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兰宁城中,余家并不太远。
我和小燕赶到时,里边一大家子的人,有余家的,有白家的,都在提心吊胆地候着。
大夫人见我忙抓着我的手,担忧道:“雪儿,若不是情况危及,断不会在此时叫你过来。”
我听到白晶在里边的虚弱的喊声:“义母,我先进去看姐姐。”
“好好好。”大夫人忙回道。
房里有大夫和稳婆等人,神色都极为紧张,年纪最大的稳婆对我道:“余夫人摔了一跤,导致胎位不正,又大出血,如今没有力气,怕是大小都……
“行了,我知道了。”我忙走到白晶身边查看脉象。
白晶虚弱对我道:“妹妹,替我保下孩子,这是我和余郎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能不能挺过关,最关键的还是得看白晶。
“姐姐别担心,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我安慰道,“你妹妹我不是第一次和阎王抢人了。相信我,相信自己,相信孩子!”
白晶点点头。
“小燕,银针!”
蓝燕很利落地将银针递给我,给白晶完施针后,她稍微缓了缓。
“六将军药粉。”
我把六将军药粉配好,往空中一丢,再拿出玉箫,用那雾原将这药纷里精粹送入白晶口中:“姐姐,可感觉好些了?”
“嗯。”白晶应道。
三位稳婆也是看到了希望,年纪大的那个又道:“余夫人,你用力。”
我握着白晶的手:“姐姐,我会输些真气给你,你不用担心没力气,加油!”
白晶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不断地往她身上输真气。
我曾见过娘亲给人接生时的情景,她说生孩子的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疼痛,每位女子在生孩子时都是超出平时百倍千倍的坚韧。那是一个母亲特有的能力,这能力是生命之源。
我看到白晶疼痛的神情,看到满头是汗,听到撕心裂肺的喊声……
所有人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迎来了一声洪亮的婴儿的啼哭,母子平安,大家如释重负。
“姐姐,你真了不起,是个大胖小子。”
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白晶,只是一直在哭。
“姐姐,你和孩子都很好。”我又安慰道,“我就说有妹妹在,一定没事的。”
稳婆将孩子抱到白晶身边,白晶又哭又笑,真是太不容易了。
稳婆笑道:“是个大胖小子,余夫人辛苦值当的。你先歇着,我将孩子抱去给老爷夫人他们也瞧瞧。”
白晶应道:“好,把门关严实了,襁褓包结实了,别冻着孩子了。”
“唉,好。”稳婆应声将孩子抱了出去,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欢喜之声。
“妹妹。”白晶又道,“你快回去吧,今日你大婚,妹夫还在等着你。”
我笑道摇头:“我就在这陪着姐姐,等姐姐身体稳定了再离开。我和沧月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孩子也有的是时间。姐姐辛苦了,我就陪着姐姐。”
“谢谢妹妹。”白晶虚弱道。
我和蓝蓝二人一直守在白晶身边,确认白晶身体稳定后,才离开了她房间,让小夏和其她丫鬟轮流守着。
余彬琪一直没睡,在屋外守着,见我出来,又向我道谢。因为怕吵醒白晶,他道谢的话说得很小声。
“姐夫,客气的话莫要多说,你们好生注意姐姐的情况,我这几日都会来这看姐姐。若我不在时,有什么事尽管去找百草堂的夜凝和夜辰,她姐妹二人医术不在我之下。” 我回道。
“再次谢过。”余彬琪又道。
“姐姐能挺过此关,功劳不在我一个小小大夫身上,她自己才是最大的功臣。刚刚姐姐在生死之间,叫我一定要护住你们的孩子。总之,姐姐很伟大,姐夫好好珍惜就对了。白雪先行告辞了。”
余彬琪抱拳一礼:“恕不远送。”
刚出余家,就见沧月正骑在马上等着我。
他将手伸向了我。
我幸福一笑,牵过他的手,纵身一跃坐了在他身前,靠了他怀中。
蓝燕骑马远远跟着。
晴朗的夜空中星星特别多,冬日夜间的街道上寂静无声,偶尔遇见别人家门口的几盏路灯随风摇曳着,仿佛整个大地都沉睡着。
或许是有些累了,靠在沧月怀中,竟不知不觉睡着了。每次有沧月在身边时,我总是睡得格外沉。
再醒来时,已到了安澜居,沧月正抱着我回房。
我甜蜜一笑,将手挂着沧月脖子上,头靠在他胸前。
“忙了这么久,可累了?”沧月关心话语说得格外轻柔。
“嗯。”我点头。
“可要沐浴?”
我又是点头。
见沧月伸手前来解开我衣带,我意识到什么,一阵躁热烧至脸上。
“我……自己来就行。”
沧月用他独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把我一人丢在婚房之中,不该补偿我嘛?现在天还未亮……”
耳边带着沧月气息的话语,直接吹至了心间,心中又升起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是悸动,是紧张,是羞涩……
接着是满是情意的一吻,沧月的舌滑入口中,由浅入深地探索着我嘴中每一个角落。
被沧月的柔情包裹着,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回应着沧月的吻。
房中升起的无限暧昧情愫,让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除了眼前动情之人。
初见许平生,
荡气又回肠。
风花雪月间,
洞房花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