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醒时,我正躺在一破屋内,屋顶上有个大破洞,阳光从那洞中照射进来,正对着我的脸。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又渴又饿。
又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他把我从河中救起来了吗?
“有人吗?” 我勉强发出了一个声音,声音嘶哑而又无力。
四周没有一丝回应。
我挣扎着起来,手中紧握着的是探梅簪和冰花项链,铁链仍锁上在我手脚上,身上仍穿着那身嫁衣,嫁衣在阳光下红得格外刺眼。
我想去找些水喝,拖着沉重的脚链向屋外艰难走去。
屋外是一片荒野,寥无人烟。
又是另一番绝望。
没走几步,我身体便支撑不住了,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烈日洒在我身上。
只觉得头脑迷糊得很,这两日发生一连串事情,我早已分不清是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太阳照得口干舌燥,奄奄一息时,天空中飞来了一个黑点,离我越来越近。
“精灵。” 我虚弱地唤了一声。
接着是千里和沧月向我飞奔而来。
沧月看到了我后,立即施展轻功迫不及待地飞到我身边,将我抱起,眼中全是愧疚:“雪儿。”
沧月运功为我输了许多真气,我才勉强能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沧月,你回来了。这次你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沧月将我抱着怀中:“好,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沧月,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沧月把水壶打开,我渴极了,喝了好些水,又因喝得太快被呛到了。
想起了在嘉元时初见沧月时的场景,那时沧月一身伤,也是这般喝水被呛到。
原来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携手走了那么远的路。
我终于再次回到沧月的怀抱,好温暖,好安然,心中的无助与孤单纷纷消散而去。
沧月,你来了,真好。
沧月见我手脚上的铁链,挥动着手中寻仙剑,几下便将铁链劈开了。
在船上之时,那面具男子说,这铁链乃玄铁所制,没有兵器能打开。也不知是他言过其实,还是寻仙剑太过厉害。
我身体太过虚弱,不适合奔波,我们回到了那破屋中休息。
我躺在沧月怀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梦到那个束着白色发带男子对我说:“天若,待尘埃落定,等我来娶你。” 说完他便离开了,留下一抹虚幻的背影。
“不要走,沧月,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我在梦中大声喊道。
“雪儿,雪儿。” 沧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雪儿,我在这。”
沧月的声音如此真实,我睁开双眼,清清楚楚地看着沧月的脸。
我抱紧沧月道:“沧月,这次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好,雪儿,我在这,我不走。” 沧月轻抱着我说道。
我安心地躺在沧月怀中,听着沧月的心跳。
“沧月,为什么是待尘埃落定后来娶我?”我又问道。
“尘埃落定?” 沧月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起身看着沧月:“不是你将我从河里救起来,说待尘埃落定后来娶我的吗?”
沧月若有所思,那俊逸绝尘的容貌近在咫尺,再次问道:“雪儿,你已知晓当年往事,可还愿意嫁给我?”
“我心从未变过。”
沧月将脸凑过来:“那雪儿一定要记清楚,今日答应的是要嫁给我莫沧月,不是旁的人。”
“我只嫁你莫沧月。”
沧月露出一分得逞的神情:“那个把你从河里救起的人并不是我。我知道你出事后,便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直到刚刚才和精灵一起找到你。”
“不是你?”我有些惊讶,随即又明白了沧月的小心思,“你是故意要我先答应嫁给你,才告诉我那个救我之人不是你?”
“你若因为认错人而答应了别人,那如何是好?”
“那时的我正迷糊着,没等我答应,他便走了。”
“原来是你只是没来及答应,那现在可后悔了?”
我故做认真在思考模样:“至于后不后悔嘛……”
我转头悄悄看沧月的神情,只见他在淡定地等着我答案。
我突然想逗逗他,又笑道,“他在我身处绝境时,出手相助,着实让人感动啊……也不见得就不能以……身……相……”
不等我说完,突然间沧月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在了我唇上,我心中一惊,竟傻傻呆愣了片刻。直到沧月柔软的舌滑入口中,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才缓过神来。
不知是不是我刚刚逗他的话让他不安了,才会想以此来证明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此时言语已是多余,我回应着沧月,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将沧月紧紧抱紧。
许久,二人不舍地结束了这吻。
经此一劫,二人更懂得彼此的重要性,也更珍惜这份感情。
我与沧月额头挨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相互许下此生诺言。
“我上官白雪今生想嫁之人只有莫沧月。”
“我莫沧月此生,永不负你上官白雪。”
是温暖,是安然,是希望,是将来……
愿我们都能信守此时的诺言,与所爱之人风雨同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