝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胭如回到了江湖居中。原来在听雨阁的蓝曼被派到了大夫人身边,细心照料着白老爷他们的身体。
见苗迪来了,上官枝影面上一喜:“总算有人陪我玩了。”
“弟子见过师姑。”苗迪还是那个规规矩矩孩子。
这一声师姑让上官枝影来了灵感,笑道:“这师姑不能让你白叫,是得教你点什么了,跟我来。”
说着,把破岩一收,便带着苗迪到了正阳武馆。
如今这儿全是上官山庄的人,以丁俊为首,共三十余人,均听上官枝影吩咐。葛邵志几人留在了乾长山中照顾老人,及保护庄中弟子亲眷的安危。
上官枝影和苗迪跟着丁俊来到了密室,审人这种事,上官枝影最是喜欢了,好玩得很。
她先是看着一边半死不活的烛不灭:“烛不灭,你还没死呢?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可好受?”
“你杀了我吧。”烛不灭失血过多,此刻声音虚弱无比。
“放心,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等你把你干的那些坏事都还清了,我就让你去死。”
上官枝影又走向另外两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俩人想得如何了?”
汤明和徐浦二人心里虽然害怕,嘴巴却闭得很紧。
“就喜欢你们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保证不见血。”
太乙教汤明是个嘴硬的:“你这天蝎教妖女,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枝影一听,故作不高兴,“我本来已经不想用天蝎教本事了,不过你这一声天蝎教妖女可不能让你白叫了。”
她在汤明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手中就出来了一只毒蝎子,让那汤明看得心里直打哆嗦,心里直直后悔刚刚的冲动话语。
上官枝影手轻微一抖,那毒蝎子便掉在了汤明身上,只听汤明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上官枝影拍了拍手,让那汤明在一边惨叫着,又走到玄虎门徐浦面前,对苗迪道:“小迪,你跟着姐姐学医,学的都是治病救人的本事,肯定没学过如何拆骨。
“你是不知道拆骨可有意思了,师姑教你。”
苗迪自然知道何为拆骨,双眼不觉瞪大。
上官枝影给那徐浦服下一颗药后,让苗迪解开他身上绳索。
很快徐浦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满脸惊悚看着上官枝影:“你给我吃了什么?”
“放心,这药只是让你动弹不得,但是说话还是能说的。关于当年上官山庄之事,你想起了什么可以随时说。你每说一件有用的事,我就少拆你一块骨头。
“对了,被拆骨后不会死,只是不及时接上的话,会功力尽失,变成废人,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浦当即认怂道:“你想知道当年什么往事?我说,我都说。”
“小迪,看好了。就是这样拿着,然后一掰。”枝影边说边做着,“你得这么使劲才省力。”
上官枝影双手一用力,伴随着徐浦一声惨叫,徐浦左手骨头便被他一节节拉脱臼了。
“小迪,你试试拆他右手。你刚学,可能做不到一下把每节拉断,可以一节一节慢慢来。多拆个几次,就能像我这般熟练了。”
苗迪上前,但他是个心善的孩子,犹豫着没有动手。
上官枝影又道:“就想着他所做的恶事。你可知天下间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他手上,其中还有上官山庄两千多条人命,以及周门三百多名医者……”
听到医者这,只听“咔”的一声,徐浦右手骨头被苗迪拆掉了。
上官枝影认可一笑:“怪不得姐姐总夸你聪明,教起来还真是不费力,你这天分绝对在我之上。”
徐浦一边惨叫着一边道:“我已经答应告诉你们了,你们又何必如此对我?”
“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总喜欢问我想知道什么。”上官枝影冷声又严肃说道,“我们自然是想知道全部。你如此墨迹,自然要付出代价。”
“好,我说全部。”徐浦乖乖招供,“当时有人找上我,让我找机会接触到公乘馨薇,她一定会让我挑拨玄虎门和上官山庄两派关系,我尽管按她说的做就是,成了便可在两头拿好处。”
“果然如此,那人是谁?”
