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走着瞧。”青竹死命瞪了他一眼。
沈莲见当没听见,非常的老实,就这样被押送往皇宫去。
一路上不少行人指点点:“这男的走路姿势怎么这么奇怪?”
“对啊,怕不是得了什么癔症,离远一点。”
沈莲见一路上悠然自得,他微笑侧目,分给青竹一缕视线:“哎呀,小青竹,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青竹佝偻着身体,脸色涨红,喘着粗气,脸颊边不断有细汗渗出,活像有了什么大病:“红莲,你搞什么鬼!”
“我能做什么?我这一路可什么都没做。”沈莲见一如既往地微笑,只是眼睛让忍不住看向青竹头顶。
寻常的人看不见,沈莲见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本该待在空间里的二狗,此刻隐匿了身形,双腿架在青竹脖子上,整个人就骑在他的头顶,可对方却一无所觉。
沈莲见用口型对二狗说:你这招玩的不错。
二狗得意:那可不是?
它得了夸奖,心情愉悦,身体又用力地向下压了压,致使青竹身体上的负累更重了。
青竹再忍受不了,脚步停下来,想着押送红莲的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差,再不去就医,他可能会死!
于是,他对后面的仆役说:“你们看牢实着他,本公子现在身体抱恙,先走一步。务必记住,一定要将他押送进皇宫!就算他缺了条胳膊少了条腿,也要把他押进去!”
仆役们惧怕青竹,不敢不听,唯唯诺诺,连连称“诺”。
少了个碍眼的人,沈莲见心情舒畅了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进入一种神游太空的状态。
经过的路人:这人是喝多了还是磕多了?
他像是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挪动,怡然自得。后边仆役因为他这么磨蹭,有些不耐烦,狠狠推了他一把,沈莲见不备,踉跄了一下。
他回头,突然邪邪一笑,毫无征兆地直接动手,硬生生拧断了仆役的手臂,对方疼得哇哇大叫。沈莲见听见他的惨叫,心情更好了。
果然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他很愉悦地得出来这个错误结论。
经此一遭,后边的仆役也不敢再对他出手,一群人像小鸡仔一样,努力适应着沈莲见的节奏,慢悠悠地走。
走着走着,就路过了国师府。
仆役们预感大事不妙。
果然,沈莲见脚步一顿,停下来说:“说起来,昨天国师还说请我做客呢,今儿个正好路过他这儿,不如进去拜访拜访。”
仆役们拿他没办法,可对方武力值太高,他们这群虾兵蟹将、菜鸡杂鱼远远不是对手。
可若是放任沈莲见进去找国师,耽误了时辰,回去郡主定会怪罪。
他们陷入两难境地,像干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但仍束手无策。而罪魁祸首沈莲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欣赏着他们变来变去逐渐扭曲的表情。
“行了,我……”沈莲见玩够了,刚想放过他们,可惜有人心急,他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意思。”他笑眯眯地看着方才唯唯诺诺,此刻却拿着刀威胁着他性命的仆役。
他面不改色地向前走了一步,仆役手中的刀没有任何松动迹象。
锋利的刀刃立马划破了他脖颈表层的白皙皮肉,一层血渗了出来,顺着脖子留在衣服上,与红衣融为一体。
沈莲见看着仆役阴沉的眼眸,突然掩面一笑:“这刀上涂有毒,所以,你这是黑化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混入这群仆役中的杀手,专程来杀我的?”
其他仆役:??!
你被毒了为啥什么事儿都没有?
还这么淡定!
持刀仆役一听,知晓自己身份暴露,立马提刀向沈莲见喉咙处刺去。
沈莲见安之若素,内运内力,一个下腰,轻松躲过了他的刺来的刀。
他又回弹停止身子,直接回击一掌,衣袂翻飞,侧身拍去打中仆役胸口,对方像坠落的流星,一下子被击飞十米远。
持刀仆役飞出去,身体摩擦过的地方,扬起一阵灰尘,最后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沈莲见收回手,漫不经心地转身,看着剩下的仆役:“我说我想进国师府,诸位可还有意见?”
众人摇头,如拨浪鼓般。
沈莲见满意。
可有仆役不死心,弱弱开口:“可是红莲公子,你没有拜帖,国师府也进不去呀!下人也不会为你通传的。”
言下之意:你进不去的,国师救不了你,还是老实点跟我们走吧。
“进不去?这还不简单。”沈莲见扬眉,施展内力,足尖轻点,整个人似飞鸟般越过国师府围墙。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一个人,轻松进入了内院。
已经看不到沈莲见人的仆役们:……
行,你厉害。
你牛。
方才开口的仆役转过身,欲哭无泪:“这下怎么办啊,押送红莲公子的任务失败了,郡主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莫慌,这次的主要责任人是青竹公子,郡主要是怪罪下来,首先遭殃的定是他,我们最多就是受个小罚,”仆役领头人站出来说,“现在,干站在这儿也没用,先回去吧。”
其他仆役听罢,想了想,只得先回去。
这厢,刚跳进顾兰川别院的沈莲见,一步一晃,打量着周遭。
他走了两步,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国师府!
偌大一个后院,没有种一株尽显风雅的梅兰竹菊,反倒是……种满了红艳艳的牡丹,随便谁恍然一看,都是无边艳色,不得审美疲劳都难。
在一片红海中,也还有些许几棵绿植点缀。沈莲见走进仔细辨了辨:好家伙,种的是摇钱树。
他嘴角抽搐,觉得此人可能审美扭曲,但转念一想到这是兰浅溪种的,忍了:谁还没点奇奇怪怪的癖好呢,兰浅溪这人还挺接地气的。
他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院子更仔细些,主人就过来了。
:“红莲。”顾兰川看见他,缓缓踱步而来。
他今天衣服换了颜色,身着一袭青衣,身姿飘渺,恍若江上谪仙。好似下一刻就要冯虚御风,扶摇九霄。
他一头及腰长发,任意散落,只有一根柳绿丝绦松松系了一缕。
面容胜中秋之月,肤若凝玉,皓白无暇。眉目似此间情深山河,俊挺远阔。
好仙一人。
沈莲见见了他,怔愣了一瞬,随后施施然行了个礼:“国师大人。”
顾兰川没有受他的礼,反而一个旋身来到他背后,突然一手按住沈莲见的肩膀,说:“红莲你可知,私闯民宅是违了法令的,我现在就可以叫人把你抓起来。”
他靠得非常近,沈莲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气喷薄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热热的,带有些酥麻感。
沈莲见面无表情退后了一步,离开那道撩人的气息,随即又立马变脸,扬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法令里说的是私闯民宅,国师大人你不是民,是官。”他凤眸微眯,笑得狡黠,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这是诡辩。”顾兰川回怼。
沈莲见走近两步说:“既然这条理由不算,那还有,昨天不是国师你说的……要让我进你国师府的门么?”
他故作哀叹道:“国师可真是个薄情郎,昨天许下的承诺,怎么今天就忘了。”
顾兰川笑而不漏齿,以诡辩对诡辩:“昨天顾兰川说的话,关今天的顾兰川什么事?”
“国师大人,你这也是诡辩,”沈莲见笑意渐淡,表情有些危险,“你就直说,要不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