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到处挂满了大红绸带、大红灯笼、囍……就是满眼都是红色,一片喜庆。
兰宁街道上,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据说是百姓们听到我出嫁的消息,自发系上的。
我帮百姓们义诊之事,大家都还记在心里,突然觉得很是感动。
精灵替我送信去临城了,告知皇上我与沧月成亲之消息。其实他们都有眼线在兰宁,说与不说他们都会知道,但还是要说的。
成亲这日,枝影和幻梅轩几位姑娘一早来到白府,帮我细心打扮,只觉她们比我还兴奋。
头戴金冠,脸上是精致妆容,一身红色,身上还戴了各种美好寓意的物件……繁琐是繁琐了些,只因新郎是沧月,今日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幸福万分。
一听说沧月迎亲队伍来了,屋内就只留下了蓝燕陪我,其他的都去堵门了。
我看不到那里的场景,但从每道门那里传来的笑声我都听到了。
盖头用的红纱,上面用金线绣着吉祥图案。隔着红纱我看到了进来接我的沧月,此时的他亦是一身大红新郎服,头戴镶碧鎏金冠,整个人清新俊逸。
沧月将手伸向我:“举案齐眉,携手一生。”
我将手交到沧月手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与沧月之手紧紧握着。
今日是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伴着那喜庆而喧闹的声音,迎亲队伍缓缓前行。
城中百姓翘首踮足,沿路听到了许多百姓们祝福的话语,嘴角不自觉上扬。
沧月的府邸前多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安澜居】三个字。安澜是太平、平安之意。
沧月轻松从那高头大马一跃而下,又将手伸向我,把我那花轿中请出来。
在蓝燕搀扶下,走过那各种仪式。
安澜居内,我看到了端木锐与落茗,端木铃和雷默,以及幻梅轩和上官山庄中的弟子们,好生热闹。
正准备与沧月拜天地时,“七师兄!”一声活泼且欢快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透过眼前的红纱,我隐约看到柴靖欢快地向我们奔来。她身后还有一位白胡子老头,以及跟着老头的好几人。
“七师兄,嫂嫂。”柴靖飞快跑到我们面前,笑意盈盈,“你们看谁来了?”
沧月很是激动,向老头恭敬跪下一礼:“弟子莫沧月拜见师父。”
“起来吧。”金神通笑道。
沧月站起,眼中还闪着惊喜与意外:“师父,弟子之前给您送信,您不是说……”
“谁让七师兄这般着急。”柴靖话中透着淘气,“师父可是赶了好几个日夜的路,这才能按时到。”
“弟子谢过师父,师父请上座。”
沧月一直视金神通为父亲,我们的婚礼,他能过来,沧月自是感动万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郑重地拜过天地,终于礼成了。
“礼成,送入洞房。”
安澜居的房间都已重新布置过,随处可见的喜庆之色,那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每一处都透着各种寓意。
蓝燕扶着我进了新房,我一人坐在新房里等着。
外面热闹无比,酒席一直办到夜里。
屋外沧月脚步声传来,随后听见开门声音,沧月走了进来,然后又将门关上。
沧月身上略带着些酒意,挑开我头上的盖头:“雪儿可是等无聊了?”
我露出一笑脸,甜蜜中透着几分娇羞。
我听到门窗外,许多人贴耳偷听的动静,又听那沧月在我耳边小声道:“雪儿,今日把你那灵敏的耳力给收起,让他们听个够。”
“那怎么行。”我明显感觉到脸上又红了几分,“沧月,你怎么一点也不害羞?”
沧月将脸凑近,他身上独有气息,夹着些酒香,萦绕在我身边:“这本是伦常,有何可羞?”
“不行,得让他们都走。”我害羞道。
沧月笑道:“好,听夫人的。”
与沧月喝过交杯酒后,就见沧月把酒杯一只挥在了窗户上,一只挥在了门上。就听到了外面的人纷纷笑着跑走的声音。
沧月又对我一笑:“夫人,现在可清静了?”
我只是低着头羞涩一笑。
沧月轻抚我脸庞,深情道:“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我撒娇道:“这头饰好重,我头都快被压扁了。”
沧月将我带到了镜子前坐下,只见那镜中印出我和沧月二人幸福的笑脸。沧月帮我把头上发饰一一取下,细心又柔情。
红烛摇曳,将浓浓的情愫洒了满新房,如梦似幻。
大红幔帐落下,倒影出两个人的身影。
门外又传来许多听墙角的声音,但嘴早已被沧月的吻覆盖,他再不给我机会说那些与风月无关之话。
只是这正事才刚刚开始,就听到一个人慌乱的脚步声向我这跑来。
只听门外小夏的焦急的声音响起:“二小姐,大小姐今日生产时大出血,情况危及,小夏来请二小姐速速前去救他们母子性命。”
小夏是白晶的贴身丫鬟,白晶生产时日也确实就在这几日。现在小夏如此着急来找我,白晶肯定是危险边缘了。
我忙从床上起来,把兴致勃勃地沧月丢下,向门外小夏回道:“我马上就来!”
沧月不满地拉着我的手,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沧月,人命关天,我去去就回。姐姐那边是生孩子,你也不便去,就在家等我。”
沧月长长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独自躺在那婚床之上。旁边还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本是美好寓意,此刻却把沧月衬得格外好笑。
直到很多年后,每每想起这画面,我还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我火速换了身衣裳和蓝燕二人带着药箱,骑马往白晶家中疯狂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