“我不知他是谁。”
“看来还需要帮你找找灵感。”上官枝影不怒反笑,“小迪,师姑教你怎么卸腿骨。”
“我真的不知道。”徐浦忙道。
上官枝影哪管这么多,果断地一拉,徐浦又是一声惨叫。
“小迪,该你了。”
徐浦呼吸变重,颤抖着道:“他长相很有特色,人群中很容易认出他来。”
上官枝影停下了手中动作:“继续说。”
徐浦接着道:“他头发和别人不一样,他是棕色的。另外他有右眼处有一块很明显的疤,像是被灼伤的。他右眼处一直戴着一小块面具,我有一次无意遇见他取下面具,看到了这块疤。”
徐浦才刚停下来,枝影又提醒道:“你知道的全部。”
“好好……”徐浦又道,“他应该不是圣国之人,他圣国官话说的不是很流畅。肤色偏黑,应该不是其然国人,我想他要么来自南境,要么来自北桑。”
“继续说!”枝影又道。
徐浦又想了想,“他是个男的,身长八尺,兵器是狼牙锤,身带暗器流星镖,流星镖上还有倒钩,还有……还有……”徐浦满头大汗,拼命想着,但似乎脑子不怎么争气,想不出来了。
“小迪!”上官枝影唤道。
“是。”苗迪上前。
“他是南境人!”徐浦又道。
枝影上前道:“你刚刚不是说他要么是北桑人,要么是南境人,现在怎么又那么肯定他南境人了?”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我只是见过另一个南境人的狼牙锤用得很好,才会觉得那人也是南境人。”
这边徐浦吓得胆子都快破了,另一侧是太乙教汤明被蝎子咬的惨叫声。
“谁知道你的推测是真是假。”上官枝影显然不领情,“小迪,别等了,我估计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徐浦被吓到了:“别别别!让我再想想,我一定还能想到什么。”
“我说了,我的耐心可不好。 ”
“剩下一和条腿如果被卸了,我就彻底废了,我一定能想到的。”
“小迪,我数五个数,一会他要想不出来新的东西,你便动手。”
“是。”苗迪应道。
“五……四……三……二……一!”
随着枝影一声一声数,徐浦一直在发抖,但却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
苗迪上前,按枝影教的做了一遍,又传来徐浦的惨叫。
如此这么一折腾,这人是废了。
上官枝影又走到汤明旁边,看着汤明被咬得面目全非,笑道:“如此,算是没有辜负你那句天蝎教妖女。
“我这宝贝蝎子,没有我的命令,会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慢慢咬你。不过放心,你没那么快死的。。”
汤明算这三人中最有骨气的一个,或者说最嘴硬的一个:“有种一刀杀了我。”
“汤明,刚刚徐浦说的那些你也都听到了,你可有补充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做过。”汤明道。
“如此甚好,这样才好玩嘛。”上官枝影看向旁边丁俊道,“丁师兄,烛不灭和徐浦该说的也差不多说了。回头你再问问当年之事的细节后,便如他们所愿,给他们个痛快吧。”
“是。”丁俊道。
上官枝影这么说,无非是在汤明前装个样子,之前她便交待过,留他们三人性命还有用。
只见汤明激动道:“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
“想死是吗?”上官枝影笑道,“我也不想浪费粮食养着你。可是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怎么能如你所愿呢?”
汤明盯着枝影怒看了一会后说道:“当时找我之人是其然国硕达王。”
上官枝影听到了自己父亲名字,脸上玩味笑容立即变得惊讶:“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汤明道,“找我之人是硕达王身边的朴瑾桭。”
“朴瑾桭?”上官枝影眼珠眯了眯,“继续!”
“当时我父母都在硕达王手上,我才不得不听命于他。而他出尔反尔,居然在事成之后,还将我父母都杀了。我与他之仇不共戴天,你说我如何能不痛恨你其然国之人,而你天蝎教之人又如何不是妖女?”
在意家人是吧,上官枝影转头道:“丁师兄,汤明可还有家人?”
汤明一听更激动了:“妖女,你想干嘛?”
枝影没理汤明。
丁俊回道:“他有妻子和一儿一女。”
汤明一下便紧张了:“你们别伤害我家人!”
上官枝影对汤明一笑:“汤明,你给我好好活着。”
又向丁俊吩咐道,“丁师兄,好好关照汤明家人的生活,每日早晚向汤明说上一遍他们的情况,是摔着了,磕着了,碰着了,还是被利刃所伤着了,一定要说得详细些,免得汤明听不明白。”
“是。”丁俊应道。
“汤明,我可没有好耐心。你什么时候愿说实话了,我便把你妻儿身边的人撤回来。但若是等得我没有耐心了……”
枝影装作思考模样停了片刻,“刚刚我看我这小师侄拆大人的骨头还是有些难的,但若是抓俩孩子来给他练练手,正好!”
“你敢!”汤明愤怒异常,却又无助与绝望万分。
上官枝影微微一笑,像这种有软肋的人,最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