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我要去找恩公!”卯羽尘拧起清秀的眉,白皙的脸颊上尽是烦躁与不安,即便如此,他白衣胜雪的仙气也不减三分。
衙差们将他带到了灿城知府的大门前。
“老实点!否则进了大牢让你吃不少苦头!”一个衙差狠狠地威胁道。
就在这时,府衙的大门打开了额,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他衣着一袭华丽的银色绸缎,银色的腰带上系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碧玉。
少年看着门前的场景,目光落在样貌清秀到一尘不染的卯羽尘身上。竟觉得他一颦一簇都是那样灵气十足。
“你们这是做什么?”少年提起声音问道。
闻声,两名衙差松开了压制卯羽尘两只手臂的大手。颇为恭敬地抱拳行一礼,道:“回少爷!此人是近日城中命案的疑犯,我等正要将他押进大牢。”
少年名为白乐生,正是灿城知府的长公子。
命案的疑犯?白乐生愣住片刻,视线再次移到卯羽尘正委屈的蹙眉的小脸上。继而又放轻松神色,摇摇头。眼前的这位疑犯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说他是杀人犯,这着实荒唐。
“你们可有证据?”白乐生问道。
“回少爷!柳家客栈的客人亲眼看见他半夜独自离开客栈,连续好几天,每晚都不知去向。而这些天刚好是灿城命案的案发时间。”一个衙差解释的说道。
“哦?是吗?会有如此巧合的事?”白乐生满腹狐疑,再次审视着卯羽尘。
“我没有杀人。”卯羽尘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晚上都去了哪里?”白乐生问。
“我——我也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房里了。”卯羽尘狠狠地蹙起眉头,似乎想要想起那些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是想不起来?还是根本就不想想起来!我看你分明是心中有鬼!”衙差说。
“我——我要见恩公……”卯羽尘觉得十分委屈,可他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忽然转身,正要离去,却被身边左右两个衙差死死按住手臂。
“想逃!心虚了吧!”衙差狠狠的道。
白乐生走上前,给了两个衙差一记眼色,衙差们知趣的松开了卯羽尘略有纤细的胳膊。
“没事吧?”白乐生双手搭在卯羽尘的肩头,认真的盯着他白皙的小脸。
卯羽尘一边揉着被衙差们抓过的手腕和胳膊,一边满脸怨气的抬起眼睑,不悦的瞅着白乐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些人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人!
近距离的望着卯羽尘,白乐生更是觉得他美得不可方物。天下真的会有生得这般美貌的人?何况还是个男子!莫不是那精灵鬼怪变换而来!
“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白乐生对上他的眸子,“有关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洗脱罪名。”
望着白乐生认真的神色,卯羽尘渐渐地静下心来。
“我不记得我到底做什么了。我这几天哪里都没有去。我恩公可以作证!”卯羽尘气呼呼的蹙着眉。
“你恩公?”白乐生挑了挑眉,表示疑问,“他在哪?”
“我在这!”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二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灰白色长衫、书生装扮的男人大步向这边走来。
“恩公!”卯羽尘瞬间打起了精神,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一把挣脱了白乐生的双手,兴高采烈的扑向戊书南。
扑进了戊书南的怀里,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满是喜悦的喃喃道:“恩公,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面对卯羽尘恨不得涕泗横流的激动心情,戊书南却像揭掉一只带吸盘的八爪鱼一般将他从身上撕下。
“我告诉你了多少次,这样有伤风化。”戊书南无奈的看着卯羽尘。然后抬起头注视着府衙正门的方向,道:“他绝对不可能杀人的!你们官差抓人总要讲究证据吧!仅凭他人一面之词,岂可等同儿戏般乱抓人!”
白乐生望着卯羽尘对戊书南的亲密样子,相比方才对他的那副冷淡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心中竟泛起一股酸意。大概的听着戊书南的话,“这次是我们府衙的过失,还请二位公子见谅。不过这些日子二位还需继续居住在柳家客栈,方便官府进行传唤。多有得罪了。”
白乐生礼貌的拱手一礼,这样谦虚的样子让戊书南心头的怒火也消去三分。王土之上终究是有明白事理之人。
白乐生这样说。身后的两名衙差是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露出两双怨念的眼神。
戊书南看见衙差的神情,知道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是个管事的人,这才不予计较,牵起卯羽尘的手踏着步子离开。